第十九章 深宮井水惹是非,竊為己有起私心(2/2)
這個誘惑太大,綰心最終還是藏起了自己的繡樣,拿著劉婼的繡樣匆匆趕去繡房。
「大人恕罪,屬下來遲了。」
「行了,下不為例!」
面對幾十份繡品,王司衣可不想在這些小事情上花功夫。綰心竊喜,起身對王司衣微微一笑。卻見早晨讓劉婼出盡洋相的那位繡娘就站在王司衣身旁,很親昵的樣子。
「那位繡娘是誰啊?」綰心低聲問身邊的繡娘。
「你連她都不認識,她是王司衣的外甥女,名叫紫瑩,可不是咱們能比的。」
綰心低低「哦」了一聲,又抬眼打量了這個紫瑩,果然跟王司衣有幾分神似。看來,劉婼以後在繡房的日子真是難過了。
「交繡品!」
聽得這麼一聲,繡娘們爭先恐後的把自己的繡品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所有的繡品又被女官們打亂,除了本人都不知道哪一片繡樣是誰的。對於大家來說,這是一個很公平的過程,不用考慮身份資歷。不過,對於王司衣的外甥女來說,就不一定了。
「這是誰的?」
王司衣看繡品的時候,有兩個女官一直跟隨左右,各自端著一個托盤。
繡娘紛紛抬頭看,只見一個著水藍色宮裝的繡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矮身行禮:「回大人話,是屬下的。」
「嗯!」王司衣微笑著點點頭,「花樣雖然缺乏新意,但是繡工基礎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聽到這裡,那繡娘眉頭才舒展開來:「回大人,屬下潤月,滄州人。」
只見王司衣將繡品放入左邊的托盤中,繼續取出下一份繡品。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就放到了右邊的托盤中,只聽人群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這樣,就算是沒有入選的可能了。
規矩大家都懂了,期待著王司衣會拿著自己的繡品問出「這是誰的」。可是,這個聲音久久沒有響起,絕大多數繡品,都是被隨意的丟在了右邊的托盤中。很快,右邊的托盤滿了,換上一個新的托盤,而左邊托盤卻還只是孤零零的一件。
「這是誰的?」
這個聲音終於響起了,一個繡娘喜上眉梢的從人群中站出來。
「回大人,是屬下的。」
「你繡的是什麼?」
眾人都疑惑的看向王司衣,這個語氣和問法似乎不對。跪在地上的繡娘身子也微微一顫,道:「是......是鳳凰。」
「你可知道定製嫁衣的人是什麼身份?便在本官眼前炫技繡鳳凰?」
王司衣的眼睛一掃眾人,大家都紛紛低下了頭。
「你走吧,繡房不留你這樣的人。」
原來,這次挑選繡品還有被趕走的可能。大家頓時都不再期待王司衣提問了,畢竟禍福難定。
稍後,紫瑩的繡樣順利進了左邊的托盤,又連續有兩三個繡樣被選中。桌面上原先小山似的繡樣已經所剩無幾了,還是沒有看到劉婼的繡樣,綰心有些焦急起來。
「這個很是不錯啊,誰的?」
綰心睜大了眼睛看向王司衣手中的繡樣,愣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是屬下的。」
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綰心走了出來。
「跟本官說說,你繡這個繡樣的用意吧!」
這本就不是綰心的繡樣,她有怎麼能洞悉劉婼內心的想法呢?跪在地上,綰心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那句實話。良久沒有發出聲音,王司衣有些疑惑地看向綰心。周圍一片寂靜,似乎風吹衣袖的聲音都這麼清晰。
「妁伊!妁伊!」
劉婼已經喊啞了嗓子,可是她的女兒呢?魏宮怎麼就這麼大,讓劉婼這麼渺小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