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深沉的愛(1/2)
我雙手死死地抓住床單,閉上眼睛,顫顫巍巍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猛烈暴風雨,或許在接下里的暴風雨中,我能和許子堯做一個了斷,一個徹徹底底的了斷。
「許子堯,你還是人嗎?」一個突兀的叱責聲響起,打斷了我和許子堯。
許子堯驀地仿佛受到驚嚇一般,猛地停下了一切動作,胸口劇烈的起起伏伏著,呼出來的氣都帶著某種壓抑的谷欠望。
不等許子堯徹底反應過來,突然撞進來的齊唐,大步流星走到病床邊,揪住還半壓在我身上的許子堯衣領,伸手直接往許子堯臉色狠狠地掄了兩拳,喪失他平時里的沉穩破口大罵道,「姓許的,你還是人嗎?你跟畜生有什麼區別?是不是只要是個母的,你就想解開腰帶拱是嗎?」
許子堯沒有理會齊唐,更沒有還手,而是任由齊唐揪著衣領,只是臉色冷冽陰沉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要隨時隨地伸出手來把我掐死,而他此時身上散發的氣息似乎可以把周圍的空氣都凍住似的。
面對不還手不解釋的許子堯,齊唐氣得喉頭迅速來回滑動著,脖子上的青筋一張一擴著,似乎下一刻胸腔內全部的怒火就要全部宣洩在許子堯身上。
齊唐繼續咬牙切齒地朝許子堯吼,「姓許的,小敏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她都快流產了,你還想著對她施暴,你真他媽的還是人嗎?今天我不教訓你,我齊唐跟你姓許。」
一說完,齊唐眼珠子瞪得跟拳頭大小一樣,額頭上的青筋漲得很厲害,可以清晰地看到靜脈走向,隨即他像是發了瘋似的,不斷地往許子堯臉色揮拳,一下比一下用力,似乎將他先前的憤怒全部一次性發在許子堯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怒氣衝天的齊唐,和平日裡那個待人接物隨和儒雅的齊唐截然相反,完全是兩個人。
沒過一會,許子堯臉被打得鼻青臉腫,即便如此許子堯至始至終都沒有還手,而是一雙眸子一動不動地直勾勾地瞪著我,似乎要把我的心給看穿似的。
而看到這樣子的許子堯,我的心抽動著痛著,眼睛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濕氣,不用我問,我知道許子堯之所以不還手,是在借齊唐的拳頭懲罰自己。
想必在齊唐撞進來的一剎那,他就猜到我是故意激怒他,讓他對我用強,這樣我就可以徹底地流產了。
記得當時查出懷孕的時候,醫生特意囑託過許子堯,說前三個月孩子還不穩,無論如何不能進行劇烈的房事,而我已經有了先兆性流產跡象,再加上許子堯做那事很少會有一個度,只要做了,非來個兩三次才能善罷甘休。
我想我只要激怒許子堯,讓他對我用強,孩子一定會保不住的,沒有了孩子,我和他就會徹底了斷,不再會有任何瓜葛的,然而我沒想到齊唐會突然闖進來。
看著還在揮動著拳頭往許子堯臉上砸的齊唐,我冷冷地說,「齊唐,住手吧。」
話音剛落,齊唐立刻收回拳頭,然後狠狠地把許子堯往地上一扔。
許子堯沒有還手,就像一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一樣,被扔出了兩三米遠。
被扔出去的許子堯很快趴在了地上,原本俊朗不凡的臉被打得變形的很嚴重,牙齒和嘴角邊都是鮮紅的血,不過他還是慢慢地站了起來,結果一個重心不穩,又倒了下去,在倒下的一刻,他單膝下跪起來,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眼神真的是冷到骨子裡了,可眼神中我似乎又看到了他好像有些期待,然後他咬著牙喊出我的名字說,「小敏,你……你捨不得殺我們的孩子,你就想辦法讓我動手是不是?」
話落的一瞬間,我的眼淚立刻如決堤的洪水一樣翻騰出來,頓時我有些不知所措,閉上眼睛不去看許子堯的那種冰冷徹骨的眼神。
沒錯,我承認我捨不得去殺我的孩子,我已經親手殺死一個了,我不想再殺死第二個,畢竟那個孩子是我和許子堯的孩子,我是孩子的母親,而他是孩子的父親。
既然我這個母親不忍心動手,那就讓許子堯這個父親動手吧,即便孩子沒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內心自責就會少很多。
「小敏,你讓我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還不如捅我一刀來得乾脆利落。」許子堯幾乎是扯著嗓門對我嘶吼著,隨即他一陣大笑,笑聲很悽慘,就跟他已經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似的。
聽到那笑聲,我只感覺我的心被想被撕成了碎片似的,與此同時,我知道許子堯的心也碎了。
此時病房裡如窒息般的沉默著,不過卻能清楚地聽到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的聲音,我知道那是許子堯在捏。
良久之後,我慢慢地張開眼睛,努力坐起來,然後坐直,指著門外極其冷漠地對許子堯說,「請你這個強女干犯滾出去。」
我承認我是百分百故意叫許子堯強女干犯的,即便我心裡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承認許子堯是一個強女干犯,可我還是像一隻刺蝟一樣,不顧一切地往他身上和心上扎著刺,其實同時也我往我自己身上和心上扎著刺。
誰讓愛的另一端是恨,對,是恨,越是愛一個人,就越會恨一個人。
所以當我得知一切真相的時候,我心底的愛都全數化為了恨,愛到骨子裡,也恨到了骨子裡。
「小敏,你能不能把那些事忘得一乾二淨,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我……」
許子堯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求著,語氣真的是軟的不像話,一點也不像他那雷厲風行的性格。
「呵呵,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你這個強女干犯,真他媽的會狡辯。」我幾乎是帶著十足的嘲笑口吻在講話。
「小敏,你夠了。」許子堯徹底地震怒了,頓了頓,他大聲吼叫著,「左一個強女干犯右一個強女干,你不就是想趕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你怎麼還不滾?強女干犯。」我用盡了所有力氣去吼。
話音剛落,許子堯跟一陣龍捲風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還不如重重的關上病房的門。
那震天的摔門聲,讓我的心也狠狠地震了一下,我知道我和許子堯的愛要走到了盡頭了。
想到這,眼淚徹底地控制不住了,簌簌落下,可我卻感覺我的心滴的血比眼淚還要多。
此時站在一旁遲遲沒有講話的齊唐緩緩地向病床邊靠近,我已經沒有力氣去觀察齊唐的神情,只是自顧自地哭泣著,感嘆著老天爺怎麼可以這麼折騰我?
原以為幸福離我很近,近到觸手可及,結果只是泡影,剎那間一切的幸福都灰飛煙滅了。
「小敏,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的公司面試時的場景嗎?」齊唐突然開口問,然後慢慢地沿著病床邊坐下。
我怔了一會,原以為齊唐會問我剛才的事或者有關於許子堯和我之間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還記得嗎?」齊唐又一次問,語氣很溫柔,一點都不像剛才對許子堯發瘋似的揮拳的他。
我含糊其辭地點了點頭。
記憶拉回到我第一次見齊唐的場景,是在一個悶熱的夏天,那年我剛剛大學畢業,工作一直沒有著落,雖說大學的時候也做過無數個兼職,可和自己大學所學的專業幾乎沾不到邊。
而人力資源這一塊就業前景又不太理想,不論是大單位還是小單位需要的都是有經驗的人,我一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做這一塊一點兒經驗都沒有。
我呢,又要求高,一方面對於工作,我希望我所供職的單位會給我提供有一定的職業發展方向,不可能一輩子就在薪酬管理,績效管理,招聘等日常瑣事上浪費大把的青春。
我想往上走,從最基本的人事做到人事經理甚至到大企業的人力資源總監的職位。所以導致我所應聘的單位要麼是我看不上人家,要麼是人家看不上我。
而另一方面,我希望供職單位給我一個較合理的薪水待遇,可大學生出來一個月扣除一些社保等,能拿到三千已經不錯了,可我要求至少四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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