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你要維護她,就要犧牲我?(1/2)
天黑懷抱暖,難禁失眠。
亮亮的屏幕已經跳閃十二點,馮佳期嘆了一息,蹭蹭不太舒適的衛生棉。輕輕脫開即使睡熟也不願放棄環擁的男人,馮佳期躡手躡腳地起身,摸黑來到衛生間。
心裡像有個無助的空洞,她刷了刷,不忍直視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問答。
馮佳期想,要麼明天去醫院問問吧。
「佳佳,你在幹什麼?」宋辭雲起夜,推進洗手間的時候,顯然是被馮佳期屏幕反光出的白臉嚇了一跳。
「沒……我好了,你用吧。」馮佳期跳身離開洗手間,回到暖滿體溫的大床上。想起五年前那天的情景,心裡略有不安。
——
「馮小姐,你今年才二十六歲。這次流產是因外力所致,不一定流的趕緊。你最好再做個刮宮,好好臥床兩周,免得裡面殘留的組織有害身體健康。萬一以後導致習慣性流產,可就——」
「沒關係,就這樣好了。」
傅子康死後,馮佳期度過人生中最不想對自己人生負責的階段。
小月子裡,她日日以淚洗面。根本沒有心性去想,自己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於是馮佳期有點後悔,有點害怕了。她怕她揮霍過太多的勇敢,當幸福來敲門的時候,手裡什麼都不剩了。
——
宋辭雲回來了,躺下身,靜靜擁住她。暖息細語從馮佳期耳後輕輕撩過:「怎麼了佳佳?睡不著啊?」
「……肚子有點痛。」馮佳期嗯了一聲,蜷蜷膝蓋。靠近宋辭雲的腰腹。
溫和的大手妥帖地撫上她的小肚皮,宋辭雲笑她像個瑟瑟發抖的松。
「痛得厲害的話,我明天帶你去看看中醫。都說痛經是氣虛體寒,經絡栓塞所致。我們問問他,每周要幫你,嗯……通幾次才好?」
馮佳期的肩膀凜然一抖。明知男人在有意調戲她,卻是連半點符合玩笑的心意都沒有。
「宋辭雲,你喜歡小孩子麼?」
「嗯。」宋辭雲點頭,「你呢?」
「我......」馮佳期重重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有點害怕生小孩呢?
我媽媽就是生我的時候難產死的。」
她撒謊了,要對這麼一心一意疼愛自己的宋辭雲撒謊,馮佳期是充滿罪孽感的。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對宋辭雲說,她有過不良流產史,之後又沒好好調養過身體。如果今天這詭異的大姨媽,真的是他們還沒來得及確認的孩子,要怎麼辦?
她沒跑沒跳沒受傷,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流掉了?
「沒關係,如果你不想生,我們就不要。」宋辭雲將她抱得更緊。「我也不是必須要孩子,只是因為太喜歡你,想著能看到你為我孕育後代,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過,對孩子來說風險太大。像你還好,會漂亮。萬一像我長得這麼路人甲,對社會和人類進步也沒啥貢獻。」
「宋辭雲,可是你媽媽她……」
「我就跟她說是我的問題,她總不至於天天來婚房裡指導教學吧?再把我逼急了,我就像我哥一樣出櫃。」
宋辭雲的話的確是把馮佳期逗笑了。但他越是這樣處處為自己考慮,馮佳期就越是覺得心裡愧疚難安。
她恨自己為什麼要過早得透支愛恨,如今怕是什麼都不能為宋辭雲留下。
算了,還是明天去問問醫生吧。馮佳期想得腦袋疼,索性閉上了眼。
***
「這就是你的計劃?」站在傅婷月的病床前,周麗娜抱著手肘,神色里多幾分猶豫,多幾分質疑,「這麼low的離間計,也虧我會相信你這小丫頭的話。
無論是辭雲還是馮佳期,要不了幾分鐘就會把這點事兒忘記的。你到底還有什麼後招啊?」
「麗娜姐,你好心急唉。」傅婷月吊著一隻腳,心不在焉地挑挑眉頭,「有些事,得循序漸進地鋪好路子。等出招的時候,就絕對不能讓敵人有反擊的餘地。」
說著,她伸手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同時按下了屏幕的接聽鍵:「喂,朱阿姨麼?嗯嗯,我沒事,真的沒事。阿姨您多保重身體,麗娜姐很照顧我的。佳姐對我……也……其實她只是比較嚴厲些,也是為我好啊。阿姨您千萬別責怪她……沒有沒有,有麗娜姐護著我,我真的不要緊。」
一陣寒暄後,傅婷月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周麗娜繼續冷著臉:「秀姨明天過來看你?」
「是啊,這麼好的戲,怎麼可以沒有秀姨參加呢。不過她明晚就要回樊城了,等我靜觀其變吧。
麗娜姐,我想你幫我打聽一下雯雯姐的事。」
傅婷月挺了挺身,直起腰。兩眼眯得彎彎的。
「莫雯雯?」周麗娜不太明白傅婷月的意思,「跟莫雯雯有什麼關係?」
「我聽說,莫雯雯之所以吸毒,是被自己昔日的好友報復了。那麼這個昔日的好友,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麗娜姐,有一天我站在樓下,不小心聽到了有關宋大哥的一些事。
你知道他的父親被人殺了麼?死的很慘呢。我想父仇不共戴天這種事,對每個男人來說都一樣吧。宋大哥應該也想為他爸爸報仇的。那如果你幫他找到殺人兇手——」
「好,我這就想辦法去看看莫雯雯。出事之前,我們兩個合作過好多次,關係也還不錯。不過,她上次出事昏迷到現在都沒醒,去看也沒什麼用吧。」周麗娜咬了咬牙,「小月,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願意幫我。我們之前素不相識,說起交情來,馮佳期才是你更親的人吧?」
「更親的人?哼,她是我哥的未婚妻,霸占我哥含辛茹苦創立的公司這麼多年,故意做出虧損的數字。其實把錢都中飽私囊了。我們家沒錢沒背景的,敢怒不敢言。麗娜姐,我就是想報復她,在這件事上,咱倆利益本來就是共同的。」
「原來是這樣……」周麗娜覺得傅婷月的動機很成立,當然也就無暇再去考究真實與否。反正擁有共同敵人的,就是朋友。
「那好,之後的計劃咱們再談就是了。你先休息吧。」說著,周麗娜推開門閃身而去。
傅婷月在床上坐了一小會兒,嘴角不由得上揚了一絲冷笑。
之後的計劃?呵呵,周麗娜,之後你可就該出局了。
傅婷月掀開被子,放下受傷的小腿。
摸了摸口袋裡那一小塊東東,她一瘸一拐地下地,撫著牆往外走。
可就在剛剛準備推開洗手間門的一剎那,冰冷的m3軍刺像蛇一樣貼著她的脖子就過去了——
「別動!」
傅婷月當時就嚇軟了腎,但當她意識到說話人是雲小瓊的那一刻,反而不怎麼害怕了。
「小瓊姐,你……呵呵,你嚇死我了啦!」傅婷月撅起小嘴,拍著胸脯。
「你騙得了佳姐,可騙不了我。你腿上的傷根本就不是什麼衣架跌倒所致,長十厘米,寬不到0.01公分,只有刀片才有這樣的細度和深度!你家衣架上有這麼危險的部分麼?」
說著,雲小瓊一捏傅婷月的手腕,硬生生從她掌中奪走那片意圖被衝到馬桶里焚毀的紙團。
打開來,裡面正是一塊血淋淋的刀片。
「你還真是下得了手啊?」雲小瓊瞪起眼睛,厲聲喝問,「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傅婷月擠出幾滴淚水,哭得梨花帶雨。
「小瓊姐,我……我也不想啊。可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會出大事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雲小瓊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但更多時候只把她當不懂事地跳樑小丑,也談不上有多厭惡。但她知道傅婷月一直很努力地搏出位,這次tk秀場賽程大半,她也一直很努力地參與,一絲不苟地做事。
可是馬上就要決賽了,她又為什麼要放棄這次機會,故意弄傷自己啊。
於是傅婷月一邊哭著,一邊倒出了事情的『原委』。
「麗娜姐想要得冠軍,於是她跟宋大哥談判,如果宋大哥能幫助她,她就願意幫助宋大哥指證,當初殺害他父親的兇手是誰。
但是宋大哥不願意讓佳姐難過,所以一直不肯對麗娜姐讓步。他是真的很疼佳姐,連殺父之仇都可以——」
雲小瓊的臉色當場巨變,一把拖起傅婷月,就像在拖一隻小白:「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信不信我宰了你!」
「我沒有胡說.」傅婷月閉上眼睛。一副慷慨赴死地小模樣十分惹人疼惜,「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麗娜姐,她和那個莫雯雯關係最好了。莫雯雯在哪買的毒品,小瓊姐你不清楚麼?莫雯雯現在昏迷不醒,周麗娜就是唯一的知情人。
可是宋大哥為了佳姐……他……
我是為了她們好,所以只能犧牲我自己,讓周麗娜得償所願。我受傷了,我們隊就不能參賽了……
這樣子,她就願意幫助你們報仇,指證殺害宋大哥父親的真實兇手了!」
「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雲小瓊雙眼血紅,攥著傅婷月的手竟似鐵拳一樣越收越緊。
「我不小心聽見的……我聽見宋大哥在對他的手下打電話,他們說,不要把事情告訴你,也不要告訴佳姐……咳咳咳。」
「你滾。」
慢慢放開傅婷月的衣領,雲小瓊捏著手裡的匕首,狠狠戳進牆面。
她想,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有些事,還是得親手去做。
***
「醫生,我到底要不要緊,您……您就說實話吧。」
看著正在盯報告書的醫生眉頭一皺一皺的,馮佳期滿心忐忑。
「我到底是月經不調,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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