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葉小敏番外14(2/2)
許子堯抬頭看著我,有些驚訝,「準備?不用準備?我會安排的,你只要努力扮演好我的妻子,默默的母親就好。其他的我會準備的。」
頓了頓話,許子堯眸光中閃過一絲森然,「小敏,我知道你想做什麼的,我會給你想要的東西,但是請你告訴跟你一起聯手的人,我許子堯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一落,我仰著下巴僵硬了好幾秒,心像是被秤砣狠狠地壓了一下,我不敢看許子堯的眼神,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森然,從我醒來到現在;兩三個月,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看我。
「小敏?」許子堯叫我。
「什麼?」我愣了愣,依舊沒有看他。
「小敏,十年前我強女干你那晚不算,我和你正式見面是在四年前的民政局,我記得我出現的時候,你的前夫,不,準確地說是你的的前男友,當你知道他和你表妹一起背叛你,你要離婚,你要跟他分財產。結果……」
許子堯輕嘆一口氣,笑了笑,「結果你表妹拿出你前男友和她的結婚證,你當時傻眼了,你被你表妹和那個人渣惡語相向,我一出現直接對你表妹還有那個人渣揍了一拳。他們問我,是誰?你猜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搖頭,心裡莫名地感覺奇怪,許子堯跟我講這些做什麼?
許子堯瞥了我一眼,眸光中有些黯然,更多像是失望,「我說我是葉小敏的丈夫——許子堯。我還記得當時的你,看我的很驚訝。我嘲笑你說,狗急了還會跳牆,你連狗都不如。結果你反駁我問我,要不要做那堵牆?」
「然後我就跟領證了是嗎?」我問,心裡忍不住去勾勒那樣的畫面。
許子堯點頭,「是的,我還記得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以為我跟你結婚只是一句戲言,直到我跟你說,你跟我結婚,我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心動了。然後我們領證了,你是第一次結婚,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我和你辦好結婚手續之後,你出民政局,被那一對狗男女刁難,我當時覺得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順蠢張嘴不不知道說話嗎?我又看不去了,又打了那一對狗男女。」
聽著許子堯這麼詳細地跟我說他認識我的細節,我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忽然間有些痛,同時也很熟悉那種感覺。
「怎麼忽然跟我說這些?」我問,心裡真的很好奇。
我感覺今晚的許子堯有些怪怪的,期初我還以為他喝醉了,後來才知道他根本沒有喝醉,相反不但沒有喝醉還很清醒。
許子堯沉默了,隨即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小敏,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的日子,我今天還特意去了一下民政局,那裡什麼都沒有變化,只是……你不在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記得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可你忘記了?小敏,你什麼都忘記了。」
不知怎麼的,聽到許子堯用這麼傷感的語氣說話,我的心也不好受,我這才明白許子堯跟我講這些,因為今天的日子特殊,而我卻意外了。
許子堯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聲音像是在輕嘆,「小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記得你愛我,也不記得我愛你。我和你之間發生的事情,你忘得一乾二淨。原本我以為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根本不好,好個屁。你這個人沒失去記憶的時候也不聰明,失去記憶了好不容易長一些腦子了,可是腦子還不如不長。」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小敏,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只想跟你還有默默,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平靜的日子。以前的我年輕什麼都不懂,後來因為強女干你有了默默,我瞞著你把默默帶到美國去。默默是被你活體引產出來的,他的體制很不好,在美國的時候,我為了照顧他,犧牲了很多。」
「你這是在向我訴苦嗎?」我冷冰冰地回,表面上我語氣冷淡,可我心裡卻莫名地心疼這樣子的許子堯。
此時他跟平時和不一樣,今晚的他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比默默還要脆弱。
許子堯看著我,嘴角邊儘是苦澀,「小敏,我不在訴苦,我只是在跟你講講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記得我領著默默剛到美國,儘管那時候默默因為體質不好還在保溫箱裡,不需要我多照看,可是我每天都會去看他三次。早中晚,甚至晚上我還會在那裡過夜。我看著保溫箱裡的默默,小手小腳是那么小,那麼脆弱,可竟然還會對我笑。我聽醫院的護士說,只要我去了默默就不會哭鬧,可等我一走,默默就會哭鬧得很厲害。」
「默默在保溫箱裡呆了幾年?」我問,心裡對默默的虧欠又多了幾分,尤其是想到讓他待在保溫箱的罪魁禍首是我,我心裡更是是難過。
「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七天。」許子堯一字一句地回,「對在那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七天,我幾乎是正兒八經地合過眼,我睡覺的時候會把手機攥著手裡,開會是的,甚至連上廁所的時候也會,我很害怕醫院打來電話,跟我說默默去了。小敏,我承認你懷默默很辛苦,可是你有想過我過得那種每天擔心受怕的日子嗎?默默是我的兒子沒錯,可是你要知道憑我許子堯,要想在在美國隨便找一個女人給我生孩子,會有很多人。可是我就是很在乎默默。為了照顧好他,我除了工作就是去醫院。」
我沉默著,抬頭看向許子堯,通過繚繞的煙霧,我竟然看到許子堯眼圈有些紅紅的。
許子堯哭了!
而此時我的心因為許子堯的眼淚受到了重重的一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著,心裡不但對默默有了自責,對許子堯也有了自責。
就是通過默默膝蓋被摔破出血,我和許子堯的反應,儘管我不想承認,可我知道,對於默默的關心和在乎,我比許子堯少很多。
默默快十一歲了,我正兒八經在他身邊,以一個母親照顧他加起來的時間或許只有一年。
甚至一年還不到,我不得不承認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小敏,你與其現在跟我說對不起,還不如以後盡力去做一個好母親。」許子堯伸手抹了眼淚,沖我笑了笑,「還想聽嗎?」
「嗯。」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心中對於許子堯的感覺忽然有些五味雜陳。
那種感覺說不好,許子堯是我要對付的人沒錯,可同時他也是我兒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