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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6 他的疲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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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子夕,他的疲憊如此明顯

三個老股東本想藉機打探一下公司接下來的動作,反被顧子夕的雷霆之舉逼到了非賣不可的地步。

只是,因著顧子夕的這番動作,三個人倒覺得顧子夕既然逼他們出手,自然不會有好事,當下又緊緊咬住不鬆口,在和法務、證卷兩個部長繞了幾個大圈子後,收起文件落荒而逃。

「老張,你覺得子夕是什麼意思?」

「他最近不是在跑客戶嗎?新合同里有一條,將原來只允許獨家經營顧氏產品這一條,改為可同時經營顧氏、gd。n兩家公司的產品,也就是說,他把顧氏交給朝夕,用老渠道維持經營;他自己親自打理gd。n,除了借用顧氏的老渠道之外,還新增了品牌授權的渠道。」

「這樣一來,借顧氏在股市上圈錢,拿到錢再轉給gd。n去發展,對於顧氏便只是維持了。」

「但是為了在股市上圈錢,在一段時間裡,一定會促成股價上升。」

「所以……」

「所以,密切關注股價,現在不能出手。」

「若是老顧想買呢?」

「不賣,他現在的公司規模達不到,就算給我們新公司的股份,也沒有顧氏的市值高。」

「恩,那就這樣,大家可要統一行動。」

「恩。」

三個人做了決定後,便匆匆離開了公司。

「以他們的個性,這次會捂緊了不出手的。」顧朝夕看著顧子夕淡淡說道。

「我們最主要的目的是顧氏資產順利轉移,新公司的業務順利啟動,新公司上下游渠道順利打通,這個目的達到就行。至於其它人——他們三個捂得越緊,到時候就死得越慘。」

「至於顧東林,我本來也想這一次把他拉進來,後來想想算了。」顧子夕轉眸看著顧朝夕,一臉冷然的說道:「讓她的10%化為烏有,你說顧東林會怎麼樣?」

「子夕,你?」顧朝夕吃驚的看著他。

「她是被人寵壞了,不知道在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她踩在腳下的。給她一個機會看清事實。我有留股份給她,但是卻不準備給她兒子,你明白我的意思?」顧子夕斂下眸子,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顧朝夕同樣斂下雙眸,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中的筆,沉沉輾思索著。

「好了,你準備一下,找個時間回法國,景陽在催呢。」顧子夕說著打開了面前的記錄本,暗示顧朝夕可以出去了。

「你這麼狠,不會是因為老婆跑了,找人發泄吧?」顧朝夕慢慢站起來,用手撐在桌面上,微眯著眼睛看著他。

「你很關心我老婆?」顧子夕抬起頭來看著顧朝夕,眸子裡有著淡淡的疏離。

「欲擒故縱你該懂,你這老婆什麼出身?抓住你這條大魚,哪裡還有放手的可能。這種小把戲也看不透,生意場上的精明哪兒去了?」顧朝夕看著他頹廢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來氣。

「欲擒故縱?」顧子夕沉沉嘆了口氣,淡淡說道:「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機和精明,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顧子夕,我這是在提醒你,別為了一個女人亂了陣腳。」顧朝夕聽出他話里的諷刺,不由得有些著惱。

「我和你的話題,僅限於公司的事情。」顧子夕冷冷說道。

「你——」顧朝夕氣得語結,跺了跺腳,氣呼呼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顧子夕,我很累,和你在一起很累,你知不知道?」

這是許諾曾和他說過的話——他的家人讓她很累、他對前妻的責任讓她很累、兒子的倔強讓她很累。

除了讓她生活無憂之外,婚姻生活到底給了她什麼?

顧子夕停下手中寫字的手,微眯的眼睛裡,眸色一片沉暗。

「總裁,你剛才要的資料都在這裡,現在看嗎?」謝寶儀抱著幾個文件夾走進來,看著顧子夕憔悴沉鬱的樣子,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怔——曾經愛情給過他快樂,而婚姻似乎並不。

「進展情況你說一下。」顧子夕壓下心底的情緒,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文件夾,淡淡說道。

「好的。」謝寶儀點了點頭,站在他的辦公桌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記錄本,對他說道:

「新公司的組織和人員結構已經全部確定下來,內部股權分配的文件也已經簽署完畢;我會在本周內辦理離職,並在新公司入職;組織公布和人員招聘會在下周全面上線;接著會是我們名單內的各部門負責人的離職與到職。」

「新公司與各大賣場的合作合約已經全部簽定;第一批代理產品正處於清關階段,大約還有一周時間可以到倉,然後即可安排售賣;」

「五大區域十五個品牌授權合同也已經確認、老的經銷商合同都已經全部重新簽定,目前所有渠道,都能以新公司的名義進行銷售活動。」

「市場部已經做好了代理新品發布會的策劃與安排,這次新品發布主要是兩個產品:一個是海外代理的貨品、一個是老顧氏產品。」

「因為這次只發布產品,新公司在業內不做正式亮相,所以您可以不用出面。由洛簡和王偉主持。」

「洛簡的意思,是在產品發布以後,您個人以顧氏原董事長的身分,約記者做一次專訪,在策略上推動老公司破產的速度,同時從輿論的角度,撇清你與老公司的關係。」

「上周你和夫人車禍的消息,在公司官方微博和財經雜誌上做了公布,加上朝夕小姐最近常駐公司,業內已有你無意承氏的猜測和傳聞,所以我也認為洛簡的這次專訪建議很好。」

謝寶儀合上手中的工作記錄本,抬頭看著顧子夕說道:「這是本月全部的工作進展,以及下一步你需要重點關注的事情。」

「全線招聘的啟動,是和洛簡共同策劃的嗎?」顧子夕邊看著手裡的報告邊問道。

「是的,形式和渠道都有與他溝通,文案是市場部做的。」謝寶儀點了點頭。

「好,按計劃推進。」顧子夕點了點頭,在文件上籤完字後遞迴給謝寶儀:「發布會我不參加,個人專訪可以安排,專訪提問的通稿通知洛簡提前給我。」

「好的,我會做一個備忘錄發在你郵箱裡。」謝寶儀接過簽好字的文件後,看著顧子夕,稍事沉默,卻並未立即離去。

「還有事?」顧子夕抬頭看她,微微皺眉,想了想問道:「新公司的薪酬與績效系統做完了嗎?你們幾個總監的薪水有沒有重新確定?」

「系統還在測試,還要大約一周的時間可以確定下來,到時候會找你簽批。系統之外,我有做內部適用的臨時薪酬調整規則:大致確認總監級的薪水半年內不做調整、高級經理和經理級,7%的增長預算,經理級以下5%增長預算,入職時即按新的薪酬確認,無需考核。」

「我算過,在新的組織結構下,員工個人薪酬有增加,薪酬總額下降約在12%,這個幅度在你給我的權限以內,所以在系統測試完畢前,我沒有向你匯報。」謝寶儀覺得他的問題有些莫明,卻仍是仔細的回答了一遍。

「你自己的薪水是怎麼考慮的?」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沒有特別考慮,在系統以內,和其它總監一樣。」謝寶儀這才明白,他以為自己匯報完工作還不走,是要談加薪的事情,當下不由得輕輕苦笑,看著顧子夕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最近的狀態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哦?」顧子夕側眸看著她:「這麼明顯?」

「或許不是特別明顯,只是作為跟隨你多年的秘書,應該還是看得出來。」謝寶儀淡淡笑了笑:「沒有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去吧。」顧子夕點了點頭,在謝寶儀出去後,他將頭靠進了高背靠椅里,輕輕閉起了眼睛——已經很明顯了嗎?

其實,他也在苦苦支撐吧。

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許諾這麼的執著——三十三歲的男人,已經沒有那麼相信愛情了吧;她不在身邊的時候,沒有愛情,他也就這麼過了五年。

或許,正因為那樣的寂寞了五年,他不想繼續再寂寞;或許,因為從沒有一個人,能這樣溫暖他的心,以至於他想緊緊的抓住不放手;也或許,沒有什麼理由,只是想簡單的去愛一個女人、看著她在自己的懷裡幸福、看著她在自己的寵愛里自在。

許諾,我們可以很幸福的——我那麼愛你。

第二節:若兮,愛了就要勇敢

【b市。】

許諾在接到嚴若兮的電話後,便打車去了轄區警局——大小姐來的第二天,便碰到被人碰瓷,報警之後,發現她的駕照是新加坡的,便被一起帶回了警局。

「是他自己衝上我的車,我沒有碰他。」

「我有駕照,是你們不認,這應該問你們為什麼不認。」

「好啊,我接受警察叔叔的教育,但是這個人不可以放了,他太過份了,要是真出人命了,我會一輩子陰影的。」

「你還說,你再說我把你發網上去,讓全世界人民認識你,你再碰?」

許諾走進警局的時候,就看見嚴若兮瞪著那個碰瓷的人,聲色俱厲的威脅著他。

「若兮。」許諾伸手揉了揉額頭,淡定的走了進去。

「諾姐,這個人太可惡了,我車子只開了20碼,他居然撞我。當時嚇死我了。」嚴若兮看見許諾走進來,原本兇巴巴的樣子,立即變得委屈起來。

「警察怎麼說?」許諾點了點頭,隨著她往裡走去。

「這位小姐沒有我們國家認可的駕駛證,所以屬於無證駕駛,按規定,需處罰200—2000元,並刑拘15天。」警察將一張罰單開出來遞給嚴若兮。

「警察先生對不起,是我的交規沒學好,不知道新加坡的駕照不能在國內使用,我會馬上改正錯誤,立即申請國內駕照。罰款我一定準時上交,只是,能不能不要拘留我?我在這邊工作,有刑拘記錄是很可怕的。」嚴若兮接過罰單,一臉笑容的看著警察請求著。

「你的境外人員的國內工作證給我看一下。」警察看著她說道。

「我不是境外人員。」嚴若兮睜大眼睛說道:「我是中國人,這是我的身份證,只是我在新加坡讀書,所以在那邊申請了駕照。所以警察先生,咱們是一個國家的公民,您原諒我沒學好本國法律,今天之後,我馬上買一本書好好兒學習。」

「那也不行,沒有中國駕照,在中國駕駛機動車,就屬於無證駕駛,就算你是中國公民,也是這樣。」警察將身份證還給嚴若兮,仍是一臉嚴肅的說道。

「餵、我……」一向巧言善辯的嚴若兮這下也沒了招,看著許諾說道:「難道要我們會長來領我?」

「我找人試試看。」許諾知道她剛到新的工作崗位報到,第一天就弄出這事,怕是對後面的工作會有影響,所以也沒讓她找領導。

許諾拿出電話準備給吳秘書打過去,卻看見顧子夕的信息正安靜的躺在屏幕上——

『許諾,我不知道愛情是不是有強大到讓人拋掉一切的能量,可是,我卻知道,在我的三十三歲的生命里,我不能失去你——我的女人』

許諾的眸光微閃,心裡微微發酸:顧子夕,在她的眼裡一直是霸道的、強勢的男人、一個商場上手腕歷害的商人。

當愛情和婚姻,把他的銳氣全部磨掉之後,他妥協成一個只是愛著她的男人時,她並沒有覺得驕傲——心裡有的,只是心酸與難過。

那麼驕傲的顧子夕啊。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劃開手機將信息關掉,調出吳秘書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吳秘書,我是許諾。」

「不是片子的事,我有點兒私事請你幫忙。」

「恩,我一個朋友剛從新加坡回來,不懂這邊的交規,拿著那邊的駕照開車,又遇上碰瓷的,現在不僅要罰款,還要刑拘。當然這是她的錯,只是她一個小姑娘,膽子小,一回來就遇到這事兒,被嚇得不輕呢。」

「是,是,我們現在區警局。」

「好好好,謝謝吳秘。」

許諾掛了電話後,對嚴若兮說道:「那個朋友是文化廳的,得找交通廳才行,所以還要等一會兒。」

「諾姐對不起啊,一來就出這事兒。」嚴若兮吐了吐舌頭,乖巧的坐了下來。

「也不怪你啊,這規矩其實我也不懂的。」許諾搖了搖頭,陪她坐了下來。

大約10分鐘後,辦案警察接了一個電話後,便過來讓她們走了:「記得去換中國駕照,只用考交規就可以了。」

「謝謝警察先生,我這周未就去辦。」嚴若兮用力的點了點頭,指著那碰瓷人說道:「這人可不能輕易的放了,放了又出去害人呢。」

「好了,走吧。」許諾拉著嚴若兮快步離開了警局。

許諾送了嚴若兮到酒店後,對她說道:「車子讓你同事自己來取,不要再自己開車了。」

「我知道了,謝謝諾姐。」嚴若兮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對許諾說道:「一起晚餐吧,我訂了晚餐,咱們在房間吃,很方便的。」

「我回去還有工作,改天我約你。」許諾搖了搖頭。

「這麼晚還有工作啊。」嚴若兮不禁皺了皺鼻子,拉著許諾的手說道:「工作也要吃飯的麻,吃完飯再回去嘍。你看我被嚇了這麼一場,陪陪我,就當給我壓驚的麻。」

許諾看著她明澈得幾近透明的眸子,心裡不由得微微一動,便留了下來。

嚴若兮開心得從臥室抱出一大堆零食,然後扔了鞋子盤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還有半小時晚餐就送上來了,eric要知道我第二天就找你麻煩,一定會頭痛的,他呀,頭痛的時候,就用手揉額頭。」

嚴若兮說著,便伸出手在額頭上揉了兩下,看著許諾笑著說道:「就是這個樣子,像不像?」

「莫里安也會這樣?我和他共事的時候,他是個頂有風度的人。」許諾看著嚴若兮生動的樣子,心情也隨著放鬆了下來——和她相處,是件很輕鬆的事情。

讓你不必動腦子去想她話裡有話的言外之意,也不會因為腦袋太空蕩而陷入自己的思緒不可自拔。

「諾姐,你一直喊他莫里安嗎?我看同事都喊他eric呢。」嚴若兮對莫里安的事情特別感興趣——潛意識裡,或許對莫里安和許諾的故事,更感興趣。

「是啊,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叫莫里安,我就一直這麼喊他,後來也就習慣了。」許諾淡淡的說道。

「哦,那你的英文名字是什麼?」

「。」

「?嘿嘿,閃閃發光的意思哦。」

「讀書的時候老師給取的,和我的名字『許諾』近似發音,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可我覺得很好聽呢,莫里安一定也覺得好聽。」看著沉靜中帶著從容的許諾,嚴若兮不禁有些微微的發愣:「喊你的英文名字嗎?」

「不喊,他習慣喊我的中文名字。」許諾輕輕笑了笑:「他可能覺得這樣訓起我來比較方便。」

「訓你?」嚴若兮好奇的看著她。

「是啊,他總是眉頭,很不滿意的看著我說:『許諾,思維要再開闊些!』『許諾,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手繪是基本功。下次再發現你偷懶,罰畫一百張。』『許諾,這個創意不行,全部重來。』『許諾……』」許諾笑著,看著嚴若兮說道:「完了,我記憶里,全是他罵我的樣子也。」

「原來,你的工作都是他帶的呀。」嚴若兮輕輕的說道。

「他是個很好的老師。」許諾的眸光微微閃了閃,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說道:「但是他的生活太刻板,我想,你可能會是他的意外。」

「意外?」嚴若兮仰起臉看著屋頂的水晶燈,輕聲說道:「我都沒辦法討他喜歡,他總是很煩我的樣子,他說我是個麻煩精。」

說著低下頭來,看著許諾認真的說道:「不過,我一點兒也不灰心,我這麼執著的喜歡他,一定可以追到他的。」

「這點我認同。」許諾看著她信心滿滿的樣子,連連點頭。

「雖說女追男隔層紗,可這不是真絲紗,是鋼化玻璃紗,所以得很用力才能打破呀。」嚴若兮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裡,邊吃邊說道:「我都做好計劃了,第一,讓伯安天天在他耳邊念叨我,別把我給忘了。」

「第二,我馬上找房子搬出去,我要自力更生,用自己的薪水養自己,否則他想到要養我,心裡會有壓力的。」

「第三呢,我知道他喜歡努力的女生,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努力的工作,做一個出色的職業女性。」

「然後呢……」嚴若兮定定的看著許諾問道:「你說他會不會就喜歡上我了?」

「會啊,一定會的,你都那麼努力了。」許諾笑著鼓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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