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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謝楚河後悔不迭。
不過,托這隻鸚鵡的福,蘇意卿終於肯安份地呆在營地里,再也不吵嚷著要出去玩了,謝楚河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是,過了三四個月,謝楚河的傷勢都完全好了,又可以上馬引弓,行動自若了。
那邊的老大夫卻還板著臉,對蘇意卿道,她的身子骨太嬌柔,還需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切勿隨便走動,免得一個不好,落下隱患。
蘇意卿摸著自己的肩膀,覺得一點兒都沒問題了,但架不住謝楚河嚇唬她,如果沒有調理好,那傷疤都不好消除掉了。
雖然蘇意卿實在不懂得,外出走動和傷疤到底有什麼關係,但她還是不敢冒險,就乖乖地聽話,繼續呆在營地里,逗著鸚鵡阿貴玩。
阿貴可比蘇意卿聰明多了,它能夠很明確地判斷出謝楚河才是一家之主,所以,它最近經常說的一句話是:「卿卿不能出去玩、卿卿不能出去玩。」
蘇意卿為之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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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謝楚河出去處理軍務,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男子進來。
蘇意卿吃了一驚,抬頭定睛一看,尖叫著撲了過去:「哥哥!哥哥!」
那居然是蘇意卿的同胞兄長蘇涵君,他被朝廷任命為蕪湖知府,一直在任上未曾返家探親,說起來,兄妹倆已經三年多沒有見面了,連蘇意卿出閣他都沒能趕上。
蘇涵君許久未曾見到疼愛萬分的妹妹,也是熱淚盈眶,張開雙臂就要接住她。
謝楚河身手敏捷,一個錯步,擋住蘇家兄妹之間,用手掌抵住蘇意卿的額頭。
「你幹什麼,快走開啦。」蘇意卿瞪他。
謝楚河咳了一聲,正色道:「卿卿,你如今已為人妻,行事當穩重一些才是,固然是自家兄長,那也是男女有別,斷不可如此唐突,讓兄長看了笑話。」
蘇意卿嫌棄他礙事,不由分說,把他直接趕出去了。
謝楚河走後,蘇涵君摸著胸口,長長地透了一口氣:「卿卿,你這裡真是守備森嚴,我說是你的兄長,把朝廷的官印也給他們看了,外頭的守衛還不相信,反覆盤問了我半個時辰,後來好歹妹婿出來,居然認得我,這才把我帶進來。」
蘇意卿把蘇涵君引進去坐下,叫人奉了茶上來。
蘇涵君咂了一口茶,點頭道:「不錯,上等的大紅袍,色濃湯醇,應是今年新摘采的,口感甚佳。」
他抬頭看了看這極為寬敞的羊皮帳篷,頂上垂下來滿繡的綺羅紗幔,兩側邊擺著十二扇的珠光雲母屏風。
他嘖了一聲,摸了摸身下坐的那把椅子,叩了叩,隱有金石之聲。
「蟹爪紋的紫檀,可真稀罕,哎呀,我說卿卿,你家大人真是大手筆,奢侈過了,小心被人參上一本。」
蘇意卿回頭對白茶道:「去,把廚房那邊的柴木小凳子搬過來給四公子坐,還有,把茶撤下去,給他端一壺白水上來。」
蘇涵君簡直要嫉妒了:「我不過隨口說說,你就這麼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