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怎麼合作?(2/2)
我剛開眼睛,就有人過來詢問我,「小敏,醒了?要喝水嗎?」
竟然是鍾姨的聲音,我環視偌大的病房,發現許子堯竟然不在。
而今天的鐘姨臉色有些不對勁,於是我開口問,「乾媽,怎麼呢?」
鍾姨沖我笑了一下,伸手來撫摸我的頭,淡淡地回我,「沒事,乾媽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怎麼呢?」我追問。
鍾姨沒有說話,只是扶著我坐起來,然後遞給我一杯牛奶,「小敏,其實幹媽看得出來,子堯真的挺在乎你的。乾媽希望你能跟他好好過,畢竟女人這一生遇到一個能掏心掏肺愛自己的男人不容易。」
我接過杯子,把杯中的牛奶盡數喝完,抿了抿嘴唇說,「乾媽,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我相信如果你是我,你會跟我做一樣的決定,我沒有那份勇氣和毅力再去愛許子堯了。」
「好吧,乾媽尊重你的決定。」鍾姨無奈地重重嘆氣。
我沒有說話,而是把整個屋子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心裡詫異許子堯去哪呢?按照他的脾性,他應該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或許是察覺出我的異樣,不等我開口詢問,鍾姨平靜地跟我解釋說,許子堯這幾天有事,等事情處理好了會來照顧我的,至於照顧我的工作自然落在了她和馬菁身上。
我忍不住追問什麼事?
鍾姨猶豫了一下,幾秒之後才同我說,她也不知道。
然而直覺告訴我,鍾姨知道,可她為什麼又跟我說不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白天是鍾姨來照顧我,至於晚上是馬菁來守著我,我也嘗試過問馬菁許子堯到底在處理什麼事?結果馬菁給我的答案跟鍾姨一樣,我心裡更是納悶,隱隱感覺許子堯處理的事應該跟我有關。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我沒有再費盡心力地去想,只是依照著醫生的囑託好好休息,每天躺在床上,偶爾看看書,偶爾跟鍾姨或者馬菁聊天,日子過得也算平靜。
至於齊唐,我委婉地問過馬菁,有沒有跟她打聽過我,馬菁說沒有。
我心裡有些苦澀,其實我知道即便我不把齊唐加入黑名單,他也不會來聯繫我,想必他知道我會決絕地對待他。
忽然間我明白了為什麼從認識我到現在,十多年的時間齊唐沒有跟我表明心意,因為他知道窗戶紙一旦被捅破,朋友是做不了的,索性一直瞞在心裡,最起碼還能做朋友,知道我過得好不好,偶爾想起還能見見我。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平靜下去,沒想到一天半夜,我手機里突然收到了一個彩信,而發給我彩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航哥,那個在我婚禮前一夜威脅我拒絕許子堯的航哥。
就在我打開彩信的那一瞬間,我驚恐地失聲尖叫了一聲,只見照片裡的許子堯被人五花大綁在一棵樹上,全身傷痕累累,腦袋耷拉著歪向一旁,臉上儘是痛苦的神情。
我一下子慌了神,渾身像打擺子似的抖了起來,然後快速地撥出航哥的電話。
電話沒響一聲,航哥就接聽了,沒等我詢問,航哥清冷的聲音就從話筒里傳來,「葉小敏,看到許子堯被我揍成那樣,有沒有解氣一些?」
話音剛落,我感覺脊梁背陣陣發涼,全身忍不住在發抖,我顫顫巍巍地問,「你把許子堯怎麼呢?」
「我沒有把許子堯怎麼呢?我只是告訴他,你葉小敏不是一個軟柿子,不是任何人都能拿捏的,你是我的盟友,我讓他對你尊重一些。」電話那端的航哥帶著笑回,說完之後,還不忘得意地笑幾聲。
航哥的笑聲很瘮人,尤其是在這樣寂靜的夜裡,讓我感覺我的脊梁背似乎正爬著一條正吐著蛇信子的毒舌,對就是毒舌,很毒很毒的那種。
「你到底把許子堯怎麼呢?你到底要做什麼?」我扯著嗓子對電話里的航哥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大,可語調卻是顫得厲害。
難怪許子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出現,原來是被航哥抓住了。
可是航哥怎麼會抓到許子堯呢?許子堯那麼精明狡猾的一個人,怎麼會載跟頭呢?為什麼鍾姨和馬菁都瞞著我?
「葉小敏,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好不好?」航哥慢悠悠地說著,停頓了一下,他繼續用清淡地語氣說,「跟我一起合作,把許子堯給滅了。」
「他已經不是在你手上了嗎?你還想怎麼樣?為什麼單單找我合作?」我吼叫著,胸口不住地上下起起伏伏。
腦海里不住地浮現出剛剛照片裡的許子堯,那個傷痕累累幾乎全身都是血的許子堯,雖然只是一張照片,但是我肯定許子堯已經去了大半條命。
許子堯都已經這樣了,航哥還不放過,還說什麼跟我合作?
而電話那端的航哥笑聲更清脆了,好一會,他才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把許子堯的身心都給滅了。」
話落的一瞬間,我的心狠狠地怔了一下,我知道這個航哥話語裡的意思,儘管現在許子堯已經在他手上了,但是他折磨的只是許子堯的身體,折磨不了許子堯的心,然而我可以。
因為我是許子堯最愛的女人,我有能力可以折磨許子堯的心。
大腦快速地思索了一下,我努力讓自己冷靜,很平淡地說,「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折磨不了許子堯,我跟他已經離婚了,我……」
「葉小敏,你少放屁。」航哥的語氣開始帶著怒火,隨即他又哈哈大笑,「葉小敏,你最好乖乖地跟我合作,不然你身邊的人都會一個個被你連累。」
「你想做什麼?」我幾乎是直接脫口問,隨即看了一下在裡屋睡覺的馬菁,雖然我沒見過這個一直躲在暗處的航哥,但是我知道這個航哥跟趙弋關係不淺,而趙弋和馬菁又牽扯不清。
「我說過了,跟我合作,把許子堯的身心都給滅了,讓他生不如死。」
雖然那個航哥此時此刻沒有站在我面前,但是我能聽得出來,他這句話應該是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都吐出來的,語氣中夾雜的恨意讓我不寒而慄。
我咬著唇不說話,嘴唇不停地在顫抖著,心裡更是抖的厲害,我不知道這個航哥究竟跟許子堯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我感覺這個航哥恨不得喝許子堯的血,啃許子堯的骨頭,要不然也不會讓說出讓許子堯生不如死的話來。
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那種折騰是一種精神上的,遠比直接死去還要痛苦上千百倍。
「怎麼合作?」我用極其平淡地口氣問。
話音剛落,電話那端的航哥沉默了一會,良久之後,吐出幾個字,「我要你和齊唐上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