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9 為愛前行(1/2)
?第一節,莫里安,是時候改變了
航班的時間早已過了。
若兮睜著眼睛,用力的抱著莫里安,一下也不敢鬆手——她害怕一鬆手,他就會不見了:和剛才一樣,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而把她鎖在門外。
將臉貼在他光裸的背上,眼淚在不覺中,將他的整個被都打濕。
「若兮?」莫里安沉聲低喊。
「恩?」嚴若兮伸手將他的背抹乾,半撐起身體看他。
「該走了吧?航班時間是不是到了?」莫里安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疲倦的睜開眼睛。
「不知道,沒看呢。」嚴若兮小聲撒著謊——這個男人,就象精準的時鐘一樣,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安排得精準無誤。
即便在這種時候、即便在他身體極度虛弱的時候,他仍然記得她該走了——eric,這一輩子,或許只有許諾能讓你失控、能讓你忘情了。
嚴若兮低頭看著他因乏而虛弱的臉,眸色微微黯淡後,不覺又是一陣心疼:「eric,你好好兒休息,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安排的。」
「起來吧,我沒事了。」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抬腕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是晚上7點。
「今天走不了了。」莫里安看著已經坐起來的嚴若兮,苦笑著說道。
「恩,多陪你兩天好不好?」嚴若兮睜大眼睛看著他。
「不……」莫里安剛想拒絕,看見若兮純澈的眸子,心裡不禁一軟,柔聲說道:「好。」
嚴若兮不禁咧唇笑了——eric,在你最虛弱的時候願意我陪在身邊,我們之間,是不是又近了一些了?
「把你老闆的電話給我。」莫里安伸手拿起電話,邊對嚴若兮說道。
「干麻?」嚴若兮轉身拿起自己的電話,翻到老闆的電話遞到他面前。
「你不能按時回去,不需要交待一聲嗎?」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對著她的手機將號碼輸了進去:「您好,蘇總嗎?」
「我是嚴若兮的先生,她在德國這邊遇到一點事情,不能按時回國,我幫她多請兩天假期。」
「是的,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我叫莫里安,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以後她有任何事情,您都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是的,下次回b市來拜訪您。若兮就承蒙您照顧了。」
「是嗎?她的個性是比較孩子氣,不過專業上倒是不錯。」
「謝謝,再見。」
「喂,不就是請個假嗎?怎麼和他說這麼多?」嚴若兮拿過自己的電話,疑惑的看著他。
「你老闆對你很照顧?」莫里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當然了,我這麼可愛,所有人對我都很照顧。」嚴若兮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起來,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一會兒出去吃吧。」莫里安瞭然的笑了笑,伸手將她拉了回來:「既然暫時不走,就陪我再躺會兒。」
「那你別再問我工作的事情了,我的工作真的做得很好。」嚴若兮放下被子,扭頭看著莫里安自信的說道:「因為我長在東南亞,但研究方向是中國古建築,所以我的設計風格比較新穎,他們去西安的這次,不僅要做一個古建築研究,還要承接當地政府的一個大型圖書城的建築設計。」
「所以,我們團隊對我不能同行,都遺憾得不行呢。」嚴若兮丟下手機,一臉驕傲的看著他。
「那個古建築的研究就別去了,我會擔心。大型圖書城的建築設計,可以爭取一下,實在不行也就算了。你還年輕,以後的機會會有很多。」莫里安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把玩著,也沒有再提她那個老闆的事情。
若兮單純,有些事情沒放在心上;而人精似的莫里安,對於人情世故卻比她懂得太多——今天這個電話應該是及時的;而去她公司露個面,看來也是必要的了。
「我分得清的。做你老婆和做一個出色的建築設計師,是我最大的理想。」嚴若兮抬眸看他,眸光里流轉著明媚的篤定與堅持。
莫里安不禁伸手扶額:「那在遇到我之前,你的理想是什麼?」
「第一是逃脫藍伯安的魔掌、第二是逃脫藍伯安的魔掌、第三是逃脫藍伯安的魔掌!」嚴若兮恨恨的說道。
那副仇大苦深的模樣,莫里安不由得直樂,伸手將她摟在胸前,看著她笑著說道:「現在你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理想都達成了,新理想的第一個也達成了,改天一定好好兒給你慶祝一下。」
「好啊,不過,你得快些好起來。」嚴若兮用力點了點頭,將臉靠在他的肩頭,纖長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無意識的畫著圈——想著剛才被鎖在門外時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心裡還有著隱隱的害怕。
「eric,以後我陪你,你別把我鎖在外面。」嚴若兮停下手裡的動作,仰頭看著他,寫滿擔心的眸底,一片溫柔。
「好。」莫里安的眸色微暗,溫潤的臉上隱透出陰翳來。
若兮見狀,伸臂用力的擁住了他——這樣的eric是她沒見過的,是讓人害怕的。
「沒事了……」莫里安低頭看見她眼底的擔心與害怕,當下斂去眸低的冷意,俯頭輕輕吻著她:「別怕,我不會有事。」
「恩,我相信你,你總是那麼歷害的。」嚴若兮輕應著,在他冰涼的唇里,越發的摟緊了他。
「若兮……咳、咳」冰涼的軀體在她用力的擁抱里慢慢的溫暖,甚至有些發燙起來,莫里安忍不住輕咳了起來。
「eric?」若兮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莫里安輕輕撥開她t恤的肩頭,在剛剛被他咬過的地方溫柔吮吻著,大手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自己的身上。
「喂,我很重的。」若兮半趴在他的懷裡,肩頭傳來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而性感。
「那換我壓你?」莫里安大手自她t恤里探進去,輕鬆的將她的裡衣鬆開,指掌間細膩柔軟的感覺,讓他有些情不自禁……
「恩……」嚴若兮緊咬著下唇,輕應一聲後,只覺得整個血液都涌到了頭上——她這一聲,算是什麼意思?
「真是個傻丫頭……」莫里安伸手扯去了她的t恤,大手揉撫在她纖細的腰間,唇舌自她的肩膀輾轉游移、一路向下……
嚴若兮早就醒了,只是窩在他懷裡一動不動的裝死——她覺得,在不知道怎麼面對他的時候,還是裝死比較合適。
莫里安看著她間惑抖動的睫毛,不禁低低的笑了,倒也沒有揭穿她,只是逕自起床,去沖了個熱水澡後,整個人覺得精神了不少。
拿了熱毛巾回到床邊,俯頭在若兮的耳邊輕聲說道:「還不起來嗎?那我幫你洗一下?」
「不要!」剛才還在在裝死的嚴若兮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是洗澡還是?」莫里安將毛巾遞到她面前。
「洗澡。」若兮沙啞著聲音說道。
「好,我幫你放好水,一會兒我出去買點兒東西。」莫里安點了點頭。
「你……你還行嗎?」若兮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他。
「過了那一陣就好了,別擔心。」莫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往浴室走去。
抓著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整個人就只剩腦袋在外面的若兮,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的水聲,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她和eric真的在一起了?
結婚固然令人欣喜,而真正成為他的女人,似乎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由女孩變成女人,長大,似乎只是這麼一瞬間的事情;成熟,又似乎只為這一次的變化。
現在起,她,是一個女人了。
「怎麼總是這麼愛發呆呢?」莫里安出來的時候,看見她發呆的樣子,不由得失笑——以前只知道她粘人,現在才知道,她還喜歡發呆。
「我……」若兮抬眼看他,話說了一半卻又吞了回去:「你出去吧,我先去洗澡了。」
「恩,用熱水泡泡,會舒服一些。」莫里安點了點頭,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後,轉身往外走去。
莫里安回來的時候,臥室里的床單和被子已經被折了下來。
「我沒找到可以換的。」若兮穿著寬鬆的睡衣,擰著手指看著他。
「一會兒出去吃晚餐的時候,讓服務員來換。」莫里安走到桌邊,拿杯子倒了水後,將手中的藥拆開後遞給她:「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要孩子,藥你先吃,以後我來做措施。」
「啊……」若兮的臉不由得脹紅一片,接過藥急急的塞進嘴裡,猛的喝了一大口水後,不禁被嗆得咳了起來。
「對不起。」莫里安用手順著她的背,輕聲說道。
「不是不是,是因為你說……」說到這裡,若兮瞥見他放在桌上的那包玩意兒,一時間咳得更嚴重了——要她怎麼解釋麻。
「知道。」莫里安輕扯了下嘴角:「休息一下出去吃晚餐。」
「恩。」若兮紅著臉走到窗邊,一邊推開窗子,讓晚風吹散自己的發燙的臉。但從eric的話里,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們之間,是真的不同了。
他們剛才發生的一切,並不只是他脆弱下尋求溫暖的舉動、當然也不是因為肌膚相親而引發的衝動——eric自制力那麼好的男人,想讓他衝動,怕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在這段感情里,不再讓她唱獨角戲了——終於決定,除了一紙婚書,他們之間還可以更好。
終於,這段感情不只是她一個人在努力了。
莫里安果然是一個自控力極好的男人,都說剛剛開戒的男人,在初時都會有些用力過度,而他卻顧忌著若兮是第一次,所以在之後的兩天仍保持著溫潤如玉的風度。
「伯安寄的資料應該到了,回去後記得看信箱。」
「工作的事情,西安的古建築考察肯定不去了,後面圖書館設計的事情,從立項到組建團隊,不是那麼快的事情,我回去後再說。」
「在b市要準備的事情都一樣一樣去做,不著急。s市那邊我回去再安排都來得及。」
「都記住了嗎?」
在酒店樓下的花園裡,莫里安牽著若兮的手,邊散步邊交待著。
「記住了。」若兮乖順的點了點頭。
「恩,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現在不用坐班,接電話都方便。」莫里安點了點頭,抬腕看了看時間後,便牽著她的手往酒店裡走去:「差不多該休息了。」
「eric,你身體怎麼樣啊?」若兮總記得那天他的蒼白模樣,心裡總還是不放心。
「大約半個月或更長時間發作一次,每次大約十來分鐘,用冷水淋一淋也就好了。過後就沒事了。」莫里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說道:「你看這兩天,我不挺好?」
「發作之前、有預兆嗎?要是你正好在外面辦事怎麼辦?」若兮低聲問道。
「有,會心慌、頭暈、渾身乏力,所以會有足夠的時間讓我來處理。」莫里安淡淡說道,在輕瞥了她一眼後,輕聲說道:「前天來得突然,你又在身邊,所以感覺不是那麼敏銳了。」
「哦。」若兮的臉不由得微微紅了紅,輕咬著下唇不再出聲。
「洗完澡穿我的睡衣吧,省得明天還要收拾。」莫里安見若兮打開行李箱拿衣服,便起身拿了自己的睡衣扔給她。
「好大呢。」若兮接在手裡,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不穿也行。」莫里安抬眸看著她。
若兮的臉不禁微微紅了紅,扣上行李箱後,抱著他的睡衣去了浴室。
洗完澡後,若兮莫里安寬大的睡衣下的自己,倒顯出幾分女人氣的溫婉來。這讓她對自己現在的樣子非常滿意。
「可還行?」剛剛結束工作的莫里安拿著睡衣走過來,看著她笑著問道。
「eric,我這樣子,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兒溫柔的感覺了?」若兮轉過身來,看著莫里安問道。
「女孩是可愛、女人是溫柔,你說呢?」莫里安伸手摟著她的腰,將額頭抵在她額間,輕笑著問道。
「那……我這麼溫柔就是對的了!」若兮惦起腳尖,在他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轉身往外跑去。
莫里安微微笑了笑,關上浴室的門,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就算氣色恢復,總也有掩不住的倦怠之感。
「秦藍,這個梁子我們算是結下了。」莫里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里一片冷厲。
「允寧,項目進展還好?」莫里安轉身倚在洗漱台上,拿起電話給林允寧打了過去。
「立項已經完成,現在在招標施工單位,招標由市里、藍鼎和雲鼎三家共同完成,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恩,秦藍現在怎麼樣?」
「項目跟進上,他都親自在跑,第一批工程款已經凍結在銀行,目前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他手上原有的項目呢?」
「他手上原有的項目,原本是靠銀行借貸和帳期錯位來支撐的,在拿到pe項目後,銀行放貸的力度更大了,所以原本看起來危危可岌的業務,居然也讓他給撐了下來。」
「……挺好,這樣他才能保證pe項目的安全,你爸也不用再為這個擔心了。」
「老莫,我手頭的事情下個月可以結掉,結完馬上過來看你。」
「……不用,我這邊有些事,一時間也完不了。有沒有這件事,我都會呆到半年以上。」
「……」
「鄔家那位怎麼樣了?」
「最近比較沉默,在裡面不和什麼人交往,大約也是知道了外面的情況,所以也灰心了吧。」
「定性了嗎?判了嗎?」
「恩,定性了,受賄金額巨大,剝奪政治權利、判刑11年,返還受賄金額。」
「11年?宣判金額是多少?」
「500萬。」
「恩……」
「老莫,你問這個幹什麼?」
「看看這其中有什麼人在活動沒有。」
「前期有,後期秦藍插了一槓子後就沒有了。」
「恩,我知道了。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老莫,你別瞞我,你真的沒事?」
「沒事……」
「那東西碰上了就不可能沒事,我們見面再說吧……」
「恩,先掛了。」
掛了林允寧的電話,莫里安快速的沖了澡後,又回到外廳的書桌旁,打開電腦查了一些資料和數據後,看著電腦里的數據,盯著電腦半晌,終於將數據發了出去——
「幫我核實郵件中的數據和信息。」
「恩,要有確實的證據,比如說帳戶流水等。」
「沒關係,我不急,但不要打草驚蛇。」
「ok,合作愉快。」
掛了電話,合上電腦,莫里安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夜色一片沉暗,而他的情緒卻一片平靜。
對於秦藍,他本不想動手——只是,你越退、他越進,而現在,他不想再退了。
一個人的時候,他可以更策略一些,不怕把戰線拉得更長;現在結婚了,安全和自由,就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
「若兮,只要你對愛情的要求一直如此,我想我們是真的能幸福的。」莫里安輕聲自語著,伸手將窗子拉上後,關了外廳的燈,轉身往臥室走去。
「不困嗎?」莫里安看著正閒閒的翻著書的若兮,微笑著問道。
「剛才努力的睡了,睡不著。」若兮抬頭看著他:「你剛才又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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