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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麼一說,溫晚本還沒感覺到,現在還真的覺得有些涼了。乖巧地應聲,把西服又掖緊了些。
醫院門前昏黃的燈光下,沈雁行視線一滯,瞥見了溫晚衛衣和膝蓋上皆有些摩擦的痕跡,眼眸一深,心裡有很多想問的,但他也看見了溫晚眼底的疲憊。
遂輕嘆一聲,打開車門,身體微微俯低,手掌擋在門上小心翼翼護著溫晚進去。
*
沉沉黑夜裡,低調奢華的路虎馳騁而去。祁冷站在玻璃穿邊,藍白色的條紋病服襯得他多了幾分病弱感,略蒼白的臉色顯得他看起來更加有距離感。渾身自內而外散發著一股矜貴優雅的氣質,冷漠又孤傲。
他眼眸黑沉如墨,深邃,目光沉沉靜靜追隨著那輛已經開遠的路虎。路虎從視線中消失,他也收回了目光。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窗台的那株綠植,薄唇輕掀:「人呢?」
何西一直站在祁冷身後靜靜候著,聞言,回答道:「已經死了。」
「死了?」祁冷撥弄著綠葉的手一頓,身體微側,何西點頭道:「是的,車窗玻璃破碎,有一塊三角形錐形玻璃扎進了王虎的心臟,不偏不倚,剛好就是正中間,當場……死亡。」王虎就是那輛黑色轎車的肇事司機。
何西說完,頓了頓,抬眸看了眼窗前的少年,背影勁瘦沉默。
何西默了默,又繼續:「警察在他的口袋裡發現了百草枯,那是一種喝了洗胃都來不及的農藥,等於沒救。」
他抿了抿唇,終於沒忍住:「王虎早就有必死的心了,那這場車禍……」
窗前的少年從鼻腔輕哼一聲,指尖輕輕揉捏著綠植的葉子,「早有預謀。」
何西雖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祁冷這麼直接地說出來還是有些驚訝,「你早就知道?」
手指指尖忽地頓住,病房裡沉默了片刻,「我早就知道她等不了,誰知道竟然如此沒有耐心。在鬧市就敢這樣……」少年輕嗤,長睫顫了顫,聲音低低的,有些飄渺:「我以為我可以保護好她的……」
可最後還是讓她受到了驚嚇。
沒有人能感受當他看見那輛車朝著溫晚衝過去的心情,那是一種心臟被恐懼完全占領的可怕。
祁冷的神情有些恍惚,何西不知道說什麼,默默拿著文件夾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後他輕聲斟酌問道:「那現在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祁冷不答反問:「如果樹枝大多都爛了,該怎麼辦?」
何西有些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就跳到這兒了,但還是想了一想認真說:「把爛的地方都砍了。」
「那如果樹幹壞了呢。」
何西想了想:「那就只留下樹樁。」
祁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微涼的指尖順著綠葉輕輕划過綠莖最後停在根莖,唇角揚起一個詭譎的弧度:「你錯了,如果樹幹也壞了,那就將它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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