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1 證據不足(2/2)
「沒有,父母都不在世。」
「你具體方位告訴我,我過來找你。」
「現在不方便,我在市公安局重案組。」
「……」
「只有這個渠道能讓相關部門配合調查,私家偵探都不行。」
「我明白,有消息立即給我電話。」
「我知道,我先掛了。」
掛了許諾的電話,景陽伸手攔了計程車,快速往顧氏公司開去。
第三節,許諾求助於林允寧
「開庭結果?」林允寧看著許諾淡淡問道。
「對方證據不足,現在關押候審。」許諾用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沉聲說道。
「你要有心理準備,操縱證券交易價格是事實主體,主要證據體現不在人證上、在物證上。所以就算這個證人無效,證交所的交易流水,依然是避不過的坎。」林允寧看著她說道。
「對方律師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他們依然把所有的證據都拉出來,這中間還存在一個有意程有多大、惡意成份有多大的問題。若只是物理證據,情節要輕許多。」許諾沉眸看著顧子夕,堅定的說道:「你知道我們的法律有很多尺度,現在我們要的,就是這個尺度;要的,就是法官的好印象。」
「你長大了很多。」林允寧看著她,不禁感嘆——印象中,不過是一個被莫里安護在雙臂間的小姑娘,轉眼間,卻已經跨越了女子的柔弱,堅強如戰士一般。
「長大不是對人的誇讚,只有經歷過痛苦的人,才會長大。」許諾輕扯嘴角,勉強笑了笑,看著林允寧輕聲說道:「林大哥,這次真的謝謝你。」
「說實話,我是真不想幫你——一來那顧子夕也不是什麼好人、二來你害得允兒到現在都不快樂。」林允寧輕這撇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現在才知道,有權還是好啊。我們一介草民百姓,要辦點兒什麼事,可真是太難了。」對他不喜的態度,許諾倒也是不以為然。
「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痛,都不是局外人能了解的。」林允寧眸色微微黯淡,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好,那我先走了,等你消息。」許諾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在許諾離開後,林允寧便給莫里安打了電話:「她剛才在我這裡,今天是第一次開庭,由於對方證據不足,一周後會第二次開庭。」
「顧子夕現在關押候審,以他們家的情況,估計會花錢做取保候審,所以在裡面呆不了兩天。不過這案子的情況,以我判斷不容樂觀。」
「她的情況還好,不急不燥的,一樣一樣的在處理。」
「我說老莫,要是顧子夕被弄進去,豈不是報了你的奪愛之仇?你還幫她幹什麼!」
「得了,你偉大、我狹隘行了吧。」
「手上的事剛結束,原本想過來看你的,現在倒好,被這丫頭給絆住了——她要查的資料不複雜、也不隱蔽,只是涉及**,所以只能我出面去辦。」
「我能辦的儘量給她去辦,要拿她的事當你的事辦,我可還真做不到。」
「好了,我有電話進來,她的事情我隨時向你匯報,你自己在那邊多注意。」
掛了林允寧的電話,莫里安還是不放心的又給許諾打了過去:「要不要把案子的資料傳給我一份?」
「不用了,方律師已經準備了很久。」
「除了律師,顧子夕家裡這邊,誰在跑案子?」
「他姐姐和姐夫。」
「……他們不管你?」
「不是,我們分頭在安排,顧東林突然拿出顧子夕和那個證人一起吃飯的照片來,將我們之前的證詞計劃全部打亂。所以他們還在庭審的時候,我就出來跑這事了。」
「恩,你現在的情況自己多注意,你要有什麼問題,這案子打贏了,對他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我的個性你還不知道,越壓越強的那種,所以沒事的。倒是你,聲音聽起來還不錯,後來發作過沒有?」
「發作過兩次,時間越來越短了,看來德國這半年的控制期,還是有道理的——半年之後,可以完全恢復。」
「這樣我就放心了。」
「需不需要若兮過來陪你?」
「……不用,有事我找小北陪我。」
「顧東林在不在外面?」
「在,聽說保釋期是一個月,大約還會在外面呆個一周吧。」
「那你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全,出門一定要有司機陪著。」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恩,有事馬上給我打電話,現在我先掛了,你等允寧的消息。」
「好。」
掛了電話後的莫里安只覺得有些心神不寧起來——雖然以常理推斷,顧東林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但想到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為這件事奔波,就怎麼也不能放心。
只是,他人在萬里之外的德國,想護著她也是鞭長莫及;而她的家人——她根本就沒有家人。
庭審的結果,許諾沒有和季風說,他對這些事情是完全的不懂,她不想再絆住他遠行的腳步,所以在給季風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了對方證據不足,一周後會再次開庭,具體的什麼也沒說。
「海外的消息還在查。」許諾走進顧朝夕的辦公室,景陽剛打完電話轉過身來。
「朝夕去辦手續了,子夕最多在裡面呆兩天。」景陽走過來扶著她坐下後,看著她說道:「公司的事情我和你說一下,如果海外那邊有異常,我過去處理,公司這邊的事你就盯一下。」
「好。」許諾點了點頭。
「喬恩會被追加為第二被告,方律師會和他溝通上庭的事;他的家人我們安排安撫一下,不怕他會招供,怕他頂不住家人的壓力。」景陽拿出紙筆,將事情一樣一樣的列出來。
「資產轉移的帳面證據,如果是法院要求協助,我們必須提供,而且必須提供真實的,我已經交待過財務了,到時候你盯一下。」
「證交所的數據方律師還在調,數據調出來後,方律師會通知我,我會趕回來。」
「朝夕脾氣不好,加上她對子夕的感情,有些接受不了現狀,所以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你儘量忍忍,別和她起衝突。」景陽將寫好的紙推到她面前,看著她溫潤的說道。
「我沒心情和她吵架的,你放心吧。」許諾低頭笑了笑,心裡泛起微微的酸澀感覺——真到有事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孤立無援。
連感情上的依賴,也沒有。
「難為你了。」景陽輕聲說道。
「都到下班時間了,允寧那邊今天可能不會有消息,我先回去了,顧梓諾一個人在家裡。」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用手撐著腰慢慢站起來。
「我送你下去。」景陽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秦就在停車場等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許諾笑著搖了搖頭,逕自往外走去——挺直的脊背、沉穩的步子,從容而篤定,不見絲毫的焦燥與慌張。
記得子夕曾說過,許諾是遇強則強、遇難而上的個性——看來,還真是如此;看來,在許言之後,她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至。
還好子夕遇見她,若是艾蜜兒,現在怕不又進醫院去急救了。
第四節,懂事的顧梓諾
「許諾,你終於回來了。」
「諾諾,快進來。」
剛推開門,便看見顧梓諾和張媽,這一老一小兩個人,竟站在門口等著她。
「怎麼站在門口呢。」許諾只覺眼圈微微一熱,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一陣暗啞。
「梓諾有些急,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張媽伸手揉了揉顧梓諾的頭,微微笑著說道——那有些勉強的笑容里,是對梓諾的心疼。
「我突然有些想你了。」顧梓諾仰頭看著她,咧開嘴笑了。
「可以給我打電話的。」許諾伸手牽著他的小手,一起往餐廳走去。
「景陽叔叔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在路上。」顧梓諾與張媽一起將餐前甜品端過來遞給許諾後,坐在許諾的身邊,邊攪動著碗裡的甜品,邊睜大眼睛看著許諾:「景陽叔叔說,爹地會要在法院呆兩天才回來,你說法院有沒有甜品吃呢?」
「法院只有飯和菜。」許諾的表情微微一澀,扯著嘴角勉強笑著應道。
「哦,那爹地正好減肥,他吃你做的甜品都胖了好多。」顧梓諾的眸光慢慢黯淡下來,說話的聲音也顯得底氣不足。
「是啊,顧梓諾快吃吧,等你爹地回來了,可又要和你搶了。」許諾臉上帶著笑容,逗著他快吃。
「恩。」顧梓諾輕應了一聲,低下頭吃自己的甜品,半晌之後,又輕聲說道:「其實我喜歡爹地和我搶。」
「這半碗我想留給爹地,你說我們可不可以送進去?我們再多做一些送給法院的叔叔阿姨一起吃。」顧梓諾抬頭看著許諾,眼底閃爍著擔心。
「好啊,我們一會兒去試試,現在顧梓諾要吃快些哦。」許諾的聲音不由得微微發哽,在叮囑顧梓諾快吃飯後,抬頭對張媽說道:「張媽,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這家裡就只我和顧梓諾兩個人,也怪安靜的。」
「你和梓諾吃,我再做些甜品去。」張媽搖了搖頭,低低嘆了口氣後,轉身進了廚房——在心裡,卻把鄭儀群和顧東林給罵了個千百遍。
少時看著顧子夕被顧東林打壓、吃虧也就算了,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在那種關犯人的地方,哪裡能住得慣呢?
他吃東西也向來講究,牢飯他又哪裡吃得下去。
張媽的眼圈也是紅紅的,要不是梓諾在身邊,她的眼淚早就流出來了。而梓諾這孩子,也懂事得讓人心疼,在接了景陽的電話,拿著電話問這問那問了許久後,便回房抱著電腦查資料。
查完資料便一直站在門口等許諾——他說,許諾一定很著急、一定很擔心,所以不要給她打電話。
他說,許諾和妹妹都是女生,爹地不在,他要照顧她們。
唉,多好的孩子、多好的一家人,都是那個顧東林給害的——害了老爺不算、現在又來害子夕少爺,真是該天打雷辟都不夠!
「許諾,我們一會兒要怎麼進去?」在車上,顧梓諾看著許諾問道——他也看過一次影片和資料,當然知道關人的地方,不是隨便可以進去的。
「你抱著保溫壺進去,我不出現,我覺得工作人員應該會可憐小孩子,就算不讓你進去,也會幫你把甜品送進去的。」許諾想了想說道。
「恩,好。」顧梓諾點了點頭,用力的抱緊了懷裡的保溫壺。
「到了,就是那裡,你告訴看守的人,說是來看顧子夕的,今天打官司的那個。我在遠一點的地方等你,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我。」許諾指著大門的方向,對顧梓諾說道。
「那我去了。」顧梓諾一手抱一個保溫壺,用力的點了點頭。
「要是實在不行,你就把保溫壺放在守門人的腳邊回來,別和他們爭吵。」許諾點了點頭,細心的叮囑他。
「我知道,這事我肯定比你在行。」顧梓諾皺了皺鼻子,抱著兩個保溫壺,邁開一雙小胖腿快速往前跑去。
遠遠的,看見顧梓諾和守門的人說著什麼;
遠遠的,看見顧梓諾把保溫壺放下,雙手著急的比劃著名;
遠遠的,看見守門的人往她這邊看過來;
遠遠的,看見顧梓諾失望的往後倒退著走回來;
遠遠的,看見顧梓諾伸手擦了下眼睛,慢慢的轉過身朝她跑來;
許諾的眼圈微微紅了紅,快步往顧梓諾跑來的方向走去。
「顧梓諾,小心。」奔跑中的顧梓諾被石子絆得趴在地上,許諾急急的喊道,腳下的步子越發的快了。
「許諾你慢點兒,我沒事。」顧梓諾用手撐著地面爬起來,快步的跑到許諾的身邊。
「小朋友,我們幫你送進去。」身後,傳來守門人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紅著眼圈的顧梓諾不禁咧開嘴笑了,回頭朝他們用力的揮著手:「謝謝叔叔!」
「快和媽媽一起回去吧。」守門人也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顧梓諾拉著許諾的手,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許諾,我是故意摔跤的。」
「為什麼?」
「因為他們沒答應我,把甜品送給爹地,我想我的樣子一定不夠可憐。」
「看來這招成功了。」
「我是不是很歷害?」
「非常非常歷害,等你爹地出來,我一定告訴他,你有多歷害。」
「不用你說了,我爹地知道……」
母子倆幾乎是一樣的脾氣個性,家裡最強大的男人出了事,居然都有著同樣的冷靜、同樣的理智、同樣的沉著應對。
「你兒子送來的。」
「謝謝。」
「你老婆也來了,還挺著個大肚子。」
「……」
顧子夕看著熟悉的保溫壺,不由得低低的笑了——這個女人,居然陪著小傢伙這樣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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