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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稍坐,貴人片刻就來。」
侍女們退下了,掩上了門。
蘇意卿立時奔過去,搖了搖窗戶,都是鎖死的。她不甘心,左右看了看,搬了一張凳子過來,爬了上去,試圖用腳去踹。
才踹了兩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男人大笑的聲音:「你可真有趣,做什麼呢?」
蘇意卿回頭一看,那男人鷹鼻高顴,容顏犀利,竟是韓王。
蘇意卿這才想起來,淮安侯府蕭氏,是韓王生母蕭賢妃的娘家。
蘇意卿再料想不到,在天子腳下韓王居然如此恣意妄為,她心下一沉,從凳子上下來,站得離韓王遠遠的,用憤怒而警惕的目光瞪著他,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獸。
韓王又被她這番模樣逗樂了,他施施然坐了下來:「怎麼了?本王又不吃人,六姑娘何必視我如洪水猛獸。」
蘇意卿緊緊地咬著嘴唇,她的眼睛又大又圓,方才哭過,微微地有點紅,還帶著氤氳的水氣,看得韓王心裡痒痒的。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擄你來?」
蘇意卿一點兒不作聲,一副「我不和你說話」的樣子。
韓王自己笑了:「你和你的五姐姐完全不一樣,她是一身酸氣,乏味的很,你倒是活色生香,自從在大安禪院見了你一面,我就難以忘懷,故而今日邀你相見。」
桌上擺著一壺酒,韓王倒了兩杯,自己端起一杯,一飲而盡:「這一杯酒,向你賠罪,請恕我唐突佳人了。」
蘇意卿素來文雅,想了半天,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話,只能恨恨地道:「登徒子,忒無恥!」
「登徒子?說得對極了,但為卿故,不負風流。。」韓王撫掌笑道,「反正你今晚沒有歸家,傳了出去,秦家也不會要你這樣的新婦,不若就此從了我,然則,名聲上終是不好,韓王妃的位置是不能給你了,我可以許你側妃之位,以後獨寵你一人,一樣是尊榮富貴,你看可好?」
他站了起來,想蘇意卿走過去,伸出了手:「如此良辰,莫要辜負,過來……」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蘇意卿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柄匕首,寒光閃閃,抵在自己的喉嚨處,冷冷地望著韓王:「你若逼我,我就去死!」
她的聲音軟糯甜美,但其中所蘊含的意味卻堅若鐵石。
那柄匕首是蘇意卿幼時一個故人所贈之物。那個故人曾經於群狼環伺之中救過蘇意卿的性命,臨去之時將這柄匕首送給她做防身之用。
匕首整體小巧玲瓏,匕刃若秋霜,做得極為精緻,蘇意卿向來喜愛,外出的時候,總習慣隨身將它帶著。
韓王的臉色終於變了,惱怒道:「你別不識抬舉,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莫要矜持過頭了,折損了這福分。」
蘇意卿將匕首往前送了一分,殷紅的血絲沿著她雪白的頸項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