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施小計平定後宮,聖旨下景掣遠走(2/2)
這個女人嘴上說著自己什麼都不會,實則下足了功夫,除了十分細節之處沒有顧及到,其他各項安排得清清楚楚。成海與周尚宮都不是蠢人,明帳當前,他已然是貪無可貪。皮笑肉不笑的領下了宮中彩燈排布的工作,還要保證做得最好,壓壓其他二人的士氣。
每年宮中的賞賜都要過周尚宮的手,什麼規矩她自然清楚,蘇玉笙才說,她也就應下了差事,沒有多話。今年賀寒雲的三十萬畝鹽田有了三百萬兩銀子的收益,分撥宮中一百萬兩,解決了許多迫在眉睫的事。核算下來,如今也還有七八十萬兩,足夠宮中的打賞。
上元節的宴席,依舊落在了成海肩上,一來他除夕宴安排的妥當,魏帝很是滿意。二來,這是御前討好的差事,他也樂意再操勞一番。
「諸位,本宮還算識得兩個字,一切帳目務必分明,每日午時與酉時都須到錦繡宮內報銀錢用度,這樣也是為了避免日後旁人找話說。弄得三位,出了力還不討好。」
說得倒像是為了他們考慮,實則斷了有人偷天換日的念想。
「還是夫人思慮周全!」成海不禁讚嘆道。
回了宣政殿,將今日錦繡宮所見所聞一一說與姬宏鐸,他只是一笑:「論人情世故她不敵景葙,可是謹慎盤算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便是魏帝對嫻夫人的評價,而後又與謝致商議景掣之事,不再與成海搭話。從二人的對話間,成海也隱隱感覺到,景掣此番只怕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景府宣旨的事沒有讓成海去辦,一切也都是上元節之後的事了。謝致親筆起草了聖旨,又交給魏帝御覽,蓋上璽印後才騎快馬向景掣府中而去。聖意明確,貶景掣至邊塞扶離任軍中參軍。這幾乎是一個閒職,不過是讓他暫時遠離京都,待上幾年。等著這件事過後,再做打算。
「兄長,我是冤枉的啊!」
謝致走後,景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景淮府中喊冤。景淮避之不及,勉強見他已經是看在手足之情而冒險,哪裡還管他什麼冤不冤的鬼話。
「留著一條命你就慶幸吧,崔遷站籠而死,崔壬又被削了爵位,你能比他們更冤枉?」
景淮說罷,讓管家送客,自己回了書房。
「這是一盤大棋,有人要開始下手了,我說得沒錯吧?」
書房中等候的是冢宰朱聰,景淮無奈的嘆氣,與朱聰共對一盤棋。無論是朱聰或者吳衡,他都不想與他們為敵,也不想與他們為伍。可現在還由得他去選擇嗎?好在,景掣經此一難保住了一條命,只望他能夠在邊塞謹言慎行,趕快平息事態吧。
「莫怪我沒有提醒你,邊塞也是吳衡的人說了算,你那兄弟只怕早晚還要闖禍。」朱聰執黑落子,雙眼注視著棋盤上的變化,口中卻說著當世的事。
清脆的墨玉敲打著棋盤,景淮執白半晌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這是一盤死棋,不知道何時自己又中了朱聰的圈套,被套得死死的。
「唉,我又輸了!只是,可憐我那二女兒,這幾天都快魔怔了。」
「可憐,我朱家的侄女就不可憐嗎?殞身宮火,一生求而不得。」
朱聰無奈的一笑,他們是外朝的男人,哪裡又知道宮中的女人們究竟在演著一出什麼戲呢?樂聲起,大家歡歡喜喜地聚在一起你;幕布落,你領你的憂愁,我領我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