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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我願意(第二卷完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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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婷月一接電話,哭得更大聲了。

「小月,好玩麼?」

「宋大哥,你……你……」傅婷月上氣不接下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那麼相信你,我……」

「我有怎麼做?我有打你傷你麼?傅婷月,這幾個月來,你難道不也是在用這樣的手段,一次次算計我身邊的人麼?

我和佳佳拿你當小孩子,從來沒有對你懷疑過一分一毫。就算知道你有小心思,也沒往深里算計過。

你倒是說說看,你聽去了多少秘密?利用我媽和周麗娜的關係,利用周麗娜和佳佳的矛盾,再利用楊頌蓮,利用我妹妹。先讓我媽對你毫無防備,再接近周麗娜,假意在她和佳佳之間當和事老。然後把周麗娜的醜事告訴我媽,讓我誤會佳佳的同時,踢周麗娜出局。再拿我父親的死做契機,挑撥小瓊這個沒腦子的傢伙,讓她脫離我的控制去收拾楊頌蓮,讓馮佳期誤會我。

傅婷月,我真是對你太刮目相看了!」

「宋大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啊……」傅婷月哭得泣不成聲,「你知不知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很喜歡你,可是像我這樣的小姑娘,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你。我承認我不擇手段了,可是那也是她們自己不知道珍惜啊。」

「你知不知道我媽因為這件事病情復發,到現在還在昏迷。又知不知道佳佳差點燃氣中毒,再晚個半刻就沒命了?至於我,你有幸在我身邊照顧了我七天七夜,但我傷成這樣又是拜誰所賜?傅婷月,我何德何能,讓一個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姑娘,為了得到我而怎麼處心積慮?

如果你是我,你會接受你自己麼?」

「宋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怕極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答應你以後我再也不出現在你身邊了!求你放過我好不好,別讓他們殺我……」

經歷一番絕望的恐懼,傅婷月哪裡還敢再廢話一個字。只是瑟瑟發抖地乞憐著,像個鬥敗的泰迪。

「如果我要你死,只要通知劉警官晚到一分鐘就可以了。小月,有些課。不交學費是學不到東西的。

你得明白,你能想到的事,就有別人能想到。你怎麼算計別人,總有一天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希望今天的事能讓你有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好好想想該用自己年輕地生命做點什麼事才有意義。

如果你現在依然迷惘,我可以給你指個方向。你抬起頭,向右邊走——」

聽了宋辭雲的話,傅婷月果然抬起了頭。就看到阿泰拎了一袋早餐,在初升的陽光下,靠著車門站立。

「上車去,阿泰會帶你去個地方。如果那裡都救不了你,下次我就埋了你。」

宋辭雲掛掉了電話,拉開窗簾後放進了第一縷陽光。

終於雨過天晴了呢?也不知道他的新娘,準備好了沒有。

***

馮佳期像個遊魂一樣徘徊在樊城的火車站,手裡捏著今早七點回t城的動車票,靜靜等待著檢票開放。

「請問,你是馮佳期麼?」

有人從身後過來,拍拍她的背。

馮佳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很高很帥,氣質好得像個gay。

「我是。您是——」

「太好了,跟我走一趟吧。」說完,馮佳期就覺得那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不自然了。接著,一隻乎乎的袋從自己後面罩了下來!

身子被人平地扛了起來,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給扔上了車。

馮佳期掙扎著,四肢卻被人很快按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別吵!」低幽幽的男聲吼了她一句,隨後,一針刺痛慢慢推進馮佳期的手臂。

她沒了意識。

平躺在酒店地大床上,馮佳期醒來時沒覺得身上有哪裡痛,只是腦袋昏沉沉的。

騰一下坐了起來,眼前的兩個男人——哦,不對,應該是一男一女。

左邊一個男人靠在柜子上,雙手抱肩,神色優雅不羈。

著西裝和花式襯衫,頭髮梳理得很有型。

另一個女人留短髮,站姿十分挺拔。雙眼炯炯有神,精緻的五官卻可惜模糊了性別。

因為她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看肩上地軍銜,馮佳期眼花繚亂。

「你們是——」

馮佳期低頭看看自己,差點嚇尿!

為什麼胸部露出這麼多!這什麼衣服啊?!

自己什麼時候被人換衣服了?男的還是女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馮佳期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穿過這麼不舒服的衣服。低低的胸口,拉長了豐滿的事業線,蕾絲地花邊刺得她兩隻手臂都不舒服,還有那麼長的裙擺,連腿都看不見。

最要命的,居然還是白色的!多不吉利啊!

馮佳期想了想,哦,原來這個裙子叫婚紗。

「你好,我叫宋敏之,是宋辭雲的大姐。這是我弟弟。宋庭裕。」

女軍官走到馮佳期面前,沖她禮貌地伸出手:「抱歉冒犯了,但是我們想來想去,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比較符合我家小三的風格。」

「你們……是宋辭雲的家人?」馮佳期捏了下臉,又要去揉眼睛。

「別揉!當心妝花了。」宋大姐按住馮佳期的手,同時將一面鏡子如同變魔術一樣伸到馮佳期臉前。

這是她麼?

馮佳期幾乎不敢認了。

清爽的短髮下,修長的脖頸里套著一枚星星點燈一樣的鑽石項鍊。

精緻的公主冠上綁著純白的頭紗,妝容嫵媚恰好,明艷動人。

尤其是唇膏的顏色,櫻花的淡粉上加了一層可愛的啫喱。讓她整個人顯得又美味又可口!

「時間差不多了,小三等急了。」宋庭裕看了看表,推開房門。

看到進門來的男人,馮佳期差點就撲上去哭出了聲。

「別哭,傻丫頭,妝會花的。」

馮寫意抬起左手,輕輕拂過妹妹的臉。

「幾年不見。你都出落得這麼漂亮了?」

「我本來就很漂亮!」馮佳期抓起馮寫意那隻空蕩蕩的袖子,拿來擦鼻子。

擦完又要哭了:「哥,你的手真的長不出來了麼……」

「我又不是壁虎。」

「可你有那麼多條命,怎麼都不會死。為什麼她要對你這麼殘忍!」

「誰?」馮寫意奇怪道:「誰對我殘忍?」

「作者。嗚嗚嗚,我們都有自己的幸福了,你的呢……你一輩子就這樣麼?」

「誰說我不會幸福呢?後來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馮寫意替妹妹擦乾眼淚,用僅剩的左臂牢牢挽住馮佳期的手,「沒關係,哥只有一隻手也能送你到,屬於你的幸福身邊。」

夕陽下的海灘,教堂的光影深深淺淺。

踩著一路粉白色的花瓣,馮佳期挽著哥哥的左手,聽浪花與婚禮進行曲的交割。

花亭下站定,她的男人就在十米外的紅毯上等著她。

馮佳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的宋辭雲也可以像王子一樣英俊。

他瘦了好多,可能是害怕色加身會給人更伶仃的錯覺。所以特意改了白色的燕尾服。手捧一束血紅的玫瑰。整個人在夕陽的光譜下,散發著雕塑一樣迷人的氣質。

他的臉色還好。但馮佳期看得出來,未免蒼白,他上了些妝。

頭髮和胡茬都修剪乾淨了,笑容一如初見那般熟悉自然。

單膝點地的時候,他因傷痛而顯得有點困難。馮佳期已經泣不成聲了,想要上手去扶他。宋辭雲卻拒絕了。

他笑她:「新娘子不要這麼迫不及待好麼?」

神父問他們願意麼。

宋辭雲說:「我願意娶馮佳期為妻,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生存與死亡。今生今世,唯有一人。」

於是又問馮佳期,你呢?你又願意麼?

馮佳期用頭紗蓋著淚顏,幾乎無法把話說完整。

最後她只是點了點頭,半晌才開口:「宋辭雲,對不起……」

座下來賓齊齊驚訝。

對不起是什麼鬼?

「對不起,宋辭雲。我愛你,也非常非常地願意嫁你為妻。可我實在不夠好。比起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佳佳。你不是不夠好,你只是太晚出現在我的生命里了。」宋辭雲握住她的雙手,溫和的眉眼中儘是真誠的力量,「但我相信你,經歷過這麼多的事,你會明白我是你值得依賴,也願意為之付出的那個人。

再勇敢一點好麼?」

宋辭雲站立了太久,實在有些難以支撐。後來安排現場的工作人員幫他送了一把椅子過來。

這個相對距離稍微有點滑稽,但不影響馮佳期一字一頓的陳情。

「我害怕,」馮佳期吞下淚水,揚起唇,「宋辭雲,我害怕你對我的好,有一天會成為我後悔不跌的因素。我害怕一旦失去了你,我會千倍百倍地懊惱自己。

我也想為你做些事,可我連一頓飯都沒有為你做過。我享受你對我的疼愛,卻從來只把自己舒不舒服,滿不滿意的程度放在第一位。

我總怕你傷害我,卻沒想過自己有沒有傷害你。我總怕失去你,卻沒有為留住你做過一點努力。我不要你用這樣一場夢幻般的婚禮沖昏我不清醒的意識,我只想變得再好一些,再精彩一些,才能堂堂正正地說願意。

宋辭雲,你能理解麼?我,我知道,在座的來賓都是你的親朋好友,他們都不認識我,所以他們更心疼的是你。我希望有一天,他們見證的不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公主,在你的疼愛和包容下肆無忌憚。而是一個真真正正能為你考慮,能為你相扶相持走下去的好女人。她成長成熟起來以後,愛你,甚至可以勝過愛她自己。

只有這樣的我,才有資格——」

馮佳期覺得眼睛有點疼。可能是因為這兩天哭得太多了,看什麼都刺激。

就比如說,教堂斜上方四十五度角的反光,究竟是彩色的玻璃,還是瞄準鏡呢!

「當心啊!」

可是宋辭雲背對著槍口,又是坐在椅子上的,根本不可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閃開身子!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有點遺憾。

好端端的,連一句我願意都沒聽她說出口?這麼死,是不是太不甘心了。

宋辭雲沒有覺得有多疼,可能是因為身上本來就有傷口,對疼痛不再敏感了吧。

可是當他睜開眼睛,意識到那一片白花花的婚紗像漂浮在天上的雲朵一樣柔軟地砸下來時,馮佳期臉上的淚痕終於乾涸成一道平靜的風景。

誰也沒有想到,馮佳期會在第一時間撲上來擋在宋辭雲身前!

場面一片混亂,宋敏之立即帶人衝出去,團團封鎖了海岸線。

馮佳期之前從楊頌蓮那裡拿到的晶片已經被順利送往警方,任憑劉正豪嘴再硬,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扛。他那裝瘋賣傻的兒子劉贇還是難逃法網。

但是計失一步的是——劉贇早就僱傭了殺手,意圖把宋辭雲這個從裡到外都在壞事的混蛋,一槍崩了算數。

「佳佳……」從鋪天蓋地的婚紗里找出心愛女人的臉,宋辭雲一把將她搶在懷裡,「佳佳!」

馮佳期以前從來不認為中槍有那麼疼,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比疼更難忍受的,是恐懼。

「我……傷哪裡了?」整個右邊身子都了,她只能感覺到溫熱的鮮血像打翻了的熱水瓶,整個倒在身上。卻判斷不出究竟是哪裡最疼。

「沒事的。不是要害,你不會死的!」宋辭雲摟緊懷裡的女人,抓著婚紗瘋狂按在她的創口處。

婚紗全是洞洞孔,哪裡有止血的效果啊!

馮佳期覺得眼睛有點發暗,大概是太陽終於下山了吧。她想。動了動唇,她的聲音細如蚊鳴。

「佳佳!你要說什麼,我在這兒!」

「我願意……」

「什麼?」

「宋辭雲。我願意……」馮佳期的淚水湧出眼底,一顆顆滾在宋辭雲的脖頸里。

「我知道你願意!」男人緊摟著她,奮力咆哮,「馮佳期你分明就是愛我的!你愛我甚至可以勝過你的生命,你不許走,不許離開我你聽見沒有!你已經是我的了……你得老老實實地,在我身邊待一輩子……」

什麼傅子康的算個屁啊!你有種就在天上看看清楚,這個女人,她寧願用你賜予她的生命,義無反顧地換我平安!她終究還是愛我更多的。

馮佳期,為我再勇敢一點。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將我們分開了。

***

三個月後,馮佳期傷愈出院。

當時那顆子彈打在她的右肩胛上,雖然不是要害,但還是留下了遺憾的後遺症。

醫生說,因為彈片切碎了她的鎖骨。為了縫合血管,不得不截斷一小塊骨骼。雖然愈後不至於影響日常,但她的左臂會萎縮三到五厘米。

看起來,左手比右手短。

為這件事,宋辭雲難過了好幾天。但馮佳期勸他說,沒關係啊,你想想看,我們兩人的左手都短一點,這樣『那個』的時候,雙手相抵就正好補上了,再也不會覺得彆扭了!

當時宋辭雲就把她給壓了:「馮佳期我都三個月沒碰你了,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欠**啊!」

***

出院後宋辭雲把馮佳期接到奶奶那裡,醫生說她還需要再好好調養一陣。有天下午,馮佳期推著宋奶奶去外面的花園,遠遠看到有個女人帶著個小男孩站在遠處。

女人的臉是陌生的,但馮佳期還是認得出男孩的。

她們站了好久。始終也沒上來說話。最後遠遠地衝著這邊鞠了一躬,就走了。

回去以後,宋奶奶就病了。

醫生說查不出什麼原因,可能就是人老了,心力交瘁了,這輩子做的對也好錯也罷,自己懶得承受了。

有天晚上,宋奶奶把馮佳期叫過去,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輕輕跟她說了句什麼。

第二天老人突然病得更重了,送醫院就直接進了重症室。

馮佳期對宋辭雲說,奶奶是想她的秀秀了。

朱子秀的心臟移植手術在一個月前完成,很順利。

心臟是宋樊明的。老宋病情惡化後,向國外醫療組織申請了安樂死。

臨終前,他吩咐兒女們不可以把真相告訴朱子秀。他想就這麼靜靜地守護這個傻女人。

後來馮佳期問宋辭雲,你爸是不是早就做了這個打算?

宋辭雲說他不知道,但也許吧。有時候寵上癮了。真的戒不掉呢。

在宋奶奶彌留的最後幾天,一直是朱子秀在她身邊照顧著的。

奶奶走後,朱子秀將她的骨灰和雲老六的都遷到一處墓園了。

她還是不怎麼喜歡馮佳期,雖然後來知道她懷孕了,心裡也高興。但人就是太複雜的動物,一旦有了心結,怎麼也解不開。

後來她索性就一個人搬到樊城老家,隨便吃齋念佛去了。

第二年春天,馮佳期生下一個男孩。取名宋億。

然後宋辭雲處理了夜如瀾的所有事務,馮佳期賣掉了華格文娛的一切資質。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心情,回白氏聖光集團了!

「你們都是自己當過老闆的,現在適應這種工作節奏麼?」白卓寒在接到人事部複試安排的時候,表達了自己疑惑,「出來打工,總是要看別人臉色的。而且,我可是一向很苛刻的。」

「沒關係白總,我們都屬於不太願意抗壓的那類人。混個心安理得。平淡是福。待遇您看著給就是了。」

白卓寒這幾天精神不太好,主要是小兒子太能鬧了。唐笙一門心思都在照看康復期的小木頭,根本分身乏術,他只能自己上手帶著。

每天晚上哭得跟鬼叫似的,而且一言不合就尿一身。白卓寒已經找了唐笙好多次了,要她專門為自己研發一種香氛,怎樣才能蓋住兒子的尿味!

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白卓寒決定儘快結束這場面試。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別浪費時間了。

「明天就去報導吧。不過說好了,一個月的試用期,先站電梯。」

馮佳期:「我們又不是白家的人,不用這麼歷練吧?」

「規矩改了。」

宋辭雲微笑著點頭,表示接受。等白卓寒離開以後,他把馮佳期拽了過來:「站電梯不好麼?到時候我們把燈關了,從裡面鎖上,做點不可描述的事。」

馮佳期:「……」

(第二卷完)

第二卷終於完結了!明天晚上九點,你們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第三卷!

也是本書的最後一卷。《春風十里,不如前任暴斃》

不同一般的霸道總裁妖艷賤貨,貓咪只是非常想寫這樣一個故事。ps小月和小瓊去哪了,第三卷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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