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0 共同面對(1/2)
?第一節:賣場工作中的許諾
「洛簡,我是許諾。」電話那邊傳來許諾輕揚而乾脆的聲音。
洛簡下意識的看了顧子夕一眼,自覺的將電話打到了免提,對著話筒說道:「知道是你,什麼事?」
「我在城東京百賣場,這邊的陳列過於花哨,西濃下架後空出來的陳列位,沒有給到最適合的產品。」電話那邊,除了許諾的聲音,還有導購人員小聲解釋的聲音。
「你看著就行,千萬別動手,我現在馬上過來。」洛簡又看了一眼顧子夕,掛了電話後,便與他齊齊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她幾天巡一次場?一般是當天什麼時間?」顧子夕邊開車邊問道。
「兩天吧,會在限購的時段。」洛簡說道。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洛簡有些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從他的表情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子夕和洛簡到賣場的時候,許諾正站在貨架前,和導購說著什麼,導購邊調換著陳列位,邊解釋著:「因為上頭要求要陳列的貨不夠了,所以我拿了旁邊的補過來。」
「為什麼沒有及時補單?」許諾皺眉問道。
「因為最近太忙了,排隊的顧客太多了。」導購小聲說道。
「是嗎?」許諾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需要我給你算算你的有效工作時間嗎?」
「許諾。」顧子夕大步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貨放到高架上,淡淡說道:「這些事不是你該管的。」
「總、總裁……」導購員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雖然知道許諾是總裁夫人,但必竟在公司不任職,所以她巡店、看陳列什麼的,她們也會小心應付,卻不怎麼害怕。
可總裁不一樣——剛剛在公司下了黑手,裁掉了一半還多的員工,還包括以前高高在上的大總監。對於她們這些基層的小導購,基本上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她們下課了。
「洛簡,這裡你來處理。」顧子夕看了洛簡一眼後,攬著許諾的腰慢慢往外走去。
「洛總監,對不起,是我忘了下單了。」導購看著洛簡一直盯著她,不由得心虛的說了實話。
「以後在老闆娘面前,最重要的是不要說謊,對於陳列和貨品周轉周期,她比任何人都熟悉。」洛簡伸手在櫃檯上拿了紙筆,快速畫了陳列圖遞給她:「按這個陳列好,產品不夠馬上補單。」
「知道了。」導購緊張的應著,拿了貨品迅速把最外層的貨架給上滿了,轉身看著顧子夕攬著許諾的腰、配合著她的步子慢慢往外走去,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羨慕——這麼有錢、這麼歷害的大老闆啊,對這個新妻子可真好。
唉,這個年輕的老闆娘,命可真好。
「你怎麼來了。」許諾看見顧子夕,不禁有些心虛。
「策劃案的事情怎麼沒和我說?」顧子夕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你不是說交給洛簡辦嗎?」許諾看著他說道:「我做完就交給他了。」
「然後天天跑賣場,告訴我說在和客戶談事情?」顧子夕斜眼看著她。
「偶爾,要看看效果,然後做局部調整麻,哪兒有做策劃的不跟進效果的。」許諾吐了吐舌頭,扯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道:「偶爾出來跑跑,好象自己又重新年輕了呢!」
「你的意思,和我在一起感覺很老?」顧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笑的說道。
許諾轉動了一下眼珠,看著他笑了起來:「其實,好象是有那麼點兒老的感覺。」
「調皮。」顧子夕搖了搖頭,攬著她往停車場走去:「以後出來讓小秦送你,不是不讓你出來,不是還沒完全穩定嗎。」
「現在感覺好多了,老是在辦公室呆著,也覺得難受。」許諾坐在副駕駛,身體往後靠著,讓他方便幫她把安全帶扣好。
「恩,可以,但是人多的地方還是儘量避免。」顧子夕點了點頭,繞身回到駕駛室後,看著她嚴肅的說道:「而且,每次去哪裡,我必須知道。」
「知道了。」許諾點了點頭——雖然她也足夠強勢,可在顧子夕的面前,卻是從開始到現都習慣了被他壓制著。
比起顧子夕的霸道,她的道行真是差遠了。
於是她習慣了被顧子夕壓制著,而顧子夕也習慣了她在不張牙舞爪的時候,也會乖巧聽話。
回到家裡吃了晚餐後,兩人洗了澡換上家居服坐在花房裡,顧子夕每天必做的功課,就是要趴在許諾的肚子上,感受一下寶貝女兒在媽媽肚子裡做操的動靜。
「每天很規律呢。」顧子夕邊聽邊微笑著說道。
「規律說明發育很正常。」許諾低頭看著他虔誠的樣子,低聲應道。
「和梓諾那時候不一樣吧。」顧子夕的手,隨著女兒動的方向移動著,臉上一片溫潤而喜悅的笑容。
「恩,顧梓諾動得比較有力量;所以後面被臍帶給繞住了。」許諾點了點頭。
「林醫生說女兒的個頭不大,建議你順產,怕不怕?」在女兒做完操後,顧子夕慢慢的抬起頭,雙眸溫柔的看著她,大手卻在她腹部的那條凸起的疤痕上輕輕撫動著——在肚子越來越大後,這條疤痕凸起得也越來越歷害了,原本恢復成深膚色的疤痕,慢慢的變成了肉紅色,大有被撐開的趨勢。
顧子夕的手指慢慢的摩挲著,輕輕皺起了眉頭:「疼不疼?」
「這麼多年早就不疼了。」許諾拉下他的手,扯好自己的衣服後,看著他笑著說道:「只是我的體質不同,所以看起來特別猙獰一些而已。顧朝夕找的醫院和醫生都是一流的,技術是很好的。」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心裡一股輕輕的嘆息。
「顧子夕,夠了啊,不要每看一次就嘆息一次,就算你當時在身邊,這疤難道就沒有了?」許諾用力揉著他的頭髮,有些著惱的說道:「顧梓諾那麼大,我是生不下來的啦。」
「再說,你這表情,象有多嫌棄我似的。」許諾說著,便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自語似的說道:「難道我真的得去做個美容?」
「顧太太,這樣扭曲顧先生的心疼,真的好嗎?」顧子夕扯下她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手,放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天天心疼,你的心都得疼沒了。」許諾看著他笑著說道:「起來起來,我去做紅豆冰沙給你吃。」
「許諾,我看你沒長胖多少,我倒長胖了不少。」顧子夕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吃還是不吃!」許諾睜大眼睛瞪著他。
「似乎是……不吃不行?」顧子夕大笑,拉著她站了起來。
「這就對了。」許諾挽住他的胳膊,笑著往屋裡走去。
第二節:交易叔侄的再次較量
夫妻兩個好不容易放下手頭的工作,一起合作做一次甜品,卻在才紅豆剛剛熬上爐子時,顧子夕又被電話給催走了。
「不是說不和他談交易嗎?怎麼還出去?」許諾關了爐火,看著顧子夕問道——電話是顧東林打過來的。
「不談那一筆交易,也還有別的交易可以談。」顧子夕沉聲說道:「你早些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是因為產品添加劑嗎?怕他曝光?」許諾立即想到這個問題。
「確實,原本剛剛破產,要上股市動盪,消費者對顧氏沒有太大的信心,你的這個落地策劃案算是一個提神之作,但如果在這時候曝出市場缺貨的原因,是因為產品質量的話,我們將會是雪上加霜。」
「雖然就算顧氏完全跨掉,我也有辦法讓他再東山再起;但在有了這次推廣好的基礎下,我決定不放棄這次談判的機會。」顧子夕換好鞋,站在門口看著許諾說道:「不用擔心,我們現在是進要攻、退可守的地步,主動權在我們。」
「去吧去吧,好象說得我真的擔心你一樣。」許諾笑了笑,將車鑰匙遞到他手裡,將他送到了門外。
顧子夕走後,許諾又重新打開爐火,慢慢的熬著紅豆沙;然後將電腦搬到了廚房,在等火候的同時,繼續『伽藍』的首次合約溝通展示稿的製作。
和『伽藍』公司的溝通時間約在半個月後,與其它公司簽約的進度來說,已經是拖後了——在女兒二十周的檢查沒做之前,她還真沒有心思、也沒有信心飛那麼遠的地方。
加之顧子夕身上的兩起案子,就算是有半個多月的時間讓她做案子,她也還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必竟,再不能如從前一樣,全部的精力、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了。
她幾乎有些做不到,一旦進入工作時間,就能自動屏蔽掉身邊其它事情的狀態——在意的事情多了,來自於內心的干擾也就多了。
社區對面的咖啡吧里,顧東林與顧子夕坐在臨湖的窗邊,各自吸著煙,許久都沒有說話。
大約15分鐘後,顧子夕掐滅了手中的煙,看著顧東林說道:「有話就直說吧。」
「你要整到我什麼地步才放手?」顧東林用力的按熄了手中的菸蒂,直直的盯著顧子夕,冷冷的問道。
「是我在整你嗎?」顧子夕不由得曬然而笑,端起面前的咖啡輕啜了一口後,又慢慢的放下——意態悠然的從優雅模樣,讓顧東林恨得牙痒痒。
「叔叔,我們的時間都有限,有什麼話還是直說了吧。」顧子夕眯著眼看著顧東林,聲音淡然而沉冷:「這次的案子,王仁男判七年,這不可能改判;教唆等同於案犯,你當然也是七年,基本沒有懸念。」
「如果我想少一些呢?顧氏產品因涉毒下架,卻做虛假宣傳,說是生產緊缺,要從海外調貨,涉嫌欺騙消費者,就算不告以你坐牢,罰款是不可避免的;而顧氏的產品口碑,再想做起來可就難了。」顧東林要談的,果然是這個條件。
「顧東林,我既然願意過來和你談,說明我是願意聽你的條件的。但有一點你要搞清楚:第一,如果顧氏的產品傳出去涉毒,那麼你和王仁男的罪名就要改成投毒了。若是投毒,你認為七年的刑期夠嗎?」
「第二,我們的產品因為質量問題下架召回全檢,這是對消費者負責的表現;也因此生產跟不上,這完全符合正常邏輯;而從國外調貨回來的海關進口證明,我完全可以提供給工商局備案,你能威脅到我嗎?」
「第三,這期的宣傳是我老婆做的,顧氏的老闆娘說從國外調貨回來,難道還調不回來?這豈不是笑話。」
「所以顧東林,不要用威脅的方式和我談交易,我可以一個字都不和你談。」說到這裡,顧子夕的聲色已見冷厲。
顧東林重新點燃一支煙,輕吐著煙圈,將變幻的表情完全藏在了煙霧的後面。
而顧子夕也不催他,只是慢慢的品著杯中的咖啡。
在他杯中的咖啡剛剛見底的時候,顧東林重新按熄手中的煙,沉聲說道:「你能做到什麼程度?你要什麼條件。」
「用你的三年時間,換你和她的離婚。」顧子夕看著已經見底的咖啡杯,冷冷說道。
「你休想!」顧東林不禁拍桌而起,雙手之間,青筋已經不受控制的鼓了起來。
「原來你是真的愛她?我還以為你是看中了她手中10%的股份呢。」顧子夕放下手中的空杯,看著他諷刺的笑了。
「你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的案子,我撤訴。」顧東林咬牙說道。
「在法律沒有定論之前,你千萬要注意你的措詞,否則我可以告你誹謗的。」顧子夕笑著說道,伸手按了服務鈴,招來服務員買單。
「我考慮兩天。」顧東林沉聲說道。
「法官說的是,在七個工作日內擇日宣判,所以,你自己把握好時間。」顧子夕掏出錢包買了單後,便站了起來,作勢往外走去。
「她的你母親,你就這麼恨她,不想讓她婚姻幸福?」顧東林轉身看著他。
「正因為她是我母親,我更不能讓她守活寡——她那麼高貴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本讓她等?」顧子夕眯著眼睛看著他,眸光里一片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五年。」顧東林咬了咬牙,恨恨說道。
「你以為,你進去了,我讓她和你離婚很難?」顧子夕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顧東林看著他不可一世的背影,氣得渾身直發抖——這一局,他是真的偷雞不著反蝕一把米。
若不出這一招,直接將他弄到大牢里去,顧朝夕那丫頭在外面,也成不了什麼事。
「我同意,你安排。」顧東林拿起電話給顧子夕打了過去。
「我忘了,我老婆讓我帶些糕點回去宵夜。」顧子夕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顧東林放下電話轉過身——顧子夕正一臉淡然的從容走來。
「幫我打包一份藍莓慕絲、一份椰絲麵包圈、一份玫瑰美人。」顧子夕按了桌上的呼叫器,點了單後,重新在顧東林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疼老婆的習慣倒是一直沒改。」顧東林冷哼了一聲,慢慢的坐了下來。
「好習慣應該保持。」顧子夕淡淡的笑了,看著他說道:「關於案子的事情,你們全部封口,雖然我不怕你們說,但我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再耗費精力;關於離婚的事,方律師看到離婚證後,即刻去法院,與法官再討論一次案情。」
「如果我離了,你不履行諾言呢?」顧東林不信任的看著他。
「法律是不由人說了算的,方律師會技巧的處理,但結果,我確實不敢保證;但若你不離,這交易就沒法兒談。」顧子夕淡淡說道:「或者,我讓方律師明天就去找沈法官溝通,這判麻,還是依法官的意思來判;等你拿了離婚證後,我們再想辦法減刑,你說呢。」
「原本,在法律面前,我們也不可能說多少年就多少年,所以這事兒,我還真不能答應你一次辦到。」
「離婚的事我明天就去辦,你讓方律師明天第一時間去找沈法官,至於結果,我們走著瞧——你別忘了,你還有案子在我手上,這筆交易若談得不妥,咱們在裡面還有再見的機會。」顧東林目光陰沉看了顧子夕一眼後,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這次的交易,他在手上有那麼多他污點的情況下,仍然談得如此的被動——不得不說,這個顧子夕,太過強勢了。
在他的眼裡,就沒有他怕的東西——一個人若是什麼都不怕,又還有什麼事能威脅得了他呢!
霓虹在夜色里妖嬈,顧東林微微彎曲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陰沉的意味。
顧子夕拎著剛打包好的糕點走出咖啡廳,看著霓虹里緩慢前行的顧東林,原本帶著暖意的眸子裡,不自覺的又冷厲起來。
第三節:辛蘭許諾與他一起面對
「子夕,談完了嗎?」許諾的信息不早不晚剛剛好的閃了進來。
「談完了,我現在去辛姨那裡一趟,你先睡。」顧了夕猶豫了一下,回了信息後,將糕點放進車裡,發動車子往辛蘭的花店開去。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許諾在電話里輕輕的說道。
「……」
「不方便嗎?」許諾的聲音輕輕的,卻似有種不妥協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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