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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7 時報廣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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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言,手術前的平靜

許諾差不多睡了五六個小時,便被許言喊起來吃東西,吃完後,拿水給她漱了口後,又讓她接著繼續睡。

也只有在她這裡、在她的身邊,許諾才能完全放鬆下來——感情和工作的壓力,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直到一天後,許諾才神清氣爽的起來。

「許言,我也只有在你這裡才能偷偷懶了。」許諾穿著睡著,盤膝坐在屋頂的玻璃房裡,邊吃著許言做的冰淇淋,邊滿足的說道。

「你想吃什麼,你老公都能買給你;你想什麼也不做,你老公也能養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許言笑著說道。

「老公和姐姐怎麼能一樣。」許諾笑著說道:「如果我不夠好,他就會不要我;但是不管我有多差,我都是你妹妹呀。」

「誰說的,你在家裡懶成這樣,我也不想要你了。」許言伸腿踹了她一腳,笑著說道。

「真沒意思,有你這樣兒對妹妹的嗎?」許諾輕哼了一聲,將吃得乾淨的空杯子放在手邊,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站了起來:「我去找季風,看看你最近的指標怎麼樣。」

「有他這個醫生看著你還不放心?」許言也站了起來,拿著她吃過的空杯子,與她一起往外走去。

「我總得體現點兒我的價值吧,否則真被你給嫌棄了。」許諾伸手摟過許言的肩膀,暖暖的笑著:「你看,我得和我姐夫爭寵呢。」

「我看你最近心情不錯。」許言側臉看著她。

許諾轉了轉眸子,想了想後,點頭說道:「我覺得,我已經慢慢適應了現在的狀態,包括他會不時的去看前妻,包括兒子還不願意認我。」

「許言,我突然覺得,我的承受能力變強了,好象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有辦法解決;好象我無論多大的情緒,他都能安撫到我。」許諾將頭靠在許言的肩上,聲音輕輕的說道:「許言,我這樣會不會不好?萬一哪一天他嫌棄我了,我會不會很慘?」

「既然不知道他哪天會嫌棄你,那就在被他嫌棄之前好好享受這種感覺。反正,如果真有被嫌棄的那一天,你總會很慘的。」許言輕挑眉梢,認真的看著她:「有一個詞,叫做『及時行樂』明白嗎!你說如果我每天都想,死掉的那一天我會不會害怕,那豈不是一天也活不下去?」

「呸呸呸,胡說八道什麼呢。」許諾將頭從她肩上移開,用力的在她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一臉惱意的看著她。

「切,說說而已麻。」許言笑著,與她一起走進了書房:「季大醫生,你研究得怎麼樣了?」

季風抬頭看見笑顏如花的姐妹倆,便即放下了手中的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看了,我們出去玩玩。聽說新近開了個螢火蟲主題公園,反晌不錯。」

「唉呀,季風啊,你看到螢火蟲,會不會想到它們解剖之後的樣子呀。」許諾笑著說道。

「我說許諾,我同情顧子夕,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愛煞風景的女人的。」季風伸手在她的額頭彈了個響亮的爆栗,伸手將許言拉到自己的懷裡直接往外走去:「和你沒有共同語言,我們去了,你在家呆著吧。」

「喂,你們就這樣對我這個妹妹的。」許諾氣得直跺腳。

「誰讓你這麼不解風情呢。」季風笑著說道。

「我要解了你的風情,那才是見鬼了。」許諾笑著,走到季風剛才坐的地方,拿起他放下的書,邊翻看邊說道。

「所以你也別做我們的電燈炮了。」說話間,季風摟著許言,已經走到了玄關。

「好吧好吧,反正我睡多了懶得動。」許諾朝他們揮了揮手,對季風交待道:「別去人多的地方啊。」

「許諾,一起去吧。」許言看著妹妹和季風鬥嘴,心裡一片平和的喜悅——她真的好喜歡這樣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簡單而快樂。

「不去了,我等顧子夕電話。」許諾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己出去。

許言眸光不由得一亮,轉頭與季風相視而笑。

許諾在書房裡,將許言術前的所有檢查、還有手術的各種可能性,一一仔細的看著,對於季風重點勾出來的信息,也是反覆的看了又看,分析了又分析。

最後還是覺得,成功的可能性比失敗的可能性大得多。

醫生會認為,幾萬分之一的失敗機會,如果落在病人身上,那就百分之百,所以做為醫生的季風,對於手術成功機率的數據並沒有多大興趣,而是著重在研究,每一種失敗都是哪些可能性、都有什麼挽救措施。

而許諾不是醫生,她覺得超過半數的機會,就應該是好的結果——或許,這就是所有病人家屬都會有的僥倖心裡,都認為自己決不會是那幾萬分之一的失敗比例。

所以對於許言的手術,她比季風要樂觀得多——這也是為什麼,她的情緒如此輕鬆與愉快的原因。

手術之後,許言就是個正常人了。

雖然還是要常期吃藥,起碼不用面臨生命的威脅了呀。

她想,應該沒有人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從7歲開始,就一直害怕許言會隨時死去。

許言、許言,你以後再別讓我擔心了,我以後也不讓你操心了。

許諾伸手擦掉眼底的眼淚,安靜的看著病歷里的各項數據。

直到顧子夕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才從那種既開心、又緊張;既放心、又擔心的情緒里走出來。

「餵……」接起電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還有著輕輕的沙啞。

「才起床?」顧子夕低聲問道。

「差不多吧。」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好。

「你在許言那裡,是讓人最放心的。」顧子夕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喂,我讓人放心你也有意見啊,嘆什麼氣呢。」對他的嘆息,許諾不禁覺得好笑。

「沒意見,只是想著,自己的老婆不是應該在家裡最讓人放心嗎!」聽著她嬌嗔的聲音,顧子夕不禁輕笑出聲——低低的笑語裡,有著淡淡溫暖的寵愛。

「你的意思是,我在家裡不讓你放心?」許諾輕哼著反問了一句。

「沒有。」顧子夕輕輕笑著,低聲問道:「許言的情況怎麼樣?」

「很好啊,氣色、精神都挺好,最後這兩周沒吃排異藥,所以行動比較小心,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許諾邊看著許言的生活記錄邊說道。

「那就好。她自己的精神狀態怎麼樣?」顧子夕仔細問道。

「和我一樣啊。」許諾挑眉說道。

「好。」顧子夕不由得笑了——她愉快的心情感染到他,讓他的情緒輕易的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顧梓諾怎麼樣?你還是少給他安排點課程吧,人家都說了未來不接你的班,你安排那些個商務課程幹什麼。看著都累。」許諾合上手中的病歷,對著電話輕聲說道。

「恩,我會和他商量的。」顧子夕知道她心疼兒子,也知道她一定屬於沒什麼原則的那種媽媽,便也沒在意她的意見。

「嗯哼,你總是這樣,我說的話都不做數的。」許諾當然聽出來他的敷衍,有些不滿的說道。

顧子夕只覺無奈,低聲說道:「不是的,改天我們見面好好兒商是一下兒子的教育問題,好嗎!」

「再說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懂。」說到這裡,許諾的情緒,不由得有些低落。

「以後自然就會懂了。」顧子夕柔聲安撫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閒話,還有顧梓諾這兩天學計算機的趣事,直到手機打到沒電,才不得不斷了電話。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許諾從軟椅上站了起來,將許言的病歷收好後,慢慢的走到花園裡——在璀璨的星空下,滿園的指甲花,開得潑潑灑灑,熱烈如火。

許諾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拿起電話給花坊打了過去——

「是的,我這裡的花請幫我全部換掉。」

「米蘭和薄荷。」

「是的,就明天吧。」

「ok,謝謝,明天見。」

掛了電話,許諾眯著眼睛看向高遠的夜空,心裡是開闊的明澈。

第二天,許言看著花坊工人忙進忙出的將院子裡的花兒全換掉,便笑眯眯的看著許諾:「這些花兒,是顧子夕安排的呢。」

「現在是我們住,當然是我們說了算。」許諾輕挑眉梢,指揮著工人將花放在指定的地方。

「恩,越來越有女主人的范兒了。」許言若有所思的說道。

「總得有嫁人的自覺吧。」許諾的眸光微轉,微微笑著。

「當然。」許言點頭,與她一起看著忙碌的工人,安排著新搬進來花兒的擺放——滿院的米蘭和薄荷,綠色的延綿成片,透浸著滿滿的涼意。

「我喜歡米蘭,他喜歡薄荷。」許諾輕聲說道。

「恩。」許言輕應著——滿院的紅,換成滿園的綠之後,那種熱烈變成淡然,卻讓許言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這綠色太淡,以至於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只是,許諾喜歡,就由著她去吧。

在工人走後,姐妹倆提著水壺,穿棱在花園裡,和著夕陽澆著花兒,只覺生活一片平靜的詳和。

臨近手術的時間,許言被要求住院觀察。

許諾和季風將許言送到醫院後,又和醫生做了深度交流、同時去看了腎捐者的情況,一切安排妥當,也是她該出發去紐約的日子了。

「去吧,有你的好消息,我的狀態會更好的。」許言用力的抱了抱妹妹,在她耳邊柔聲說道。

「恩,我們都會有好消息的。」許諾用力的回擁了一下許言,鬆開她後,看著她沉靜說道。

「加油加油。」許言和許諾都眯著眼睛看著對方,齊聲說道。

「許言,再見。」許諾揮手告別了許言,拖著行李箱快步往外走去。

「別送我,我一個人走。」走到醫院門口,許諾停下腳步,對送出來的季風說道。

「許言拜託我送你到機場呢。」季風看著她溫潤的說道。

「我不喜歡被送的感覺。」許諾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看著他沉聲說道:「季風,許言就拜託你了。有任何情況,無論任何時間必須給我電話。」

「我知道。」季風點了點頭。

「記得啊,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我不怕接你的電話,有事,一定要打給我。」許諾深深吸了口氣,伸手緊緊抓在季風的肩上,半晌之後,慢慢鬆開了手,拖著行李,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第二節:許諾,對子夕的依賴

許諾到紐約後,便聯絡了王志。

「現場封閉了,不能進去。」王志拿了張地圖,上面詳細的標註了現場的地形。

「進去沒太大意義了,片子已經不可能再做任何的調整。」許諾看過地形圖後,對王志說道。

「確實,現在只是等著播放和現場了,我們幾乎無法再做任何努力。」王志點了點頭。

「所以呢,這幾天我們到處轉轉吧,了解一下這裡的文化民俗。」許諾將地形圖遞迴給他,笑著說道:「等明天文部長他們來了,我們就得做好接待工作,可沒什麼閒心逛街了。」

「你和文部長什麼關係?」王志突然問道。

許諾的眸光微閃,卻是神色不動,只是淡然說道:「合作啊,甲方和乙方的關係。」

「文部長很欣賞你。」王志似乎眸色微動,最後仍是很官方的說道。

「我的水平,他應該欣賞的啊。」許諾看著他,微眯的眼睛裡帶著笑意:「他也挺欣賞你的,創意確定下來之後,便一力推薦你來做這個片子的執導。」

「我們合作比較多,他對我的風格熟悉。」王志的眸光在許諾的臉上轉了一圈,微微笑著說道:「不過,官場上的人都是多面的,今天和你合作、明天可能就是陌生人,我們做藝術的,有時候還真覺得適應不來。」

許諾沉眸看著他,略略沉吟後,淡淡說道:「我先生是生意人,所以我大約能夠明白一些,合作的時候是甲方和乙方的關係;合作完後,也都是各走各路了。」

「確實。」王志微微笑了笑,對許諾說道:「我去紐約中央公園轉轉,一起嗎?」

「不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下午你去什麼好地方我們再約。」許諾搖了搖頭。

「那我先去了,你休息吧。」王志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許諾的房間。

在王志離開後,許諾仔細回想著他言語間的暗示——他是文部長欽點的創意片製作導演,和文部長絕不止是熟悉風格所以推薦的關係。

在合作的初期,許諾對他也有幾分警惕,但隨著合作的深入,特別是那次飛機失事的共患難之後,她便放開了對他的警惕。

或者,也是因為那一次,他對自己也多了份了解,所以才有剛才的暗示——知道文部長為人的人,聽了王志的話,自然會明白,在案子結束後,文部長或許會有動作。

而這動作,或許已經透了風聲給王志——更有甚者,這計劃中,或許還會有王志。

許諾輕輕吐了口氣,當下便給顧子夕打了電話——顧子夕說過,她只負責做創意,上頭的事情,他來處理。

而她似乎也習慣了,將麻煩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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