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原來是他（1/2）

恰此時鐘姨也將視線放在了我身上，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她眼神有些複雜，不知怎麼的，她眼裡竟然閃著少許淚花。

對，是淚花，我確定自己沒看錯。

可當我想著深入探究時，她忽然猛地將視線轉移到其他旁處，似乎有意為之。

我嘗試再次詢問，「乾媽，你現在的孩子在哪裡？」

雖然鍾姨沒有承認她有過孩子，可從她濕潤的眼睛裡我百分百確定她做過母親。

因為我也做過母親，我很能理解做母親的心情和感受。

當年我知道我懷了那個強女干我的男人留下的孩子之後，我有過猶豫，甚至想過把孩子生下來，做一個單親媽媽，所以當時在做活體引產的時候，我還特意問過醫生，活體引產出來的孩子存活率有多少？

醫生告訴我，活體引產出來的孩子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一，甚至還要低。即便孩子僥倖的存活下來，可活體引產會給孩子身體造成一定的影響，那種身體影響是不可預知的，有的活體引產出來的孩子活不到幾個月，而有的孩子可以活幾年，甚至有的孩子可以同正常出生的孩子一樣，可那些都是不確定的。

當時我曾想過了，如果我的孩子能夠幸運地通過活體引產存活下來，並且身體是健康的，我會撫養他，做一個單親媽媽，即便我痛恨他那個強女干我的親生父親，可畢竟那個孩子身體裡流淌著和我一半血液，就跟身體裡的一塊肉似的，能不心疼嘛？

然而最終孩子沒有活下來，當我做完手術醒來之後想著去看看他，跟他說一聲對不起，然後抱抱他親親他，去體會一下做母親的快樂。

可醫生卻告訴我，說在我昏迷的時候，我的孩子就被他們送走了好好安葬了。

聽到「安葬」這兩個字，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痛如刀割」，真的是感覺有人在用刀子在一下下割去自己的心臟上的肉一樣。

鍾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頭轉到一旁，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哽咽地說，「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我不敢認她，我害怕……我害怕她怪我，怪我當年不要她，我也是沒辦法，我一個單身女人怎麼去養一個孩子，我……」

聽到鍾姨這麼說，我心裡莫名地難受，鼻子發酸得厲害，雙腳不自覺地走近她，然後上前抱住她，哭著安慰她說，「乾媽，對不起，我不應該問的，我相信你的孩子不會怪你的，她一定能理解你的心裡的苦的。」

「真的嗎？」鍾姨追問我，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很用力地點點頭，一連說了七八個嗯。

雖然我不知道鍾姨因為什麼原因不要她的孩子，可我能懂那種感覺，畢竟一個單身女人要養一個孩子多麼得不容易，其中的心酸和艱難是不能夠別人所理解的。

當年我也想過如果活體引產的孩子能夠存活下來，我可能面臨著退學以及被我爸媽所不齒，還有外人種種的嘲笑目光。

得到我的答案之後，鍾姨把我抱得更緊了，嘴裡一遍遍地重複著，我理解她就好了。

被鍾姨抱著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感覺很溫暖。那種溫暖是在其他人的懷抱里找不到的感覺，就像寒冷的冬天，被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全身上下暖洋洋的，甚至那份暖意都能滲進骨髓里似的。

抱了好一會，鍾姨才肯鬆開我，鬆開我之後，鍾姨雙手抓住我的胳膊，笑得很開心，甚至連眉眼都染上了笑意，那是一種打從心底所綻放出來的笑。

見鍾姨情緒平復了一些，我正想著開口詢問她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現在在哪裡，過得如何時，馬菁忽然神色異樣的從門外衝進來。

突來的馬菁臉色有些煞白，痴痴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馬菁臉上的神情很怪異，我說不上來，像是被什麼事震驚到了又像是突然遭受什麼重大打擊似的，整個人像是被人打了一棍精神處於半昏半醒狀態，目光呆滯得厲害。

我關心地追問原因，「馬菁，怎麼呢？」

馬菁繼續盯著我看，沒有講話，嘴唇一張一合像是要說什麼，可片刻之後，她齒縫裡只吐出幾個字，「小敏，你懷孕呢？」

我開心地點點頭頭，默認說，「對，不到兩月，早上剛查出來的，我還想著讓你做我孩子的乾媽呢！」

馬菁目光遲疑了一下，隨即扯出一抹淡笑，「孩子的爸爸是許子堯對嗎？」

我被馬菁問得一頭霧水，「嗯，當然了，我和他結婚了，他不是我孩子的爸爸，還會有誰是呀？」

「原來他就是許子堯。」馬菁自顧自地說著，語氣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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