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見乾爹成海歡喜,迎新年紫宸設宴(1/2)
「喲,乾爹!您老怎麼來了?」
「小成海啊?洒家當是誰呢?這威風勁兒的!」
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與成海攀談起來,今天是除夕,成海剛才正安排各宮各司的工作,語氣不免嚴厲些。
「乾爹這不是羞臊兒子嗎?兒子有幾分能耐不也是您教誨的,當不好差豈不是失了乾爹的面子。您坐,兒子給您奉茶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些不能傳宗接代的閹人,百年之後也需要有人養老送終,於是漸漸的在宮裡有了認乾兒子的習慣。雖說黃元平日裡叫謝致一聲師父,得他不少照拂,可真論起親疏,謝致心裡歡喜的還是這個乾兒子成海。
成海本是梅東雁州人,遭了蝗災,舉家到京都投靠親戚。半道上就死得只剩下他一個了,見錢眼開的親戚自己的日子也過得艱難。見這小子機靈,便連哄帶騙的送去淨身換了五兩銀子。那一年,成海八歲。謝致一看到這孩子就喜歡,沒兩年收為義子乾兒,把一生所學都教給了他。
果然,成海沒讓謝致失望,新帝登基他就成了御用監,掌管御前一切事務。雖說從權力上講,內官監楊鴻在他之上,但畢竟不像他這般整天跟在魏帝身邊受人待見。
謝致正回憶著往昔的種種,成海已經端了熱茶過來。
「兒子剛才進去通傳了,聖上讓把自己的御前龍井賜給您。」
謝致打開盞蓋,輕輕嗅了嗅那龍井的清香,得意的品了一口。
「這般好茶,洒家也是多年沒有入口了,還是你小子有福氣,每天都能聞個味。」
成海也嗅了一口,說道:「沾乾爹的光,今兒的龍井味聞了個飽。」
龍井乃是南楚特產,每年魏國以高價從南楚收購,數量稀少,僅供皇家使用。皇帝自己留一些,太后那裡送一點。其他的幾乎都留著賞賜有功的大臣,就連皇后都鮮少見到。謝致能得這麼一盞,可見其在魏帝心中的地位。
「行了,你去忙吧!今兒除夕,乾爹知道你事情多。」
安排各宮打賞,籌備晚宴,還要給魏帝欽點的大臣家裡送去御菜。就連哪位大臣的馬車停在哪裡,來幾個人,坐什麼位置都要成海親力親為,絲毫馬虎不得。還好謝致體諒人,獨自坐在外間等著,不拉著成海作陪。
「乾爹疼兒子,您再稍等片刻,齊國使臣來訪,聖上正在接待著。」
若是別人,成海大可不必說得這麼清楚,可誰讓來的是謝致呢?多說上兩句,也是應該的。
除夕,繡房從今天開始收線閉門,一直要到十五才重新開工。家遠的繡娘們都陸陸續續回去了,她們不像宮中的宮女,從生到死都不得離開這皇宮半步。
有品階的女史也可以輪班回家過年,繁重的雜務就全都落到卑微的宮女身上。由於劉婼只能待在宮裡,所以看守繡房的職責就落到她的肩上。
閉門之前,她細細的點數著繡房中的物件,一一做好記錄,生怕有個閃失。今年東西尤其多,是因為要為景府趕製嫁衣。旁的不說,名貴布料、繡線就有不少。
「花錦一匹,彩織錦緞一匹,緙絲一匹,正紅絲綢兩匹......」
劉婼說著,綰心跟在後面記著,小道一粒珍珠都記錄在冊。清點完畢,所有參與嫁衣趕製的繡娘又按下手印,才得以離開。
按照綰心的計劃,主要負責刺繡的繡娘有十位,配線的繡娘五位,打制流蘇、滾邊等雜活的繡娘五位,總共二十位繡娘參與其中。看似一切都由綰心負責,但實際操作起來,從剪刀剪下第一塊布開始,都是劉婼在指揮著。
為此,紫瑩沒少抱怨。王司衣則充耳不聞,她早已經看透綰心與劉婼的鬼把戲,奈何景小姐就是喜歡綰心的繪稿,那便只能認輸。
「煩死了,一樣樣清點就花了一早晨的工夫。」
紫瑩盤腿坐在王司衣對面,嘴裡不停地抱怨著。王司衣吃著宮裡新賞下來的果脯,白了她一眼。
「哎喲,這杏乾兒可真酸啊!沒本事,就別硬往這桃堆里鑽。」
紫瑩聽出姨母這是在諷刺自己,可當初也不是她樂意去跟著做嫁衣的啊,若不是王司衣強權相見,綰心的名單里根本沒有紫瑩的名字。
一進繡房還打算相依為命的兩個人,現在大有看不對眼的感覺。
「姨母,這麼下去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啊?」
看王司衣有些不悅,紫瑩很快低頭,挪了過去,挽著王司衣的胳膊感嘆起來。人都已經進了繡房,便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王司衣腦海里盤算了許久,她推開了紫瑩貼著自己的身子。
「辦法倒是有,就看你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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