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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博遠雖然上了點年紀,卻仍是精壯十足,抬眼間目中精光四露:「有兩種可能,一是大將軍臨時改變了戰略,令有部署,大將軍用兵如神,本來就非你我所能揣測得到。還有一種可能嘛……」
「是什麼?」
唐博遠慢吞吞地道:「那個特使是假的,軍令也是假的,連那份大將軍的手諭都是假的,這是燕人的奸計。」
趙長盛怵然一驚,其實唐博遠的話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不過他尚不敢說出口罷了。
那塊將軍令他和唐博遠都看過,的的確確是真的,謝楚河的手諭他也看過,發現不了什麼破綻。
然則,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按照上回在懷魯城的經驗來看,大將軍出征,將軍令必然是在夫人處,但是大將軍現在身在漠河前線,即便是臨時改變了部署,如何會出示夫人身邊的這塊將軍令呢。
趙長盛滿心疑慮,但作為軍人,刻在骨子裡的天性,他必須服從軍令,哪怕這其中或者另有蹊蹺,他也不敢置疑大將軍的威嚴。
他虛心地向泰山大人求教:「若這樣,我們該如何是好?」
唐博遠其實也頭疼,思想前後,低聲道:「我們再去特使那裡探聽一下他的口風,眼看著這裡距離漠河平原只有一天的路程,卻令我們大軍在此駐留了快兩天了,這個安排我們是看不懂,且看他如何回答。」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地去了特使的營帳中。
特使是個樣貌平常的中年人,唐博遠和趙長盛從來未在軍中見過此人,但此人談吐舉止卻皆是不凡,帶著一股尊貴之氣,一時也看不出什麼不妥。
特使在營帳中安靜地坐著,見了兩人進來也不驚訝,只微微一笑:「兩位將軍有何指教。」
唐博遠先開口道:「指教不敢當,卻敢問大人,我們接下去該如何行動,這五十萬大軍,其他不論,單這一天的糧草消耗就是十分驚人的,如現在這般,原地待命了兩天,我從軍這麼幾十年,還從未遇見過,不知道大將軍究竟是何安排,還請大人教我。」
特使氣定神閒,連眉毛都沒動彈一根:「大將軍自有他的用意,又豈是你我能夠妄自揣摩的,唐將軍就按軍令從事,何必多想。」
趙長盛心裡暗罵,面上還是做出誠懇之色:「我手底下有幾個將官,原本摩拳擦掌,想要在漠河大展身手,如今卻被阻在這裡,他們眼看著都有些急躁,所以,想與特使大人商議,是否可以讓他們先行領一部分人馬,去打個前哨。」
特使的笑容甚是儒雅,言語卻是森冷:「軍令如山,違令者斬,趙將軍該如何做,不用我教你吧。」
趙長盛幾乎要咆哮,生生地咽下去了,皮笑肉不笑地「嘿」了一聲:「大人好大的威風,聽得趙某都有些害怕了。」
特使站了起來,眉宇間忽然帶上了威嚴之色,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將軍令,厲聲道:「趙長盛,你好大的膽子,怎麼,大將軍的令牌管不住你嗎,你對將軍的命令百般置疑,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