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半年期限,等我(2/2)
看著宋辭雲單手撐在門上,眉頭微蹙,馮佳期撲上去扶住他。
「被她氣得傷口痛。」
「你妹妹,她是你生父的女兒?」馮佳期記得這姑娘姓雲,骨子裡跟個混血魔王似的,多半就是胎裡帶來的。
「嗯,她小我十歲,是我媽帶我離開雲老六後,他的一個姘頭所生。」宋辭雲扶著馮佳期的肩,慢慢坐回沙發上,「那個女的在她出生後沒多久就病死了。小瓊跟著她爸,八歲時就能在一分半鐘里組裝好一把槍。一路打打殺殺拼過來,全然當個男孩子養。
十八歲的時候因為一次打架。臉上受了重傷。被她爸送到韓國去手術了,四年來,大大小動過十幾次,吃了不少的苦才恢復成這樣的。」
「那後來,你生父也去世了是不是?」
「是。三個多月前,在奶奶的壽宴上,我生父被一夥來路不明的斧頭幫砍死了。之後小瓊從韓國回來,嚷嚷著要接手夜如瀾,找出真兇來給她爸報仇。
其實佳佳,我一直很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我其實一點都不想沾這個水,但如果我不出面擔著,我妹妹不曉得會搞出什麼事情來。
她一個女孩兒家,沒有任何靠山,也沒了別的親人。我總不能眼看著她繼續在這潭水裡瞎混吧?
她沒讀過幾天書,也沒有任何專長。除了這一張臉整的還算漂亮外——所以我除了讓她試試能不能進娛樂圈外,也想不出別的路子。」
「所以,她還是很聽你的話?」馮佳期問。
宋辭雲幽幽摘了眼鏡,用絨布小心擦拭:「你覺得像小瓊這樣的女孩講道理有用麼?打趴下了自然就服氣了。」
馮佳期本能地緊張了一下,往沙發那邊挪了挪。她印象中的宋辭雲還是太弱了,這種吃炒飯都能腸胃炎的傢伙。實在想像不出來他能怎麼跟人動手打架?
「又不是我打,野蠻人的行為我向來不屑。有阿泰呢。」宋辭雲的笑容太腹了,一瞬間讓馮佳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不過馮寫意就是再可惡,也不至於找保鏢來把自己揍一頓吧?
看來雲小瓊也是日了狗了,呵呵噠。
「我覺得你的想法也不錯。做藝人的,只要不擔心被潛,也算是個很體現價值的風光營生。畢竟是宋三爺的妹妹,誰敢打她主意?」
「呵呵。她用不著我罩著。」宋辭雲實在不願回憶那些毀三觀的事,更怕即便以一種十分輕鬆泰然的口吻講出來,還是會把馮佳期嚇得更加不敢靠近自己。
但是,愛一個人就是會有這種魔力,恨不能坦率得把內褲的顏色都跟對方分享。
「小瓊之所以被人毀容,是因為報復。她曾把一個想要對她圖謀的老男人給咔嚓了……那男是變態,後來找了十來個人圍堵。
小瓊一個人扛到她爸來救場,硬是沒讓任何人碰到她身子,可是臉卻沒能護住。」
馮佳期打了個冷戰。卻覺得頭頂突然一暖,竟是宋辭雲的大手不知何時輕輕撫上了她的長髮。
像撫摸小動物一樣,又輕又柔。
「佳佳,我跟你說這些,並沒有想給你壓力的意思。我也好,小瓊也好,我們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卻在無形中不得不承擔下自己應有的責任。」
「明白……」馮佳期低了低頭,許是些錯覺。竟然往宋辭雲身邊靠近了一些。
他身上有清新的洗衣液味道,還有淡淡的藥棉酒精氣息。
深深體會過擁抱的溫度,馮佳期食髓知味。
那一刻,她突然很希望他能主動些抱住自己。不用確認關係,不用許諾明天,就只是一個擁抱——
宋辭雲就像個擁有讀心術的法師,在馮佳期期待的下一秒,張開了懷抱。
拉著心愛的女人撞進來,絲毫沒有顧及傷處的疼痛。他溫柔地抱著她。下乾淨的胡茬輕輕扎在女人光潔的前額。
「佳佳,我給了小瓊一個承諾。」宋辭雲擁著馮佳期,慢慢地說:「以半年為期,我會幫她找到父親被殺的真相。如果以我的能力都無法將兇手繩之以法,那說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林子大了,總有比你更牛逼的鳥。冤冤相報,本來就是最沒意思的事。小瓊答應我,不再會一直糾結所謂的仇恨,就此放棄。」
「半年……」
「是,半年。半年也是我給你的一個承諾,你可以慢慢考慮,靜心感受,你對我的感情能不能升溫到特別特別重要的程度。
你不用急著愛上我,也不用害怕,一旦失去我,會有多難受。
半年之後。如果你還會像今天一樣面對一個小小的意外而心跳狂亂手足無措。那麼,我絕對不會放你走了。」
端著馮佳期小巧的下頜,宋辭雲一字一句給了比海誓山盟更堅挺的承諾。
「好。」
馮佳期仰起臉,櫻唇微抿,輕輕吞咽。
宋辭雲一時情難自禁,低頭吻了她。吻得很淺,像蜻蜓點水一樣啄了啄。可是馮佳期卻主動地吐開小舌頭,纏綿而忘情的樣子簡直讓他差點驚喜得窒息。
「佳佳,你是不是,比你自己以為的那種程度,還要喜歡我?」
放開纏綿的窒息,宋辭雲摟著她的腰,竟是一刻不忍分離。
他剛出院不久,本來還不是很確定自己元氣是否已回血加滿。這下可以確定了,貧血半個月的狀態從不該充血的地方開始充血的那一刻起,徹底告愈!
馮佳期臉上紅紅,低頭不語。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接吻的時候。男人的手都會本能地不太老實。這跟外表斯文與否並沒有本質關係。
但是一想到妹妹正在隔壁點房子,宋辭雲覺得今天的歷可能並不適合進一步動作。
何況,讓一個害怕立刻交出心的女人就這麼交出身體,即便他知道馮佳期未必會拒絕,也覺得對她太折磨太殘忍。
戀戀不捨地吻了她一會兒,宋辭雲放開馮佳期的腰:「我先回去了,阻止一場火災迫在眉睫。等下,要不要過來吃飯?」
「不……還是算了吧,你妹妹她——」
馮佳期心裡真的太亂了。
就算有天。所有不安的因素都排除。或者她真的愛這個男人愛到願意再為他賭上一場撕心裂肺,這些都ok。
但是論及婚嫁——
她認識宋辭雲還不到一個月,先在人家奶奶面前裸奔,再跟人家媽媽撕逼,現在又不分青紅皂白把人家妹妹說成綠茶婊!
這還能嫁過去麼?!嗚嗚嗚。
「沒關係,要是覺得為難,就明天見吧。把她當普通藝人來調教就好,實在不老實,可以放阿泰。」
看著宋辭雲腹無底線的笑容。馮佳期又是凜然一哆嗦。
她真的太想念馮寫意了,比起眼前這位——自己的哥哥明顯慈祥好多!
***
「你捨得回來啦?」聽到身後開門響,雲小瓊挺著身子從沙發里彈起來,「怎麼樣怎麼樣?」
「怎麼樣什麼!我有那麼禽獸麼,整天就惦記那點事兒?」
宋辭雲看著水槽里那隻窒息的活蹦亂跳的魚,端著菜刀照著腦袋一拍,徹底將它解脫了。
「我明天真要去啊?」
「現在反悔?」宋辭雲捏著魚尾巴左右看了兩圈,「沒你這麼不講道理地好不好,我魚都給你殺了。」
「宋辭雲你別給我來這套。我報我的仇。你泡你的妞。讓我去當那種搔首弄姿的女明星?」雲小瓊翹起二郎腿,拉開衣領,從溝里掏出個打火機,把煙點上,「說實話,我真的寧願去念書!」
「真的?」
「嗯,從高中開始念我都認了。」雲小瓊連連點頭。
「口袋裡有五個白球,三個紅球,一次拿兩個。拿到一紅一白的概率是多少?」
雲小瓊眨眨眼睛:「是你大爺……」
「這是初三的概率學,你得從初中開始念。」宋辭雲把魚丟鍋里了,啪嚓一聲蓋上鍋蓋。
「哥~~~~」雲小瓊丟了煙,撲上來。
當得了大姐,賣得了萌。這是她最引以為傲的雙面性。
「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麼?半年時間,我給你個清清楚楚的交代。但同樣,你得在這段時間裡,幫我保護好馮佳期。」
「切,那不是有阿泰麼!」雲小瓊撇撇嘴,「阿泰要是都打不過,我去了不也是送人頭?」
「誰讓你去打架的?」宋辭雲噼里啪啦地剁蔥姜蒜,不一會兒,廚房裡的香味就滿出來了。順著窗戶就飄隔壁去了——
也不知道面對一廚房間狗屎味的馮佳期,會怎麼想?逞什麼強啊,一早嫁過來不就好了!
「那我去幹嘛!你知不知道穿高跟鞋很痛苦啊!」雲小瓊叫苦連天。
「宋三爺樹敵在外,如果有人敢動佳佳,自然有阿泰出手。但有些人,明著不敢動,背地裡專門弄小動作。你得在我們幫不上忙的時候,出面保護佳佳。」
「哥!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誰了。」雲小瓊跳到沙發上跪坐,扶著靠背沖宋辭雲嚷嚷道,「你說明天tk秀場彩排——」
「知道就行。記得你的本分,少多嘴。」
「哥,你對周麗娜,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宋辭雲正給魚顛翻面呢,一不小心顛大發了。落地,沾灰。倒垃圾桶。
魚:得了,朕白死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