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了(1/2)
「所以,你們到底算是那個了,還是沒有?」
終於挨到周末,馮佳期覺得現在要見唐笙一面可是不容易著呢。
兩個姑娘找了以前最喜歡的甜品店坐定。在初秋暖洋洋地林蔭路下,精緻的小店,美好的點心,好像可以掃去一切愁雲。
「應該算是…成功了吧?」馮佳期覺得,男人啞炮那是他的事,反正該怎麼怎麼的,都怎麼怎麼了。她不經意地擺弄著手指上的鑽戒,臉上帶著淺淡的含羞。這是宋辭雲昨天回來的時候送給她的。很簡單的設計,卻包含了一顆十分純粹的心。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跟他在一塊,幾乎要把這輩子地糗事都做盡了。」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嘛。」唐笙認真地拉住馮佳期的手,「佳佳,我倒是覺得,最正確的人即便出現的晚一些也不打緊,誰的年輕都會走彎路。」
「是麼,可相遇的太晚,缺席的太多。很多以前的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逾越了。」馮佳期難免有點患得患失,特別是自從那天交心長談過後。她和宋辭雲兩人一直在忙著tk秀的planb。因為莫雯雯吸毒的事被曝光,主辦方那裡焦頭爛額。
連帶周麗娜在內,整個團隊都受到了極大的不良影響。
馮佳期這邊要安撫幾個姑娘的情緒,而外部渠道全部交給宋辭雲打點。
兩人心照不宣地裡應外合。唯有周麗娜的事,卻沒有再提過半點。
馮佳期覺得,美好的感情生活正在一步步往前推進著。但好像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料。
「你是不是覺得,總得經歷點死別生離的,感情才叫真摯啊?」唐笙笑話她不惜福,「平安是福。好好珍惜吧。」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樣?小木頭,他還好吧?」馮佳期轉了個話題,輕鬆了幾分心情。
「嗯,我下周去醫院取卵。不過這事還瞞著卓瀾,畢竟成功率未知,不想讓他有了希望再絕望。」唐笙說,孩子實在太小,化療怕是要影響發育。所以她和白卓寒都準備孤注一擲。哪怕吃點苦頭,也不想放棄這最後的希望。
「你的身子還好吧?受孕可以麼?」馮佳期到底還是擔心姐妹多一些。那些年,她每個孩子都夠全家人捏著汗驚心動魄了。
「這兩年調養的好多了。你放心吧,多少人慕名來我的小店,比中醫還有效呢。」說話間,唐笙看了看上的時間,「哦,等下我有個朋友過來取點東西,你不介意吧?」
馮佳期搖搖手,意思是咱倆誰跟誰啊。
唐笙一邊撥電話一邊對馮佳期解釋,那是她在七月灣的一個客人。每周都會來她的店做理療。
「這段時間,為了給小木頭看病,我們一家人都在t城,始終沒回去。店門也一直關著。她想過來跟我買點理療香薰,於是我抽空調了一批,正好人家今天也進城來複查身體,我讓她直接過來找我們。」
「阿笙,你這香薰若真是這麼管用,有沒有那種能讓人平復氣燥的?我覺得我跟宋辭雲在一起的時候老是沒安全感,一閉眼就噩夢。你也給我弄點?」
「你就是學這個專業的好不好。自己拿花露水兌去。」唐笙笑嗔一聲,旋即衝著街角揮揮手喊道:「七月姐!這邊,這邊!」
半分鐘後,馮佳期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出頭的少婦走進甜品店。
初秋的季節,她穿著駝色的風衣,頭髮挽成很有氣質的髮髻。她瘦的有些病態,但氣質優雅,容貌姣好。看一眼,蠻親切的。
「七月姐,這是我朋友馮佳期。」
「你好,抱歉打擾你們了。」杜七月彬彬有禮地沖馮佳期握了握手。
「沒關係,反正我們也是閒聊。」馮佳期讓服務生送把椅子過來。
但杜七月不好意思就坐,說自己拿了東西就走。
此時唐笙從桌子底下取出了那一整套的香薰禮盒,擺在桌面上。
「沒關係,七月姐你點些東西喝吧。我慢慢跟你說一下,這兩套怎麼用。」
杜七月看看時間,這會兒邵先生幫她去取藥,車還沒開過來。於是也就不再客氣了。
她招招手,跟服務生要了杯熱檸檬茶。仔細聽著唐笙娓娓介紹道:「這一款安眠香跟以前一樣,睡前半小時燃一塔。這一款香薰保濕膏你可是試試塗在手腕和腳踝處,我記得你上次說,年輕時候跳舞傷過關節。這裡面有加熱活性炭,對人體無害的。」
「真的麼?那我回去試試。」杜七月看著眼前這些精緻的瓶瓶罐罐,愛不釋手,「多少錢,我轉給你。」
「沒關係,我用你的貴賓卡扣就行。」唐笙一邊說,一邊幫杜七月把東西重新打包裝好。
坐在一旁的馮佳期沖杜七月打量了幾眼:「杜姐,你以前也是跳舞的?」
「嗯,是的呢。」
「七月姐可是專業的芭蕾舞表演家,你看看這個身材和氣質。」聽到唐笙誇她,杜七月連連謙遜笑道,「沒有沒有,不過就是個賣藝的舞娘罷了。好多年不跳,連腳尖都立不起來了。」
「我看得出來,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走路的姿勢就像個芭蕾舞者呢。我一個好朋友以前也是跳芭蕾的,之前聽她提到過,年紀大了以後,過度訓練時落下的病症,都——」
「你哪有那麼個朋友?我咋不知道?」唐笙問。
「唉,我跟你提過的呀。就是阿蓮,楊頌蓮啊。」
「馮小姐,」杜七月突然插話道,「你說的楊頌蓮,是不是夜如瀾的那個。」
「杜姐,你認識?」馮佳期不由感嘆,這世界要不要這么小啊。
杜七月尷尬地搖了下頭:「也不能算是認識吧。只不過,我以前也在夜如瀾待過。」
好好的良家姑娘,誰會願意去那種地方跳舞呢?
馮佳期輕輕哦了一聲。不方便細問。不過杜七月既然自己主動提了,她也就認真聽聽便是。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兒了,我只跳過一年就走了。但好多姐妹都留在那。幾年前有次聚會,我們都去了。當時的駐場媽咪,就是你的這位朋友吧。我們有過一面之緣,倒是沒說幾句話。」
「哦,這樣啊。阿蓮現在也走了。」馮佳期沒有細說,她總不好告訴杜七月說,夜如瀾一代代江山換過去,現在的老大是她男朋友吧。
「我記得阿蓮長得高高瘦瘦的,氣質也不錯。還有,她的兒子超級可愛。」杜七月的回憶不小心引起了馮佳期的關注。
「你說的,是一個叫小濤的男孩對不對?」
「這我就不清楚了。」杜七月笑了笑,「反正當時只有三歲大,古靈精怪的。我們散場後往外走,孩子大概是被他奶奶還是姥姥的牽著,在停車場那等他媽媽。人精似的,講話像個小大人。所以我印象特別深。」
馮佳期覺得不太對勁兒。
她是親眼見到過小濤的,那孩子目光呆滯,行為遲緩,口水滴滴答答。怎麼看都不可能用古靈精怪來形容吧。
「你確定那是她兒子?」
杜七月不明白馮佳期為什麼突然就認真了起來,但還是仔細地幫她回憶了一下,並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聽到孩子叫媽媽的。還問媽媽今天累不累,回家講故事之類的。」
不可能呀?馮佳期越來越迷糊了。
楊頌蓮分明就跟自己說過——小濤是先天腦不發育不完全。
難道杜七月五年前看到的那個三歲小孩,跟自己前段時間看到的七八歲的男孩——不是同一個?
但是也太巧了吧,按年齡對照看,應該就是同一個啊。
「佳佳,你沒事吧?」唐笙拽了拽馮佳期的衣袖。這會兒杜七月聽到外面的車子叫,應該是她的邵先生來接她了。
「那,阿笙,馮小姐,我先走了。以後有什麼事,保持聯繫吧。」
「嗯,七月姐慢走哈。」
告別了杜七月,唐笙拖著椅子蹭到馮佳期身邊:「你還好吧?怎麼突然提到你的那個什麼朋友後,臉色這麼奇怪?」
「我沒事,」馮佳期拄著下巴,挑著杯子裡剩下的咖啡泡沫,「阿笙,你說一個孩子,如果不是天生的腦殘,還有什麼可能會腦殘?」
唐笙想了想:「父母教育的不好?那些熊孩子,總干一些腦殘的事,大多都是爸媽疏於管教——」
「哎呦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說的是腦部殘疾,類似於智障那樣的。」
唐笙又想了想:「那可就多了。發燒不及時送醫院,燒壞了?意外車禍被撞了?或者爬高層掉下來摔的?門縫夾了驢踢了,怎麼都可能。」
之後馮佳期沒再多說什麼,看著斜眼一點點偏西,她告別了唐笙。兩人各自反方向而去。
短短的相聚,不過是朋友間吐槽發泄一下最近好的壞的各種情緒。
而每個人生活里的艱難繁瑣,總還要自己去面對。
***
推門進家,一股濃重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你回來了?」宋辭雲圍著圍裙戴眼鏡的樣子實在太性感了,馮佳期覺得,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上這萬惡的大姨媽還沒走,就該把他撲倒下飯才好。
「你怎麼起來了?」
上午馮佳期陪著宋辭雲去醫院拆線,少不得又是一番皮開肉綻。宋辭雲本是個對疼痛不敏感的人,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撒嬌叫痛的事他也是不吝惜。
最後把馮佳期的眼圈都逼紅了,他才反過來安慰她,說自己沒事。
於是一整個下午,馮佳期出去見朋友,便把宋辭雲留在家裡睡覺。
沒想到這男人壓根閒不住,醒了就張羅給她買菜做飯。弄得就好像一天沒結婚,就一天怕她跑了似的寵著。
「我專門買了速食回來,你休息一會兒吧。」馮佳期把塑膠袋放在餐桌上,走進廚房,雙手環住宋辭雲的腰,「醫生說你還有點發燒呢,別累到。」
「沒事,睡了一下午了。起來精神精神。你去洗洗手,我們早點吃,吃完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說起來,這幾天宋辭雲一直住在馮佳期這裡,也好久都沒回之前的別墅了。
「當然好呀。」馮佳期下午去見了唐笙,順便還從她那裡又拿了幾瓶安神薰香過來呢。
「劉嫂說,你上回帶去的東西,奶奶很喜歡。這幾天睡得都好,還有奧特曼也是,一點上它也跟著瞌睡,最近都窩在奶奶腳下守著睡。一個夏天了,連蚊子都近不了身。」
馮佳期笑得直不起腰:「那是狗,又不是蜥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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