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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我要報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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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航看了一下手錶,微微皺起眉,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說,「小敏,我不管以前你的性子是有多倔強,從今以後你只能記住一句話,什麼事都要忍,哪怕是打掉了牙都給我往肚子咽。」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更加一頭霧水了。

許子航眉心緊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很久之後才說出一句話,「很快你就知道了。」

話落,我還想著詢問許子航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沒想到他沒有理會我,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繞過我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許子航忽然又冒了一句,「雖然我對你談不上愛,但還是希望你好好的,保重自己,我等你出來。」

我跟一個木頭似的楞在原地好久,直到那個嚴警官又返回來,然後督促我快點換上囚服去勞改。

不同於之前的對我的惡劣態度,這個嚴警官對我的態度莫名地改善了一下,我估計這個應該跟許子航有關。

換上寬大的囚服之後,嚴警官把我帶去了我未來三年要住的監室里。監室不大,十平方左右,卻住著四個人,兩張上下兩層的鐵床分擺在兩邊每人一把凳子放在床前,其他三個人分別坐在自己的床上,有的在釘紐扣,有的在繡花,還有的在打毛衣。

見我和嚴警官一起出現,她們只是很平淡地跟嚴警官打了一個招呼,至於我,她們選擇視而不見。

嚴警官讓那個打毛衣的人把毛衣和竹子遞給我。

那個打毛衣的人一聽立刻笑嘻嘻地把打毛衣的那些東西一股腦地都扔給了我,我有些迷茫地接過那些東西。

嚴警官淡淡地說,未來一段時間我所勞改的項目就是打毛衣。

後來我才知道打毛衣的活是勞改中最辛苦的,兩隻手要跟機械似的不停地動,還要防止被竹子做的毛衣針戳到,換毛線的時候沒有剪頭等工具,全靠牙齒咬斷。

一開始我不懂規矩,還想著問釘紐扣的那個人借一下剪刀,卻不想對方斷然拒絕,當時我只覺得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怎麼那麼自私。

後來通過監室長我才知道,凡是針和剪刀之類的鐵器工具,是不能隨便借給別人的,甚至在分配勞改任務的時候,有過這樣的一句話,工具就是你的生命,人在工具必須得在,人不在工具也不在。

我追問那個年紀比較大的監室長為什麼?

監室長沒有說,我沒有再問。

卻在我進去的第二周,我知道了原因。

那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用剪頭自割脈自殺,好在發現得及時,救活了。事後我問她為什麼想不開,她哭著告訴我說,她感覺她釘的紐扣個數都快趕上天上的星星了,她不想再這樣絕望地生活下去了,於是選擇自己結束生命。

可能是剛進來沒幾天的原因,我沒有辦法體會到她說的那種絕望。

因為小姑娘試圖用剪刀自殺,嚴警官把釘紐扣的活交給我了,看著每天需要釘幾百個紐扣,我也漸漸體會到了那個小姑娘所說的絕望。

沒日沒夜的幹活,跟一個機器人似的重複同一樣活,身體體力的高度透支之後,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壓力。

以前有自由的時候,從未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可一旦失去自由,就感覺度日如年,似乎每天就跟一個世紀似的。

而最折磨的每天吃不飽,睡不好。

後來我是聽那個打毛衣的小姑娘說,她說我們找個監視長算比較好的,最起碼每次她幫我們三個人打飯都是比較公平地分給我們,有飯有菜,即便只有那一兩個素菜。她跟我說,之前她在另外一個房間,那個監視長看她年紀小,不但飯少分給她還不給她菜,說她小屁孩一個,吃不了多少。

聽到這個,我心裡竟然暗暗慶幸我比她運氣好一些,最起碼這個房間裡的人都不錯。

然而好運沒多久就離我而去了,那個監室長出獄,在她出獄的前一晚,她跟我說,之所以她能撐到現在是因為她的兒子,她跟我說她兒子馬上大學畢業了,她就可以享福了。

聽到她提起她的兒子,我忽然想起了默默,這是我坐牢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想到默默,不是我平時不想,而是根本沒有時間去想,一開始是打不完的毛衣,後來是釘不完的紐扣,吃飯只有半個小時,基本上都是囫圇吞棗一樣吃完。

那晚我沒有睡,我一邊釘紐扣一邊偷偷地哭了,腦海里不住地回憶著我媽和默默的樣子,想像著等我出去之後,可能我媽已經醒了,然後我會親自喊她一聲媽。至於默默,再見到他的時候,他會長高多少,會不會變得跟他爸爸許子堯一樣帥?

「許子堯,許子堯……」我嘴巴里喃喃自語著這個我恨之入骨的名字,隨即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用剪頭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胳膊。

可不知怎麼的,我卻感覺不到疼了,因為我的心比我的肉體疼痛千萬倍。

後來趁著其他的人沒有醒來的時候,我小心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好在血流得不多,恰好這幾天趕上了月經,囚服上出一些血也好解釋。

自那天晚上後,我隔三差五都會「不小心」用針戳自己,不為別的,只為提醒自己,我要好好活下去,而提醒自己的同時,還忘記告訴自己,是許子堯親手把我送進監獄的,我恨他,等我出來之後,我必須報仇,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拿針戳許子堯,讓他也體會一下我的痛。

再次見到馬菁是在三個月後,探視日那天,卻不想馬菁給我帶來了兩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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