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咬牙隱忍(1/2)
同許子航見面沒幾天之後,我和胡婷婷所住的監室里新進了兩個人,三十多歲看著還挺面善的,然而沒想到這兩個看似面善的人卻心腸歹毒,致使我很長時間身心都陷入無止境的摧殘中。
兩個女人是姐妹,姐姐叫樂晴,妹妹叫樂萍。因為拐賣小孩被判了十年,她們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還好,對我和胡婷婷也算客客氣氣,誰知後來等嚴警官升職後,換了一個新警官監督我們勞改和日常生活。
那對姐妹才逐漸暴露她們的最真實醜陋的一面,先是從每天的三餐開始,期初是我暫代監室長出去拿四個人的飯菜,可後來不知怎麼的,新來的警官竟然提出讓那個姐姐當監室長去拿我們的飯菜,以至於分配的時候,我和胡婷婷基本上分得菜分量很少不說,甚至有好幾次我和胡婷婷沒有一點菜,就只是干吃白米飯。
胡婷婷儘管年輕,可也知道分寸,如果吵架,勢必是驚動警官,而驚動警官的後果就是服役時間得延長或者奪去家屬探視的機會。
大半年的牢獄生活早已磨平我的性子,不要說沒有菜下飯,就是餿了的飯,為了能夠活下去我也會往肚子咽。
本以為我和胡婷婷的息事寧人會讓那對姐妹知道收斂,結果她們不但沒有適可而止,相反更是過分,監室本就小,又沒有桌子,基本上都是在各自床上做幹活,床與床之間的距離更是只有一條很窄的通道,那對姐妹經過我和胡婷婷身旁時,總是有意無意地碰我們一下,致使我們總是用毛線針或許針傷到手。
甚至我來月經的時候,樂萍和樂晴姐妹還會偷我的衛生巾,衛生巾發的數量是有限的,而我為了省一些,經常會弄到囚服和床上,以至於沒少被警官責罵,至於責罵的背後就是罰不能吃飯或者吃一些餿的飯菜。
好幾次我跟胡婷婷一起去浴室洗澡的時候,胡婷婷都跟我抱怨說她實在忍不了,我依舊不厭其煩地安慰她,忍不了也得忍。
然而更過分得還在後面,那對姐妹竟然趁著我和胡婷婷去洗澡或許一起上廁所的時候,竟然把胡婷婷辛苦織的毛衣都拆了,而把我辛苦釘的紐扣全部用剪刀剪了。
我和胡婷婷為此不得不重新熬夜去做,而胡婷婷好幾次都織毛衣織到睡著了,我只好讓她去睡覺,我幫她做。
那幾天我分不清晝拼命地釘紐扣和打毛衣,甚至好幾次都累到睡著了,到最後我都能閉著眼睛打毛衣和釘紐扣。
我和胡婷婷忍了那對姐妹忍了兩個月,終於在一天傍晚,我和胡婷婷洗澡回來之後徹底爆發了。
一開始我還跟平常一樣從床頭取下毛巾擦著濕頭髮,可是當我擦著擦著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那對姐妹的笑聲,起初我納悶,後來我才驚覺我的枕頭被人翻過了。
於是我下意識地打開我的枕頭,發現許子航送我的藥膏沒了,還有許子航通過以前那個嚴警官偷偷給我的默默照片,即便只是默默的一個側面,可我每晚臨睡前總是會拿出來看看,然後告訴自己,很快我就可以見到默默了,這樣我才能在想念默默和痛恨許子堯中渡過那一天天漫長的時間。
我轉身,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那對姐妹說,「把我照片還給我?」
樂萍挑眉冷笑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努力壓制心裡的怒火,「藥膏你可以拿走,但是請把我的兒子照片還給我。如果不還,我叫警官來搜,地方就這麼大,除非你把那照片給吃了,不然的話搜到我的照片,你們又得多做勞改。」
樂萍臉色一驚,估計她沒料到平時那個息事寧人的我會這麼不好對付。
此時樂晴趁著樂萍猶豫的時候,低聲對樂萍說,把照片還給我。
樂萍怒瞪著我,很不情願地從懷裡取出照片,我立刻快步衝上去取,誰知在我還沒有碰到照片的時候,樂晴快如閃電一般從她妹妹手上奪去照片,隨即立刻把照片撕成了四五片,然後還不忘用手狠狠地蹂躪成一個小球型,最後往地上猛地一扔。
我看著地上被蹂躪成紙團大小的照片,心仿佛也生生地被撕成了兩半一樣,這張照片是我的精神寄託,而今這個照片竟然就這麼毀了……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含著淚去撿那張照片,誰知當我的手還沒有碰到照片的時候,樂晴譏諷地說,「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女人還有兒子?」
話落,我快速地抬起頭,用目光狠狠地剮向樂晴。
「姐,我聽說這個女人還是天上人間的酒吧老闆娘鍾倩的乾女兒,後來鍾倩又把酒吧轉讓給她了,估計天上人間的每個客人她都服侍過了。」
話落,樂晴像是想到了什麼,哦哦了兩聲,然後脫口而出說,「原來是人盡可夫的婊子,搞不好自己兒子是哪個男人的種都不知道?不是說婊子無情的嘛,怎麼婊子還怎麼在乎自己跟那些男人生的野種?」
罵我人盡可夫和婊子我能忍,可是罵默默是野種,我忍不了,隨即我的目光變得猙獰不堪,就跟吃了火藥一樣,怒火燃燒到了極點,電光火石之間我快速地揪這樂晴的衣領,對著她猛地揮拳頭。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農活經常做,再加上我之前一直在隱忍,此時此刻我終於爆發了,致使我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去向樂晴揮拳,一邊揮拳的用時,我還一邊大聲罵道,「你他媽的你才是婊子,你才是人盡可夫,你他媽的竟然罵我兒子是野種,我要你再罵,信不信我打壞你的臭嘴,讓你一輩子都不能講話……」
一開始樂晴被我突然出手嚇得有些懵住了,幾秒之後,她也還手,開始抓我的頭髮,掐我,擰我,我也不落後,她抓我頭髮,我也抓她頭髮,而且我還直接用腳踹,真的是狠狠地踹。
儘管我的頭皮被揪得生疼,大腿和胳膊等身體各處都被掐痛了,而我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相反跟一隻暴怒的母獅一樣,很快我和樂晴從站著摔倒在地上繼續扭打著。
與此同時一旁的樂萍立刻上來幫她姐姐打我,可胡婷婷也不是吃素的,於是我們監室里的四個女人抱在一起打了好一會,直到驚動了警官,最後七八個警官才勉強把我四個人分開了。
分開的時候,我們四個女人的頭髮就跟瘋子似的,衣服早已衣衫不整了,甚至連胸衣都露了出來。我看向樂萍和樂晴那一對姐妹,才發現她們好像傷得比較厲害,可想而知我和胡婷婷的下手不輕,當然我和胡婷婷也傷得不輕。
因為集體鬥毆打架,我們監室四個人一起被罰取消親屬的探視資格以及出獄時間延後一個月,聽到這樣的懲罰之後,我只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全身上下都是寒的,甚至骨子裡都是冷的,在那一刻我後悔了,然而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家屬探視資格被取消之後,再次見到許子航是在我二十九歲生日那天下午,那個升職的嚴警官找了一個藉口把我帶到她的辦公室,然後自己出去了。
門一關上之後,許子航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我,好一會他才開口說,「葉小敏,你這個女人腦子進屎了嗎?為了許子堯兒子的照片跟人打什麼架?」
我咽了咽口水,很平靜地說,「默默是許子堯的兒子沒錯,可他也是我的兒子,更是我被身心折磨的時候一個精神寄託。」
話落,許子航沉默了,隨即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淡淡地說,「照片毀了,我找人再偷拍就好。」
我接過照片,看到照片裡的人瞬間如石化了一般,跟一個木頭人似的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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