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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公交車來了,溫晚剛走一步就被某人拉住了手腕,她回頭好整以暇地看著祁冷,眼尾微微挑起,「我倒想聽聽你這次是要幹什麼。」
祁冷一臉若無其事,拉著她的手腕上了車,順便給兩個人都投了幣,「人多,別走散了。」
溫晚眨了眨眼睛,微笑著抽回了自己的手:「人再多,我也不可能走散到車外去。」
祁冷見過更為戒備時期的溫晚,熟悉她的每一個反應,看著溫晚此刻有些戒備的微笑,一頓,沒再心急。
是他太著急了,他應該再慢點的。
*
車上人很多,祁冷和溫晚站在靠近車門的地方,手撐在扶手上,他站在溫晚身後,不動聲色地將她圈在身前,形成一個足以溫晚稍微活動的包圍圈,護著不讓別人擠到。
經常有人要上車下車,時不時會聽到人們大呼「別擠別擠」,溫晚宛如在世外桃源之中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還能玩下手機什麼的。
祁冷有潔癖,車內汗臭味夾雜著各種濃烈香水,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難聞的氣味,再加上不斷地被車內動來動去的人們擠到或碰到,他的忍耐力早就到了極限,額角青筋暴露,腦海里暴躁的情緒也在不停蹦躂。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溫晚還在這裡,他不可以嚇到他的晚晚。
溫晚注意到了他的反常,隱約猜測到了他不喜歡這樣的環境,微微仰頭側過去看他:「站過來一點吧,別擠著了。」
祁冷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愣了兩秒,點點頭說好。遂靠近了溫晚幾分,卻依舊給她保留了一定的舒適距離。
溫晚感覺到了,眼神複雜地看了眼他,正好對上少年溫柔的眼神。
溫晚發現,好像她不管怎麼對祁冷,他總是很溫柔很耐心。溫晚的腦海里浮現一個想法——好像......每一次回頭都能看見他在注視著自己。
溫晚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對的,但是祁冷對她的容忍度好像總是出奇的高。就像剛才,她那樣說,甩開了他的手,換做一般人即便不會大發雷霆也還是會有點小小的不高興,但是,祁冷沒有。
他依舊溫柔地跟在她身後,為她圈出一塊不小的保護圈。
溫晚想,或許是他太孤獨了吧,才會容忍下她這樣一個壞脾氣的人。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祁冷,也越覺得自己很糟糕。她也想像普通關係好的男生女生那樣可以隨意地拉拉手腕,但是,她真的做不到。
擁抱,甚至是掐臉都可以,可就是拉手腕不行。
每一次被拉住手腕,都會讓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最黑暗最可怕的日子,那是一段——充滿了尖叫、求饒和冷笑的時光。
吃了點心才上車的他們耽誤了些時間,剛好錯開了下班和放學堵車的高峰期,公交車一路開得十分順暢,車上的人也隨著行駛逐漸減少,但依舊沒有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