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返回江城（1/2）

齊唐晚上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多，甚至有的時候竟然一個晚上都睡不著，我看見著他眉頭擰成一個結，我知道他應該很痛苦，很難受。

我曾勸過齊唐回江城治療，畢竟陳燕和宋文晉知道他的病後，一定會竭盡全力去治好他，哪怕治不好，也可以延長生命。

可是齊唐卻直接拒絕。

對於齊唐拒絕的我其實早就知道，可還是想著能活得久一些，還是久一些比較好。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齊唐並且越加嚴重，以前多少還是能吃一些東西，可到了後來只能喝米粥，我也只是後來聽醫院說胃癌要比一般的癌症要痛苦。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轉眼我跟齊唐還有我媽以及默默在小村子生活了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不論對我還是對我媽，甚至多於齊唐都是幸福快樂的，即便是粗茶淡飯。至於默默，在村子裡跟其他人熟悉之後，我就讓默默去村子裡的小學讀書，聽村子的老師說，默默很聰明，成績很好，又樂於幫助其他同學。

我知道默默這些好的品格是因為許子堯，他這個父親教育得很好。

在離開江城的兩個多月的日子裡，我也會去想許子堯，但是更多的時候我在回憶我和他從認識到現在所經歷的的點點滴滴，偶爾也會想起馬菁，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如何呢？我估計我的突然離開她會有些不適應，還有胡婷婷，我不知道她一個人能不能把酒吧打理好？

有的時候我甚至會去想許子航，儘管我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好人，但是我不可否認他對我不錯。

平靜而安逸的日子也會讓人心境變得很不同，尤其是陪著齊唐渡過他生命中最後的時光。

然而平靜生活在中午被打斷了，齊唐已經不能多動彈，只能躺在床上，而我在廚房裡忙碌，我媽去接默默放學回家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勞累原因還是因為我早飯只跟著齊唐一起喝了白粥，我暈倒了。

等我再次醒來，是在床上，村子裡衛生院的丈夫正在跟我媽叮囑一些注意事項。

我當時懵了，因為我竟然懷孕了。

而且還是快兩個月呢？

我錯愕地追問醫生會不會弄錯？畢竟三年前那次意外流產，醫生不是說我不能懷孕嗎？怎麼現在又能懷孕呢？

醫生解釋說他已經做了快三十年的村大夫不會弄錯的，之後跟我媽叮囑了一下，考慮到我是大齡孕婦，體質比較特殊，最好去大醫院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並且孕婦的營養必須跟上，不然我的孩子可能隨時會保不住。

我答應，心裡卻有些五味雜瓶，我不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是不是時候，但是我唯一肯定的是這個孩子是我和許子堯的，就是在我離開江城那晚我和他所留下的。

送走醫生之後，我媽很長時間沒有說話，臉上都是愧疚和自責。我知道她心裡肯定是後悔了，她後悔撮合我和齊唐，如今齊唐都快死了，可是她並不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許子堯的。

看到我媽一直陷入自責，我伸手過去牽住她的手，沖她笑了笑，「媽，恭喜你又要做外婆了。」

「小敏，可是齊唐那樣……他怎麼做孩子的父親的呀？」我媽擔心地問，反手牽著我的手，「媽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一味地撮合你和齊唐，現在齊唐……哎……」

「阿姨，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但是我會想辦法幫小敏保住她的肚子裡的孩子的。」齊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此時他正依靠在門邊上，含笑地看著我，眼神充滿了堅定。

我不知道齊唐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笑得很開心，似乎我肚子的那個孩子就是他的，但是我和他都很清楚，我的孩子是許子堯的。

我媽見到齊唐這樣，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重重地嘆氣，說是給我想辦法弄一隻老母雞給我補補身體。

我媽走後，我問齊唐是不是打算回江城？

齊唐只是走過來告訴我，他會讓很多人保護好我肚子的孩子。

我追問齊唐他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齊唐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著我，眼神跟浮萍一樣飄忽不定，很久以後，他才說讓我不要太擔心，凡事有他。

我稍稍放心，但是我沒想到齊唐竟然在當天晚上聯繫了陳燕，也是他媽，並且告訴他媽我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電話打出之後，三個小時不到，陳燕和宋文晉就匆匆趕來了小村子。

而隨著陳燕和宋文晉的到來，齊唐生病的事情早也沒有瞞住。

當我看到陳燕得知齊唐將要不久於世，她哭得非常撕心裂肺，聽得我忍不住去動容。

齊唐卻顯得很平靜，並且平靜地告訴陳燕，即便他走了，還有我肚子的孩子，我肚子的孩子會叫她奶奶。

聽到齊唐這麼說，我震驚了，我才知道齊唐所謂的讓很多人保護我肚子的孩子意思是說讓他媽保護我，而他即將不久於世，他媽勢必會對我的肚子的孩子拼盡一切去保護。

對於齊唐這一做法，我心裡更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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