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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七手八腳地把屏風架了起來,退到屏風後面去。
謝楚河滿身都是血污,還沒來得及擦去,但他也顧不得許多。他輕輕地放下蘇意卿,讓她側躺在他的膝上,然後取出了一柄匕首。
他握住了箭尖,出手如電,砍斷了露出前胸的半截箭杆。
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很穩了,但仍然不可避免地震動到了內部的傷處,蘇意卿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痛苦地掙扎了起來:「很疼很疼,你不要碰我,我很疼。」
她那麼微弱的力氣,謝楚河卻幾乎按不住她,他的手有點發軟,只好俯下身溫柔地抱著她,輕聲地哄她:「卿卿乖,你別亂動,我把箭拔'出來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沒事的。」
嬌氣的蘇意卿最怕疼了,兇險的危機一旦解除,她方才的勇敢和冷靜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不知道是哭得、還是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抽噎著:「不要不要,你走開。」
謝楚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把蘇意卿擁抱在懷中,讓她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心口,那麼痛的感覺。
他咬牙,握住了後面的箭杆,猛地拔了出來。
蘇意卿的身子一瞬間繃得緊緊地,很快就鬆了下來,她暈倒在謝楚河的懷中。她的嘴唇是枯萎的玫瑰花瓣的顏色,謝楚河想吻,卻不敢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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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卿足足昏迷了一天。
不僅是軍中的醫師,貴州城中有名堂的大夫幾乎都被抓到軍營中來,呼啦啦地一群十幾個人圍著蘇意卿輪番看了又看,眾口一詞地告訴謝楚河,夫人沒有大礙,至於為什麼一直沒有醒,那是因為女人家太過嬌弱了,大約是受驚過度,睡過一陣就好了。
謝楚河臉上始終沒有什麼表情,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群醫師,所有人都嚇得兩股戰戰。
不過他並沒有發作,只是讓士兵把這群人帶下去了,夫人不醒,誰也不許走。
好在到了次日的傍晚,蘇意卿就悠悠地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見謝楚河守在她的床頭,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她的眼睛裡立即又盈滿了淚水。
謝楚河慢慢地托起蘇意卿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他冷峻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好了,卿卿,沒事了。」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有些扎手。
蘇意卿眨了眨眼睛,淚水如珍珠般撲簌撲簌地滾了下來。
謝楚河緩緩地貼過來,吻她的眼睛,用嘴唇把她的眼淚一點一點地拭乾。
蘇意卿攬住謝楚河的脖子,蹭著他的臉,抽抽搭搭地道:「可不得了了,我的身上好大一個傷疤,要醜死人了,我都不想活了。」
她醒過來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居然是這個。
謝楚河咬著她的耳朵,低低聲地對她道:「嗯,反正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到,我不嫌棄就好,有什麼關係呢。」
蘇意卿聽著這話就不高興,哼哼唧唧地要打他,結果把自己的傷口牽扯到了,又是一陣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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