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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4 以退為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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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能想到的就這麼多事,我爹地也拜託你了,再見再見。」

嚴若兮的眼圈微微的發紅,朝藍伯安用力的揮揮手——這個把她當嬰兒一樣照顧的男人,從此以後,就是別人的老公了:再不舍、再依戀,也要學著從他的世界走開了。

雖然這是自己一直爭取的,可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她就象個斷奶的孩子一樣:有幾分孤勇、幾分惶恐、幾分喜悅、幾分不舍。

「寶寶,別怕,不管走到哪裡,伯安哥哥都會在你身邊;伯安哥哥會永遠保護你的。」藍伯安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用力的擁抱——很多年不曾說過的煽情的話,在看見她紅紅的眼圈時,那麼溫柔的說了出來。

他呵護了十幾年的小寶貝啊,曾經以為這一生,就和她這樣綁在一起了——就算沒有愛情,這份親情,卻大過了他對愛情的渴求:就這樣呵護她的一生,他心甘情願。

只是,她卻不這樣想——他長大的小寶貝,終是想展開翅膀去自由的飛翔、終是想去看一看這世界上,有一種叫愛情的東西,究竟長得什麼樣。

被她這樣的放棄,他未償不傷感,卻又覺得開心——長大的寶貝,依然是有眼光的,eric,那個男人,也值得他的丫頭這樣用力的去追逐。

「伯安哥哥,我真的要走了。」嚴若兮吸了吸鼻子,推開一些藍伯安,看著他嚴肅的說道:「以後不能喊我寶寶,太難聽了,人家都二十幾歲了呢。」

「好了,再見。」嚴若兮嘟著嘴唇,湊唇在他的臉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朝他揮了揮手後,轉身大步往安檢區里走去。

「若兮希望你幸福。」莫里安與藍伯安一起往外走去。

「沒想到,她也會替別人著想了。」藍伯安輕輕嘆了口氣,有種家有小女初長成的感慨。

「她很聰明,只是你和把她保護得太好。」莫里安笑了笑。

「eric,不管你對她如何,希望你不會讓她受傷。」藍伯安看著莫里安,鄭重的說道。

莫里安停下腳步,看著他沉沉嘆了口氣:「伯安,我只能向你保證,無論在語言上、還是態度上,我不會讓她對我的感情有誤會。但她是否受傷,我沒辦法保證。」

「為了一個已婚的女人,要放棄以後生命中所有的風景嗎?」藍伯安不解的看著他。

「以後會不會愛上別人,我也不知道;只是現在,沒這種心情。我的心還在她那裡,所以,接受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是不公平的。」莫里安淡淡的說道。

「好吧,我只希望你以後能愛上另一個女人的時候,那個人能是若兮。要知道,我可寶貝了她十幾年。」藍伯安爽朗的笑了笑,心裡卻為嚴若兮擔心著——若莫里安這輩子都不再愛人呢?難道要讓她嫁給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或者,他的麻煩精臨走前對他的交待是對的——就是在莫里安的耳邊天天念叨她大小姐從小到大的豐功偉績,讓他的業餘生活,被她的身影所充滿。

想到這裡,藍伯安不禁輕輕的笑了——這個小麻煩精還是挺聰明的,為自己打算的本事也不小呢。

「你和雅麗準備什麼時候婚禮?」莫里安看著藍伯安問道。

「不會有婚禮。」藍伯安淡淡說道。

「你?」莫里安有些吃驚的看著他。

「我等著親手把若兮嫁出去的那一天。」藍伯安的語氣理所當然——在對嚴若兮的責任里,愛情於他來說,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

「聽若兮說,有人向雅麗求婚。」莫里安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有選擇的自由。」藍伯安的眸色微沉,低低的說道:「如果她要的是一份婚姻,我現在確實給不了;如果她要的是財務自由和愛情,我現在是可以給她的。這個,我會和她談清楚。」

「你這麼神一樣的存在,以後誰娶若兮,都會有莫大的壓力。」莫里安笑著搖了搖頭。

「不夠優秀的男人,怎麼夠格取我的若兮。」藍伯安護犢子的說道。

兩個男人不禁相視而笑——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卻對愛情和責任有著不同的理解,一個為愛自繭自縛、一個為責任放棄手邊的幸福。

第三節:許諾,這一次低調見艾蜜兒

【s市,艾蜜兒樓下的咖啡廳】

「本來我以為,我們之間可以沒有任何交集的,沒想到,仍然脫不了狗血的這一碼。前任和現任,總是要這麼坐下來談一次的。」

看著坐在面前,神色間已然少了許多柔弱之色的艾蜜兒,許諾的心情仍是一片平靜:「蜜兒,謝謝你,這麼爽快的同意與我見面。」

「你約我出來,想說什麼?」艾蜜兒看著許諾,眼底有掩不住的嫉妒與厭惡:「老公、兒子,你全拿去了,難道想來告訴我:希望我心甘情願嗎?」

「是否心甘情願,並不重要。我們同為母親,雖然梓諾不是你親生的,但我仍然相信你愛他之心不比我少,所以,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傷害他。」許諾看著她定定的說道。

「許諾,你還記得上一次,也是在這裡,我是怎麼的求你?求你讓我保有對梓諾的探視權,可你呢,你高高在上、大義凜然的拒絕我:說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說我只會做傷害梓諾的事。」艾蜜兒緊捧著手裡的牛奶杯,手指有些微微的發抖,看著許諾憤怒的說道:「現在呢?現在又說相信我是愛梓諾的了?現在來求我不傷害梓諾?」

「許諾,我告訴你,梓諾是我兒子,我不會傷害他的。」說到激動之處,艾蜜兒不由得站了起來,在看到身旁異樣的目光時,她才又慢慢的坐了下來。

「上次的事,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年輕氣盛。謝謝你在經過這麼多事情後,仍然一如既往的對待梓諾。雖然我是她的親生媽媽,確實在他的成長中,我沒有付出過一點心力、一點金錢,所以,你比我更有資格去愛他、照顧他。」

許諾看著艾蜜兒,誠懇的說道:「蜜兒,你、我和子夕之間,是大人的事情,你有任何想法,我們都可以用成人的方式來解決。」

「你別和我談這些大道理,現在老公是你的、兒子是你的,在這場戰爭里,你占盡優勢,你當然有資本來向我表現你的大度、表現你的優雅。」艾蜜兒看著她冷冷的說道:「若我是你,我能比你優雅一百倍。」

「當然。」許諾輕輕點了點頭,低頭輕啜了一口咖啡,苦苦的味道,在舌根深處蕩漾開來,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蜜兒,梓諾現在的學校在法國,子夕認為,那邊的教育更適合梓諾的成長。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是很懂,也沒有太多的過問,在梓諾的教育上,都是子夕說了算,我基本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

「這次的事情之後,我和子夕約定,在梓諾不想見我的時候,我不會去見他。若他一直不肯諒解我,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聽到他喊我一聲媽媽了。」許諾捧著咖啡杯,微微的愣了一下,瞬即收回目光,看著艾蜜兒說道:

「所以,他認誰當媽媽,他有完全的自由。如果他會多一些和你聯絡,請你務必把我的這份愛,一併帶給他。謝謝你。」許諾緩緩的站了起來,給了艾蜜兒一個深深的鞠躬。

「你這是幹什麼,別假惺惺的,我可承受不起。」艾蜜兒連忙也站了起來,看著許諾年輕的臉,聲音陰沉著說道:「要是被子夕看到了,又得怪我欺負你了。」

「這是我們兩個女人之間的事,關他什麼事。」許諾直起腰,看著艾蜜兒微微笑了笑:「我一會兒的航班去b市,還有工作,就不和你多聊了。梓諾的事,再次拜託你了。」

艾蜜兒冷著臉看著她,淡淡說道:「我說過,梓諾是我兒子,我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不需要你惺惺作態的拜託。要演戲,回去演給子夕看吧,我懶得看。」

許諾輕扯嘴角,微微的笑著,看著她低聲說道:「我先走了,再見,今天出來得匆忙,沒帶錢包,麻煩你幫我買一下單。」

「你……」艾蜜兒驚訝的看著她。

「謝謝。我從b市回來還你。」許諾微微笑了笑,嘴角清淺的笑意,有股蒼白的無力感。斜斜的日光打在她穿著長裙的背影上,年紀輕輕的她,身上竟然有了股蒼涼的感覺。

「她這是幹什麼?如果梓諾不認她,她就真的不認梓諾了嗎?子夕也同意嗎?子夕為了她都打了兒子一耳光,怎麼會允許兒子不認她?」艾蜜兒定定的站在那裡,看著在陽光里慢慢走遠的許諾,心裡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只是,不管她的用意如何,自己終歸是爭取到了與梓諾保持聯繫、適時探視的權利。

「認不認她不重要,還是自己的兒子就好。」艾蜜兒慢慢的坐了下來,捧著手裡的牛奶杯,空落落的心裡,只覺得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

「聊完了?」顧子夕看著臉色平靜的她,輕聲問道。

「恩,聊完了,回家吧。」許諾輕輕點了點頭,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象被抽乾了一樣,只覺得疲憊不堪。

「恩。」顧子夕伸手攬著她的腰,慢慢往停車場走去。

「你?還好?」上車後,顧子夕邊發動車子邊問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說話,他也變得小心冀冀。

「還好。」許諾輕輕搖了搖頭,輕瞥了顧子夕一眼,淡淡說道:「我現在很累,想休息一會兒。」

「那好,你休息。」顧子夕眸色微沉,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側過身去,幫她將坐椅調低,安全帶寄好後,沉眸看了她半晌。

「子夕,我不是不想和你說話,就是有些累。」許諾閉著眼睛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休息。」顧子夕發動車子後,伸出右手,輕輕的抓住她的左手。

「子夕,其實我還是有私心的,我只和她說,梓諾不認我,我就不會認他,請她好好的愛護梓諾。我都不敢說我們會暫時的分開,其實我也在害怕,怕她會乘虛而入。」許諾的小手放在顧子夕的大手裡,指尖微動,輕輕的摳著他的掌心,說話的聲音一片柔軟。

顧子夕側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不說是對的,我們夫妻間的事情,沒必要和外人說。梓諾算她半個兒子,說說倒是無妨。」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

「還有,我們就算暫時分開,也沒有所謂的虛讓她可乘,你不要胡思亂想。」顧子夕沉聲說道。

「好。」許諾輕扯嘴角,微微的笑了——就算沒有虛,讓她有那樣的以為,誰知道她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我可憐的梓諾,真的不能再經受什麼打擊和磨難了。

第四節:許諾,放手的愛與痛

許諾只是閉著眼睛假寐,所以車子一停下來她就醒了。回到家裡後,她將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了客廳:「時間不早了,我還要看一下最新的郵件。」

「行李還要再看一下嗎?」顧子夕從她手裡接過行李箱,拉到玄關口放好。

「不用,差不多都是那些東西。」許諾回到書桌前,在電腦將郵箱裡的郵件都下載下來,準備一會兒在飛機上看。

「顧梓諾說,你在飛機上的狀態很不好,一會兒上飛機就休息吧,不要工作了。」顧子夕放完行李,折返回來,看著她輕聲說道。

許諾神情微頓,從電腦里抬起頭來看著他:「顧梓諾和你通過電話了?」

「恩,大哭了一場。」顧子夕點了點頭。

「他承受得太多了,你有時間多去看看他。有時候,陪伴比任何安撫的話都管用。」許諾沉眸看著他,語氣里,似乎有些托咐和叮囑的味道。

「你也一樣。」顧子夕看著她定定的說道。

「我會的,當然,我去看他之前,會和你聯繫。」許諾輕輕笑了笑,重新低下頭去,開始處理電腦里的文件。

她的神情很淡、很從容,卻有一股讓人心慌的疏離。

雖然兩個人說好,在許言手術前的這段時間,就當是兩個人的一個冷靜期,可她的狀態,竟似已經完全放棄——這樣的她,讓他沒來由的心慌著。

「許諾,不許放棄。」顧子夕走到她的身後,伸手輕輕的擁住了她:「放棄,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我沒有要放棄,我只是想讓時間來幫我解決問題,然後,希望時間之後,你還在等我。」許諾從電腦里抬起頭來,目光看著牆上那幅滿映著日光的婚紗照——子夕的溫柔、自己的沉靜、顧梓諾的調皮,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如果我是萬能的該多好,所以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得完滿。」顧子夕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幅她最喜歡的婚紗照,心裡卻滿是無力感:「許諾,我從沒如現在般的感到無力。」

「你、很好。」許諾自他懷裡轉過身來,仰頭看著他,淡淡的笑著:「只是,現實有太多無奈的事情,讓我們無力。」

「子夕,對於未來,我沒有特別的悲觀,只是我們需要從現實里跳出來。我們,都把愛情看得太重了。」

「不是,你若把愛情看得重,如何會為了梓諾而決定離開?許諾,你就是個騙子。」顧子夕雙手用力,將她攬在胸前,輕輕的一聲嘆息里,有多少無奈、又有多少不舍。

時間嘀噠,分分往前走動,顧子夕輕輕的鬆開擁著她的雙臂,看著她低低的說道:「誰讓我愛讓你這個小騙子呢,我仍然選擇相信你——相信你只是需要時間,然後,重新回到我身邊。」

「當然。」許諾點了點頭。

「必須,否則,我不會饒了你。」顧子夕的眸色微沉,俯頭沉沉吻住她的唇,用力的撕磨著,讓她不得不用力的抓住他的腰——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他對這段感情的決心。

她知道,他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下決心要做的事,不擇手段也要做到——他這一次選擇放手,不過是信了她還會回頭而已。

而她,也希望自己還能回頭——只是這個選擇的權利,卻不在自己。

子夕,我既希望離開能讓我變得更豁達、胸懷更開闊;也希望,你不要再一次一次的挑戰我的底限。

「子夕,我也捨不得,我也希望我還有回頭的機會。只是,這機會該由你給我的。」許諾暗自嘆息,抓在他腰間的手,自然的抬起,用力的圈在他的脖子上,惦起腳尖後,努力的回吻著他——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樣,讓人疼痛、又讓人依戀。

「到了給我信息。」

「知道了。」

「不要熬夜加班,有任何處理不了的事情,傳回公司來。」

「知道了。」

「狂犬疫苗要按時打,實在沒時間回來,就在那邊找個醫院,疫苗的型號批次,張庭這裡都可以提供。」

「知道了。」

「……」

「我要進去了。」

「進去吧。」

顧子夕微微笑了笑,看著許諾拖著大行李箱快步走進安檢處,微微眯起的眸子裡,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沉暗。

在安檢之後,許諾拖著行李箱直接往候機廳走去,感應似的回過頭來,顧子夕還站在原地沒有走。

許諾站在原地半晌,終於沒有多說一句話,拖著行李箱,扭頭大步往前走去——時間不一定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一定能夠解決問題。

艾蜜兒,對於梓諾,我放手,你一定要好好愛他;

艾蜜兒,對於子夕,他的選擇我們誰都無法左右,所以,我們都好自為之吧。

行李箱拖行在大理石上,隆隆的聲音將人的思緒帶得很遠;許諾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知道,自己的離開意味著什麼;她也知道,自己的選擇意味著什麼。

就算放棄兒子、放棄丈夫,最後也不一定能換來兒子的幸福、丈夫的平靜——只是,事到如今,她只能這麼做。

由s市飛往b市的航班、由新加坡飛往b市的航班,雖然出發的時間不一樣,卻在差不多同一個時間到達了b市。

走出機場,嚴若兮立時打電話向藍伯安、莫里安匯報了自己的行程,正嘰嘰喳喳中,眼尖的她一下子看到了正拖著行李走過來的許諾。

「哎、哎……」

「eric,你猜我看到誰了?」

「許諾、許諾,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我看到許諾了,你說我和她是不是特別有緣份?所以說,我和你也特別的有緣份哦。」

「我不和你說了,我先去找她了。」

嚴若兮匆忙的掛了電話,拖著行李箱急急的往正停下來看她的許諾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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