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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家的兒郎們還在唱著情歌,而姑娘們也在旋舞著,那琵琶調子轉了幾個來回,漸漸地和他們的歌舞相互應和,拜謝春神、致意天地,一派生機盎然。
一曲終了,琵琶一聲斷響,餘音猶在半空。
人群忽然象是醒過來了一般。
那女子有傾城的顏色,一手琵琶簡直出神入化,真真是個妙人,周遭的看客自然不會吝嗇他們的讚賞之意,紛紛大聲喝彩。
連那些唱歌的百越年輕小伙也朝向了這邊,一個個亮開喉嚨高聲歌唱,曲調含情,傾慕之意昭然。
蘇意卿抱著琵琶半遮著臉,她有點兒害羞、又有點兒得意,抬起眼睛看著謝楚河,那模樣又嬌俏又嫵媚:「你看看,大家都覺得我很好呢。」
謝楚河的心又痒痒的,恨不得把蘇意卿藏起來,一根頭髮絲都不讓別人看到,見著她還來撩撥,忍不住俯身下去,貼在她耳鬢,低聲道:「你太招搖了,看來精神得很,那很好,今晚我們可以做點事情好好消磨一下,到時候你別告饒。」
蘇意卿的臉一下子飛紅,她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還好,那麼吵,沒人聽見,這個男人越來越不像話了,明明在旁人面前那麼嚴肅的模樣,誰知道私下裡這麼胡來。
她「啐」了一聲:「才不呢,今晚你睡書房去。」
人群里忽然有了異樣的動靜,百越人自發地分開一條道來,讓一行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健壯威武的年輕男子,他的裝束與漢人貴族無異,但膚色黝黑、眉目深邃,眼眸帶著琥珀色,顯然是個百越人。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佩刀的百越武士。
周圍的百越人對這個年輕的男子都很恭敬,連那些在歌舞的男女也停了下來,低下頭去以示謙卑之意。
那男子徑直朝蘇意卿走了過來,在她面前立住。
他的氣度高傲而矜持,卻對著蘇意卿微微一笑:「你的琵琶彈得真好聽,我很喜歡。」
謝楚河擋在了蘇意卿的前面,神情冷厲:「她是我的夫人,何來狂徒如此出言不遜,竟不知自己無禮嗎?」
那男子笑容不變:「謝大人太過暴躁了,你既來參加我們百越人的這個拜春會,應當知道我們的規矩,這本來就是談情說愛的日子,何必如此古板,你們漢人不是說過嗎,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們百越的血性男子,若是同時喜歡上一個姑娘,就要通過比武來決定她的歸屬,勝利的人才有資格贏得姑娘的芳心。」
他的一口漢語講得十分流利,臉上雖是笑著,眼神卻是森冷。
謝楚河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冰冷而殘酷:「我的手下不死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那男子目光註定謝楚河,慢慢地道:「藍安圖。」
鎮南王世子藍安圖,是為百越族第一武士,驍勇善戰,生性殘暴,在滇南地區的名聲比他的父親還要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