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抹去記憶（2/2）

原本是打算四五個月的，可是到了後面我竟然開始捨不得默默，默默就像是變成我身體的一部分似的，要不是下定決心，我真的會留下默默。

「小敏，那端時間，你懷默默的時候是不是特別辛苦？」許子堯問。

我搖頭，「還好吧，那段時間我一邊要忙著學業，一邊要兼職，也沒有估計到這個，現在想來還是有些辛苦的。」

不等我說完，許子堯一下把我拉進他的懷裡，「小敏，謝謝你。」

我躺在許子堯結實健壯的胸膛里，「為什麼這麼說？子堯，怎麼忽然說這個？」

「小敏，剛才我和許子航聊了很多，他說我媽以前挺賢惠的，一直渴望他能像一個哥哥的樣子，可是沒想到陸惠竟然……小敏，我想等到這裡的一切風波都結束之後，我想帶你離開這裡。」

「去哪裡？」我問。

「隨便去哪裡？大不了就去你和齊唐之前去過的小村子，我們還有媽，還有默默，依舊我們未出世的女兒，一起在小村子平靜地生活挺好的。城市裡太多喧囂和鬥爭了，我累了，你也累了。」許子堯感嘆著。

聽著許子堯這麼說，我心裡不好過，我知道許子航一個人打拼出起航地產付出了很多努力和心血，想必許子堯一個人也付出了很多，還有認賊做母三十多年，想必他一定很痛苦。

「小敏，可以嗎？離開這裡？」許子堯又問了一聲。

我點頭，「當然可以，對了子堯，我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默默的名字是我取的，至於女兒的名字你取吧。」

我點頭，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說，「許糖，糖果的糖。」

「好，就是許糖。」許子堯點頭同意。

許子堯的同意讓我很詫異，「你同意我們的女兒叫許糖。畢竟整個糖和齊唐……」

「我沒意見，我知道糖糖和齊唐名字一樣，畢竟我們的女兒能夠活下來是因為齊唐，如果不是齊唐跟陳燕說孩子是他的，指不定陳艷會用什麼呢手段害你和我們的女兒，所以我不會有意見的。」

「謝謝你，子堯。」

「謝什麼？如果真要感謝，那就不要忘了我，你可以放棄許子航，甚至忘記顧超和齊唐，我都沒意見，你只要不要忘記我就好，哪怕你要忘記我，也只能忘記十年前我對你做的那一件事，然後記住我的好，記住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兒子和女兒的父親就好。」

許子堯越說越哽咽了，到最後索性沒有往下說。

我詫異，「子堯，你是不是聽到我和許子航之間的談話呢？」

「當然，你認為一個粥我能熱這麼久嗎？」許子堯反問我。

我不說話，半響之後，我問，「子堯，那你都聽到了什麼？」

「我聽到了許子航說你完全康復只有百分之二十，還有百分之八十是可能不會康復，當然在百分之八十裡面還有最大的可能你會失憶，把我們都忘得一乾二淨。」許子堯聽頓了一下話，接著說，「以前我感覺失憶不算什麼，但是現在你要失憶了，忘了我對你的愛，還有你對我的愛，我特別害怕，甚至還擔心，你動完手術之後，看見我第一面，問我請問你是誰？」

許子堯失聲笑了一聲，語氣很無奈又很蒼涼，「小敏，我真的很害怕，我已經不想去折騰了，你坐了三年的牢，我等了你三年，但是以後呢？所以我不管你手術最後結果如果，不管你是不是忘了我，我會在你手術之後，一直陪在你身旁，等你醒來的時候，我直接告訴你，你叫葉小敏。不，應該是宋小敏。你父親是宋文晉，你母親是鍾倩，我許子堯是你的丈夫。許默是我們的兒子，而你現在肚子還懷著我們的女兒，我們曾經很相愛，然後你因為一次意外得了腦瘤不過治好了。」

「然後呢？你還會說什麼？」我順著許子堯的話題問。

「我會說，你宋小敏很愛我許子堯，為了愛我，你付出了很多，上大學時候一個人生下默默，還有你很愛我，為了給我生一個女兒，你可以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質疑要把女兒生下來。還有你很善良，你有馬菁那樣仗義的朋友，當然我會把你之前在你養父養母那裡的事情直接把你從你的記憶里抹去。」

「你是不是還有抹去顧超？」我珉唇笑著問。

「當然。當然要抹去，我才是你的丈夫，顧超算什麼，最多是一個人渣。如果可以，我都想把許子航和齊唐在你的記憶里抹去，還有靜嫻。」許子堯遲疑了一下。

我伸手去抱住他，「子堯。我不在意，我只要知道你現在愛的是我葉小敏就好，其他的我不在意。等我手術之後，我就跟著你還有媽和默默，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