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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不羈盯著陶卉搭在脖子上的手指,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在劇組陶卉被燙傷那次,她舉著燙傷的胳膊,眼眶通紅,不斷跟周圍的人解釋「我沒事兒,真的沒事兒」。
那次他已經很心疼了,現在看著她垂著的睫毛微顫、假裝輕鬆地說出自己很慫很懦弱的樣子,更加讓人心疼。
明明出事兒的時候她也就是個18歲的小姑娘,聽說是去冰島給自己慶祝生日的,沒想到被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全網討伐,愣是把她應有的都生生奪走了。
韓不羈把手放在陶卉頭頂,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輕聲說:「別道歉了,都過去了。」
如果早點找到她就好了,如果早點認出她就好了。
那樣的話,就能把她護在身後,幫她擋住風雪。
韓不羈閉了閉眼睛,他記得陶卉18歲那年穿著一套白色的滑雪服,站在藍綠色的極光下,像一朵開在極地的百合。
哪怕現在,她也不過才21歲,別的女孩子這個年齡還在校園裡無憂無慮地上課,還趴在宿舍床上琢磨著晚飯吃什麼放假去哪玩,陶卉已經在學會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了。
陶卉最受不了溫聲安慰,吸了吸鼻子:「我知道都過去了,韓不羈你們當年有沒有覺得,我不解釋『吻痕』是在蹭你熱度?」
韓不羈想到吳越和公關部的分析,輕輕搖頭:「至少,我沒這樣認為過,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我相信你。」
「謝謝。」陶卉眼眶有點發燙,小聲道謝。
「你的胎記為什麼不能公開?我可以問麼?」韓不羈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沾著陶卉髮絲的順滑感。
陶卉搖頭:「不太可以。」
韓不羈也不勉強,逗她:「怎麼,關係不夠?」
本來陶卉還有點不好意思,看見韓不羈笑了,她才也跟著玩笑了一句:「是呀,關係不夠。」
「我有點想知道,怎麼辦呢。」韓不羈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突然說,「那麼,從現在開始增進關係吧。」
陶卉愣了愣:「增進關係?增進什麼關係?你想跟我當兄弟麼?」
韓不羈站起來,被陶卉氣笑了,伸出手:「來吧大兄弟,我拉你一把?」
陶卉揚起頭,看著韓不羈的手掌,掌紋乾淨。
院長媽媽說過,掌心紋路乾淨的人沒有壞心思,她把手搭上去,嘆了口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