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諷刺畫面(1/2)
等我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後,顧超正坐在手術室門口等著,看我來了,他騰出一半位子給我,讓氣喘吁吁的我先休息一會。
我顧不了那麼多,直截了當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送進手術室?
顧超搖頭嘆息,「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就是今早我來跟媽換班,突然她就暈倒了,緊接著就被送進了手術室搶救,我聽爸提過,好像昨晚媽去找過小浩了。」
話落,我胸腔中怒火燃燒著,怎麼又是顧浩?為什麼總是他?他究竟對我媽做了什麼?
先是沈書安,然後是我媽,即便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待我也不好,可畢竟養了我二十多年,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媽!
恰此時,手術室門打開了,醫生出來了,看到我跟顧超,臉色有些難看地說,「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什麼意思?什麼是已經盡力了?」我聲音顫抖著問,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相比於我的不冷靜,顧超還算鎮定地問醫生,「我媽還剩下多少時間?」
醫生沉默了片刻說,「如果病人能夠在被撞擊後的第一時間接受治療,或許還能活下來。可是耽擱了一個晚上,恐怕病人熬不到明天早上了。」
一句熬不到明天早上,讓我眼前發黑地倒了下去,什麼意識都沒有了。
等我再次醒來,我媽已經被送到我爸的那個病房,顧超一個人守著我爸媽兩個人。
我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語,沒想到我爸媽到人生的最後竟然是顧超在身邊悉心照顧著,不是我這個養女,也不是他們一向捧在手心裡的唐霞。
等我起身去看我媽時,只見她身上都插滿了各種管子,看得我心裡不是滋味,儘管她以前那麼苛責地對待我,可此時此刻我卻恨不起來她,相反,卻在回憶著唐霞沒來我們家之前,她對我還是不錯的。
一次我被隔壁的男生打得鼻青臉腫,她知道後,竟然從廚房裡拿起菜刀跟大街上的潑婦似的,直接殺到了人家家裡,非逼著對方跟我道歉不可。
看著我媽從一個彪悍的農村婦女,再到如今身上都是各種儀器活不過一天病人,這樣的轉變讓我的心感覺有無數根針在刺似的,痛得我直落淚。
而躺在一旁的我爸,見我坐在我媽病床邊在抽泣,輕輕地安慰著我說,「小敏,不要哭,你媽會好的。」
我抿嘴含淚了看了一下我爸,才發現他深凹進入的渾濁眼睛正盯著我媽,眼裡有心疼和難過,卻沒有哀慟。
我瞥了一眼,此時正在給我爸削蘋果的顧超,用眼神問他是不是沒跟我爸講我媽活不到明天早上的事?
顧超對我點了點頭,示意他沒有講。
沒講也好,不然我爸肯定接受不了我媽要比他這個癌症病人還要早離開的消息。
顧超服侍我爸吃了大半個蘋果之後,我媽醒了,但是還得依靠著呼吸機。
本以為我媽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會跟我們解釋她找顧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曾想她說她想見唐霞,而且一定要儘快。
我一聽忙給唐霞打電話,可沒想到,唐霞直接把我電話給掐了。
可我不死心繼續打,我就不信她一直不接下去。
卻不想當我打到第八九個時,唐霞竟然關機了。
正當我無計可施之際,此時躺在病床的我媽,從嘴巴里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找……小許……幫忙。」
我一聽忙點頭嗯了一聲,隨即起身去病房外打電話給許子堯。
電話撥出去好一會,許子堯才接我的電話。
在我沒講話之前,許子堯只是說了一句,他現在不太方便講電話,等會再聯繫我。
我沒有管他,而是自顧自地哽咽地講著,「我媽出事了,她想見唐霞最後一面,你想辦法讓唐霞來一趟醫院好嗎?就當我求你了……」
誰知還未等我講話,一陣清脆的嘟嘟聲打斷了我的話。
許子堯掛了我的電話,過了幾秒之後我才反應過來這個事實,那一瞬間我感到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沒了我全部的期待。
我本以為許子堯會幫我媽跟唐霞見最後一面,就連現在躺在病床上馬上就要不就於世的我媽都認為許子堯會幫她,沒想到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我還是不死心,繼續給許子堯打電話,沒想到他竟然跟唐霞一樣先是掐我電話,然後是關機。
聽到電話那端機械的女聲,我的心也跟那機械的女聲一樣冰冷至極。
此時顧超送病房裡走了出來,著急忙慌地問我怎麼樣呢?
我皺著眉搖了搖頭,說許子堯不肯幫忙。
顧超黑色眼珠子轉動了幾下,隨即跟我說,讓我聯繫齊唐,或許齊唐可以幫上忙。
我百思不得其解,問顧超為什麼齊唐可以幫忙?
顧超猶豫了一會,解釋說,齊唐好歹也是一個公司的老闆,人多識廣。
我一聽猛地想起沈書安出事之後,是他幫我找到沈書安,而且還帶我去醫院看沈書安的。
想打著,我立馬火急火燎地撥通齊唐的電話。
電話在撥出去不到三秒的時間,齊唐就接了電話。
「小敏,有事嗎?」電話那端齊唐柔聲地問我。
本以為齊唐會跟許子堯一樣過了很久才會接我的電話,我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猶豫了好一會,我才小心地開口,「齊唐,我有事求你幫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話音剛落,齊唐直接回我,「小敏,我說過你只要你開口,不管什麼事我都會盡全力幫忙的,你說吧。」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有股暖流進入心田,讓我心裡暖洋洋的。
而我也沒跟齊唐繞彎子,簡言意駭地講了一下我媽出事以及她想見唐霞最後一面的情況,連帶著顧浩的事情我也稍微提了一下。
像許子堯那樣的人都忌憚顧浩,我有必要跟齊唐講清楚,而且還跟齊唐說明顧浩是狐假虎威,而那隻老虎不是別人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富商宋文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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