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換住房司衣發難,出繡樣繡娘瞠目(1/2)
到繡房的第一天,劉婼感覺到了極大的不適應。原來在永安宮還有個洪嬤嬤幫忙照顧妁伊,而現在她不得不與另外一位繡娘同住一屋。那繡娘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別說幫她照顧妁伊,只見劉婼抱著個孩子進來,就詫異得嘴都合不攏。
「王司衣,原先不是說好,我可以獨自住一間的嗎?」
如果只是劉婼一個人,她是不會在乎跟誰住的。可是,現在她還帶著一個孩子,很怕因為妁伊半夜哭鬧而影響到那位繡娘。
「劉婼,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住哪裡,跟誰住,都得聽本官的安排,不是由你來挑選的。」
王司衣白了劉婼一眼,讓她清楚自己的處境。可是,周尚宮原先是跟自己承諾過的,繡房會給她單獨安排一間屋子。雖然自己一個人帶孩子是累了些,但是好在繡房的活都可以領了回去做。衝著這一點,她才下定決心的。
已經邁出了永安宮的門,端沒有再回去的路了。劉婼覺得有些委屈,但終究把眼淚忍了回去,王司衣不會因為自己哭泣而答應換屋子的。
「王司衣,什麼樣的身份可以單獨住一間屋子?」
王司衣乍一聽這話,以為劉婼是在質問自己,自然沒有好氣的回答她:「反正你不行!」
「是因為我的身份低微,還是單單是因為我劉婼這個人?」
宮裡的女人都喜歡賞人耳光,但凡是面對身份比自己低微的,似乎都可以尋著一小點由頭,就動手打人。劉婼來繡房的第一天,就吃了王司衣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人,可以!但是問題必須回答。
「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劉婼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直勾勾的看著王司衣,那眼神中的倔強,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過了。不知為什麼,王司衣突然心裡有些發毛,剛才打人的手疼得她忍不住揉了揉。
「按照原先的規矩,凡正八品掌衣以上都是單人單住。」
劉婼矮身一禮,就便是她的第一個目標,正八品掌衣。
「謝過王大人!」
看著劉婼離開時果決的背影,王司衣不屑地一笑,對身邊的人說道:「這人,以為那正八品掌衣還就非她莫屬了?好笑......」
老遠的就聽到妁伊的哭聲,要知道在這尚宮局內是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孩子的。不一會兒,劉婼的門前就聚滿了人,她推開人群走進屋內,同屋的繡娘正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很多話,只差沒有明說了。
此時此刻,劉婼也顧及不上這麼多,她只是抱起孩子輕聲細語的哄著。一抹孩子的屁股,才知道是拉在褲子裡了。也不去顧忌周圍人的眼光,劉婼就像往常一般脫開孩子的褲子,只聽得「啊呀」一聲,那繡娘已經蹦了起來。
「你要噁心死了,就不能換個地方處理嗎?」
劉婼並沒有搭理她,將妁伊換下來的衣褲,洗乾淨晾起來。那繡娘已經看瘟神一般看著她了,劉婼微微一笑:「抱歉,孩子太小,這些事情無可避免。您若覺得跟我住在一起很難適應,可以去找王司衣調換。」
也不知道那個繡娘是真傻還是假傻,她還真去找了王司衣,同樣被罵得灰頭土臉的回來。
「你陷害我!」
她回到屋內後跟劉婼說的第一句話。
劉婼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問她:「我怎麼陷害你了?」
「你已經去找過王司衣,還被她打了一耳光攆了回來,可是卻見我再去觸一次霉頭。原本我進宮,是想好好謀個仕途的,現在倒好,第一天就把上司給得罪了。」
「我又不謀仕途,自然不會考慮這麼多。現在的情況就是,我也去找過了,你也去找過了。但是,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倆只能住在一個屋檐下了。我還告訴你,這個孩子不光會拉在褲子裡,還會半夜裡哭泣,還會生病。這些,都要你跟我一起承受。」
那繡娘已經聽得一臉生無可戀了,為什麼自己這麼倒霉?
「當然,想離開這裡有個辦法,那就專心謀你的仕途,等你當上正品掌衣,你就可以一個人住了。」
比起劉婼,這個繡娘當上掌衣的可能性顯然更大。這是一個家底清白的姑娘,不像劉婼。早就已經是宮裡最大的笑話了,哪還有什麼仕途出路。剛剛才定下的目標,現在想想,簡直難如登天。
「其實,我娘親也剛剛才生下一個孩子。好不容易擺脫他們,怎麼又遇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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