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你把孩子弄哪去了?(2/2)
卓寒,我真的覺得你最近有點奇怪。」
「你想多了阿笙。」白卓寒抱著唐笙,臉埋在女人的頸窩裡。壓抑著一聲唏噓:「初為人父的時候當然興奮又新鮮,養孩子是一輩子的事。以後我們還要生第二個第三個呢,我好歹也是個霸道總裁,你希望我天天老婆狗女兒奴啊?」
白卓寒的話說得好像挺合情理的,但唐笙怎麼聽都有敷衍的成分。
「算了,出去吃點吧。我不太想做飯了。」唐笙把圍裙一丟,推開白卓寒便上樓穿衣服去了。
看著灶台上煮了一半的面,白卓寒心如刀割卻不得不強撐著不倒的情緒。
一手帶大八個多月的女兒,要說沒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對親生女兒的思念,對真相的糾結,讓他真的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在意這個不算漂亮的陌生小丫頭。
即使是為了唐笙,白卓寒已經很用心經營『父愛』了。但假裝終究是假裝,瞞不了唐笙多久的。
白卓寒靠著牆面,慢慢滑坐在地磚上。好久沒有這麼欲哭無淚的心酸了,那種感覺,就像小刀不快慢慢切割在心扉。
雖然沒有撕心裂肺的動容,和歇斯底里的洶湧,卻讓他身心俱疲到無以復加。
可是他的小白糖,到底在哪裡啊……
***
「你今天沒去公司啊?」韓書煙早早把兒子接回家,很意外地看到上官言正坐在書房裡等她。
「小蛋,手洗洗上去寫作業去。」衝著兒子小屁股輕輕踹了一下,韓書煙將他趕上樓。
「你在公司?」上官言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太對,這讓韓書煙驟然收斂了臉上剛剛浮現的柔情。
「哦,白卓寒說最近研發部那裡多事之秋,讓我協助人事那邊準備一場招聘會。」
「是麼?我以為你繼續去查小白糖的事了。」上官言站起身來。抬手去撫摸韓書煙的臉頰,卻發現她不由自主地往後躲了一下。
「書煙,你是不是有事在瞞著我?」
「你說什麼呢?」韓書煙放下手提包,一半高跟鞋踩在玄關上。眼裡卻藏不住一絲一毫的謊言。
「我以為我們已經可以足夠信任對方,敞開心扉了。我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你曾為誰賣過命,犯過罪,你做過什麼我都願意陪你承擔!韓書煙。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欺騙我!
白卓寒的女兒到底在哪?我來來回回在中心醫院查了好幾遍的線索,為什麼每次到你接手的時候就斷掉?
失蹤的產科護士,還有缺頁的人事檔案。女嬰被送到保育室的時候,我還守在那兩個苦逼的手術室外,只有你跟著醫生過去的。」
「上官……」
「你背後的人是誰,你知道白三先生是誰對不對?他要對付白卓寒,你從一開始就是幫凶?」上官言真的很懊惱,他以為自己已經拼盡了全力想要將這個女人從地獄的深淵裡救出來。
一個人是重生。兩個人是涅槃。他以為他們可以成為這世上最合適的伴侶。
為什麼,她還在欺騙自己?而且變本加厲地,連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手!
「上官,如果我說我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你信麼?」韓書煙的眼裡噙滿了淚水,不戴眼鏡的她,眼睛變得更脆弱了。
「我信。」上官言冷笑:「可是韓書煙,你把『無奈』和『自私』搞混了。你可以被威脅。可以一次次做這些違背良心的事。無非就是有人拿小蛋,甚至拿我來做要挾!
我告訴你,如果我的命需要一個小嬰兒來換,你還不如現在就一刀宰了我!」
「上官!不是這樣的!」
「媽媽,你怎麼了!」小蛋叼著個點心,一臉懵逼地站在樓梯口,「媽媽,你跟爸爸在吵架麼?」
「誰是你爸爸!」上官言紅著眼轉頭便吼。
小蛋手裡的零食啪嚓一聲掉地,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媽媽!你騙我——」
蹌踉著撲到韓書煙的腳下,小蛋抱著女人的雙腿哭叫道:「你說我有爸爸了,你說以後我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你騙我,上官叔叔不是我爸爸!」
「小蛋……小蛋不哭,上官叔叔只是生氣了,他沒有不要小蛋…」韓書煙抱著兒子哭花的小臉,將他緊緊摟在懷裡。
上官言心軟了,走過來蹲下身拍拍男孩毛茸茸的小腦袋。但是小蛋驚恐地看了他一眼。委委屈屈地躲到媽媽身後。
「小蛋,先上去看會兒卡通片,等會兒媽媽帶你去吃披薩。」哄走了孩子,韓書煙咬著唇揩去臉上的淚痕:「上官,我帶你去找他們的女兒。」
***
「我並不知道真正的白三先生是誰,但我懷疑,他跟白家的仇恨許是與白老太爺有關。另外,我知道你和白卓寒都懷疑是我給老太爺下的藥。其實不是……」韓書煙坐在副駕駛上,一路靜靜地看著上官言開車。
男人不說話,大概是等著她先說。
「你的意思是,跟白老先生一直保守的那個秘密有關?」
「上官,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相信,那個人沒可能就這樣放手的。他利用了文惜,利用了馮寫意,除此之外還利用了誰我也不知道。」
韓書煙指引著上官言把車開進一個胡同:「就是前面了。」
「所以你按照他的指示,買通了那個叫徐梅的護士。把小白糖給換走了?」
「我沒告訴白三先生小白糖在哪,因為我不想一路被他牽著鼻子走。找這個徐梅,是我自己的主意。上官,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了,可是我這麼做,既是為了保全你和小蛋,也是為了能給小白糖留一條路。她很好,真的。我雖然不敢去看她,但一直讓徐梅發照片和視頻過來的。」
韓書煙的祈求讓上官言打心裡難受。
他眼裡的韓書煙,何曾驕傲,強勢,何曾冰山一般堅挺。可現在,她哭求懺悔的樣子,簡直讓他快不認識這份深愛了。
「你最好祈禱孩子沒事,讓我把她還給白卓寒。至於我們之間的事。再慢慢說吧。」
找到那間公寓的門牌號,上官言停車下來。
叮咚一聲門鈴響,一個年輕的女人怯生生地從防護鏈子裡往外張望,「誰……誰啊?」
「是我。」韓書煙擋開上官言,上前一步進來。
「韓小姐啊。」徐梅趕緊讓門進來,「你是來看孩子的吧?你放心,一切都好。」
上官言迫不及待進門,就看到一個粉嫩的小孩子正爬在大床上。咿咿呀呀的,煞是可愛。
雖然上官言也沒有覺得這孩子有多像唐笙和白卓寒,但至少比那個小猴子可愛多了。
「就是這孩子了?」
「恩,你們放心吧,多虧了韓小姐出錢讓我爸爸治病,她交代的事我都做得很好。孩子一直很健康,就上個月發過一次燒,兩天就退了。」
那一刻上官言的心終於沉回胸腔。他上前抱起孩子,剛想仔仔細細地看看。
就聽嘩啦一聲,孩子尿了他一身!
「這小傢伙,衝擊力比那個小猴子強——多、了?」
低頭看著孩子開襠褲里那隻小小的『鈴鐺』,上官言當時就傻眼了:「這……怎麼是個男孩!」
「不是男孩麼?當時換過來的就是男孩啊。」徐梅莫名地看了看韓書煙。
只見韓書煙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男孩?」
她衝上去推開上官言的手,仔仔細細扒開孩子的尿布:「男孩?這不可能的,怎麼會是男孩!我明明看到是個女孩——」
「韓書煙!那孩子到底哪去了!」上官言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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