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你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2/2)
她偶爾會想起湯緣,只是自陳勉死後,湯緣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樣沒心沒肺又無知無畏的笑容,她再也沒見過。
在姚夕重出山之前,為了保證安全並減少麻煩。韓千洛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叫人把這次比賽的全部背景查了個底朝天。
其中既包括華格文娛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也包括馮佳期小時候養的那條被馮寫意燒光一半毛的狗叫什麼名字……
那麼,當然包括傅子康。
眼睜睜看著未婚夫死在自己面前,懷著遺腹子不知所措的打擊。要用多少時間來癒合出從前的笑容呢?
姚夕覺得馮佳期是幸運的,因為她看到正向女孩走過來的宋辭雲眼中,滿滿的寵溺真的是足以融化一切風霜雨雪。
『冰雪之雋』的真正含義,不是用清冷孤傲的遺世獨立,去藐視一切。而是以一種衝破極寒死地的重生之力,用最桀驁最真實的方式呈現給觀眾。
沒有人比馮佳期更合適了,姚夕這樣想。
「宋辭雲,姚姐居然要我上台走這場主模特的位置,這……這簡直……」
馮佳期沖男人叫道,「我一天專業培訓都沒有過,我……我還有點羅圈腿呢。」
「呵呵,正是因為馮小姐不夠專業,很多時候的演繹反而少了幾分矯揉,多了許些自然。」姚夕笑道,「何況,你知道我第一次參加大賽的模特是誰麼?我的專屬模特在比賽前一天意外受傷,是我先生親自登台的。」
日子過得太平淡,生兒育女的日常磨滅了浪漫。但姚夕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在比賽場上看到韓千洛出現時的那個瞬間,成就了今生今世多麼無可超越的感動。
「佳佳,我覺得姚設計師說的也不是沒道理,你可以自信一點。」宋辭雲垂下眼睛,笑眯眯地看著她,「至於你的腿直不直……要麼,等到晚上,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當然,最後這句話宋辭雲壓低了好幾個分貝。明顯是不能給旁人聽到的。但馮佳期的臉,已經像是灌了豬血般紅彤。
「那,姚設計師,我們等下一塊去用晚餐吧。」宋辭雲邀請道,「這一次,承蒙您願意出山相助,我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一番。韓先生呢?我剛才好像還看到他一直在餐廳——」
「呵呵,宋先生就別客氣了。既然肯出來比賽,我當然就是衝著名次來的。希望大家接下來的合作可以順順利利。晚飯就不必了。樓下的餐廳是全天供應的吧?我覺得我先生,嗯,現在應該已經不餓了……」
***
「累死了累死了,哥,今晚吃火鍋啊?」雲小瓊一推門,就看到宋辭雲和馮佳期正在餐桌前忙碌紛紛,一盤盤魚丸蝦肉,令人垂涎不已。
「先洗手,唉!沒熟呢!」宋辭雲打掉了雲小瓊的小爪子。「你這是剛從醫院回來啊?」
離開公司都已經五點多了,雲小瓊練了一天的台步,整個人都要散架了。宋辭雲還以為她能偷懶早回來一步呢,沒想到她居然還放不下躺在醫院裡的大塊頭。
「是啊,這傢伙越伺候越是打蛇上棍,我不給他燒飯,他就不肯吃。」雲小瓊撇撇嘴,「不吃拉倒,吃多了還要上廁所。誰有空天天扶著他里里外外的?」
「行了行了,要吃飯了說什麼鬼話呢!」宋辭雲綠了率臉,把妹妹推進廚房去洗手。
這會兒馮佳期正擺盤呢,門鈴一響,原來是傅婷月上來了。
「唉,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我怎麼沒看到?」本來傅婷月是跟馮佳期一起在廚房準備食材的,突然就不見了。
「哦,我下去買了點韭黃做水料,小瓊姐愛吃這個。」傅婷月紅了紅小臉,瞅瞅洗手間裡剛出來的雲小瓊。
這幾天下來,她一直住在雲小瓊那。看樣子,已經調教的很拎得清咯?
「謝謝哈,你還記得呢。我哥這個笨蛋從來不記得我吃花生醬過敏。」
「怎麼不記得?」宋辭雲去廚房間幫馮佳期把食物一樣樣端過來,「小時候你很饞,吃了一顆花生糖以後,嘴唇腫的跟東成西就裡的梁朝偉似的——」
「宋辭雲,阿泰還沒出院呢!你就不怕我把你一塊揍進去!」
「好了好了別鬧了!」馮佳期把兩人擋開,「等會兒桌子都掀了。大家都沒得吃。快坐下吧。」
可就在這時候,傅婷月像小貓一樣瞄了馮佳期一眼,「佳姐,那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啊?」馮佳期攔住她,「過都過來了,你回哪去啊?」
「就是,隔壁也是我家。」雲小瓊瞄了她一眼。
「我……你們一家人肯定有話說,我在這兒也不方便。小瓊姐,我借你的鍋煮點面就好,你們——」
傅婷月說著就要推門出去,不過那惺惺作態的架勢實在讓馮佳期哭笑不得。
「小月,好了,一頓飯而已,明天我們就要參加第一輪錄製了。體重都要按克算,你就是想吃都沒得吃。」馮佳期起身,剛要去抓她的手。宋辭雲突然站起來,按住馮佳期的肩膀。「沒關係,她不吃就算了。」
這他媽就尷尬了,傅婷月抽了抽嘴角,眼睛都有點濕了。
橫豎一鍋咕嚕嚕的冒傻氣,敢情就雲小瓊一個人衝著吃來的。一盤子霜降牛肉,很快就見底了。
飯後,雲小瓊拎著個包就出去了,她倒是精力充沛,每天晚上還要去社區的健身房打一場泰拳呢。
而馮佳期和宋辭雲洗了澡。很早就滾到床上去了。
「怎麼了?好像有點心事啊?」宋辭雲戳了戳馮佳期的腰,見她雖然敏感,但興致實在不高。
「嗯。」馮佳期點點頭,老實承認自己是在想傅婷月的事。
「總覺得這孩子心術實在不正。你說挺漂亮一個小姑娘,怎麼弄得這麼不招人待見呢?」
「大城市的花花世界一下子讓她應接不暇,太急功近利,太迫切想要融入。最後弄得自己究竟想幹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說她要是走了吧,乾脆就走的遠點。這要是在我身邊總出么蛾子,我又沒辦法真的狠下心來不管她是不是?」馮佳期翻來覆去。像條鹹魚。最後到底還是被宋辭雲給按住了,「老實點,再動我可忍不住了哦。」
「別鬧,明天就要登台錄製了,我很緊張好不好?」馮佳期鑽到宋辭雲的懷裡,用尖蹭了蹭他的胸脯。
「所以做點什麼可以讓你忘記煩惱和壓力的事,緩解一下啊。」
馮佳期:「……你明天,會去陪我麼?」
「當然。」
「以後呢,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一直陪我麼?」馮佳期說,「你看姚姐,都這麼多年了,她先生還是對她那麼疼愛。有空就來探班,把全場單身狗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他那是來探班的?可我怎麼每次看到他,都是在餐廳……」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在悄悄話中慢慢平靜了呼吸。
馮佳期的睡顏很可愛,萌萌的兔子牙露出半顆,纖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宋辭雲倚著手肘。陶醉地看了好一會兒。床頭柜上的一閃一亮,有電話進來了。
因為怕打擾到馮佳期,宋辭雲輕手輕腳地起身去陽台。
關上門,他按下了接聽鍵。
「阿泰,你查清楚了?真的是……楊頌蓮?」
「宋先生,千真萬確,我想……這個就是楊頌蓮的動機。」
捏著,宋辭雲低低沉吟一聲:「辛苦了,住著院還要跟進這種事……」
「我還好,是……是瓊小姐比較辛苦。」雖然看不到人,但宋辭雲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阿泰的臉肯定很紅,「謝謝,她——」
「謝什麼?我也就能做到這個程度了,後面的看你自己的本事,總不能壓著你們入洞房吧?」宋辭雲哼了一聲。
「宋先生,那現在怎麼辦?」
「由著她去吧,楊頌蓮的事,不能讓佳佳知道,更不能讓小瓊知道。」宋辭雲攥緊了拳,攥著攥著,又慢慢鬆開了。
「如果她足夠聰明,能給自己找到一條活路。否則,呵呵,只怕也輪不到我去動手了。」
掛了阿泰的電話,宋辭雲突然失控了菸癮。印象里,為了幫馮佳期戒菸,他只留了半盒在自己的車上。
穿衣,下樓,剛推開門,坐在台階上嚶嚶哭泣的女孩——就把宋辭雲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
明天見我說韓大賤人死性不改啊。
糖發的差不多了,我要開始搞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