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9 為家而變(2/2)
一個版面是股民深夜大鬧顧氏寫字樓,顧氏不聞不問的冷漠;一面是顧氏給股民的補償通告,顯得溫情而人性;讓人看了心裡自然的偏向了顧氏。
一個版面是媒體指責顧氏裁員現場混亂、不顧員工情緒;另一個版面即刊出了顧氏對本市五家媒體的封鎖聲明——聯合本地三家最大的媒體共同聲明:該五家媒體不得以任何形式轉載關於顧氏的新聞,否則必追究其轉載的法律責任;
同時聲明,從即日起,對該五家媒體自主發布的任何有關顧氏的信息,均由公司法務部對其所報導信息的真實性進行核實,對於不實報導,將訴諸法律。
在聲明的下方,有兩張照片:一張是許諾的車被逼停在馬上路,被緊急送往醫院的;另一張是她被蜂擁的護者堵在牆角、手掩小腹的。
「和媒體較什麼真呢。」許諾合上報紙,小口吃早餐。
「許諾,有沒有怪我?」顧子夕知道早上的新聞會是些什麼,所以看都沒看,只是沉眸盯著許諾,輕聲問道。
「怪你什麼?」許諾伸手幫他加了一碗小米粥,邊微笑著問道。
「做我的妻子,要被記者追堵得沒有私人空間、還要刻意製造你的弱勢來博社會的同情分。」顧子夕伸手接過許諾遞過來的碗,低低的說道:「顧太太的身份,似乎給你的職業減分了。」
「顧太太是我生活的角色,策劃經理是我工作的角色,它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許諾微笑著看著他:「我很開心,除了工作之外,我生活里也有了值得自己珍視的人和事。」
「你知道,以前的許諾,是只有工作沒有生活的。」說到這裡,許諾輕輕低下了頭,輕輕攪動著碗裡的小米粥,輕輕的聲音里有微暖的溫度。
顧子夕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眼裡的心疼帶著與她同樣的溫度——他們都是渴望溫暖之人,所以才會在經歷了那麼多的困難之後,仍然捨不得放開彼此的手。
「今天又是一個緊張的日子,顧先生加油哦。」許諾抬頭給了顧子夕一個燦爛的笑容——猶如四月花開,爛然明媚。
「顧先生為了顧太太而努力。」顧子夕溫潤而笑——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她。
第三節:顧氏*事情還在繼續
顧子夕辦公室。
「顧總,五家媒體的負責人打過電話來了,說要給夫人道歉。」謝寶儀看著顧子夕說道。
「恩,這件事情你處理就行了。你跟進一下給股民的補償金,確保明天能夠到位。」顧子夕淡淡說道。
「好的,進展情況會隨時向您匯報。」謝寶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樓下的辦公室已經全部整理出來,半個月後可以租出去。頂層客戶的租期剛好到期,您上次提到把辦公室遷上去的事,我已經同客戶溝通過了,他們正好也想搬下來。」
「我通知徐部長和曉宇,下周將物品先打包寄存在『品尚』和頂樓倉庫,讓客戶搬過來後,再按新的組織進行布局調動,大約半個月可以正式搬進去。」
「半個月……」顧子夕略略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各部門的工作進度這周報給我審核;產品研發辦公室搬到工廠去、財務和人力部先到品尚的會議室合併辦公;銷售和市場全面休假;客服搬去倉庫辦公。」
「好的。」謝寶儀快速的記下後,抬頭看著顧子夕說道:「還有,這邊負責人您怎麼考慮?還是由您直接兼著嗎?」
「全部擬順後,交給大小姐。」顧子夕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在搬家之後,我和曉宇都要撤回到新公司那邊了,手上也壓了一些事情。」謝寶儀看著顧子夕說道。
「你把手頭的事情和徐琳交接一下,你可以先回公司那邊,這兩周的報表和進度幫我捋一下,可以的話,你就休兩天。」顧子夕點了點頭,抬頭看著她說道。
「謝謝顧總,我儘量安排自己休息。」謝寶儀低頭輕笑,抱著文件夾轉身往外走去。
10:30,新結構下的各部門負責人集中在公司最大的會議室。
「很高興,還能再次見到你們;還能再次在這裡見到你們。」顧子夕與顧朝夕並肩走到會議室,看見十來個老面孔,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暖——必竟這些老員工,還是留下來了。
「我們也很高興,公司仍然還需要我們。」法務部王磊看著顧子夕,緩緩說道。
「當然需要。」顧朝夕的聲音微微沉啞,在走到會議桌前面後,看著大家動情的說道:「很抱歉,公司在我的手上出了這樣的問題。」
「所以在這個時候,子夕還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支撐;在這個時候再重新看到大家,我真的很開心。」顧朝夕說著,眼圈不禁微微的發紅。
顧子夕伸手輕輕拍了拍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朝她微微笑了笑後,轉眸看著在坐的各人,沉聲說道:「我與各位的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我的脾氣大家都了解——不問過程,只問結果;所以既然大家選擇了這個時候與公司共進退,我們就全力以赴,讓顧氏在我們的手上重新起步。」
「所以我給大家只有兩句話:第一,公司破產瘦身以後,專注於產品的研發與制,發展只會比以前更好;第二,公司現在需要你們。」顧子夕說完這句話後,便沉默看著在坐的高層管理人員——低沉的聲音、周身的氣勢、沉默的斷句,沒有溫情只有信任、沒有請求只有壓力。
還是大家熟悉的那個顧子夕!
十個高管轉頭看了看彼此,心裡也涌動著一陣激動的情緒。
「顧總,你放心,顧氏在,我們就在。」
「總裁,現在的結構確實簡練高效,能夠做這樣大膽的變化,顧氏的未來,未嘗不能超過破產以前。」
……。
在短暫的交流之後,大家很快走出企業破產、負面新聞頻出的陰影,恢復到以前溝通的狀態上來——職業、直接、高效。
顧子夕微微笑了笑,便與顧朝夕一起坐了下來,將公司的整體規劃做了布局:
「我是以個人名義收購的顧氏,所以以後的顧氏仍然**運行,不會從屬於任何一家公司;顧氏的企業、品牌定位,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在公司管理上,我和朝夕會有一個明確的分工——我主要負責公司發展重大決策、朝夕負責公司日常管理。」
「公司內部所有的工作流程,全部向簡單快速方向靠籠,組織結構最大程度的扁平化,只設十個部門,部門最高負責人為部長,不設總監。」
「這是每個部門之間的工作運轉流程,從這個流程大家可以看出——我們的工作重點只有一個:那就是產品本身。」
「凡是與產品有關的事,就是大事;凡是與產品無關的事,就交給合作公司去做。」
……
會議一共開了2小時,每個人都弄清楚了新公司是幹什麼的、要怎麼幹;他們自己在這裡的目標和作用,以及工作方式。
「這是我和大家開得最長的一個會議,以後的會議不會超過30分鐘,大家可以監督我。」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站起來看著各部門負責人,挑動了一下眉梢沉聲說道。
「信息量太大了,兩小時其實是太短,我們下去得繼續補腦。」王磊邊合上筆記本邊笑著說道。
「行政部門的搬家計劃已經發在公眾系統,大家將本部門的工作安排下去,也配合一下行政部的打包搬家。」顧子夕點了點頭後,與顧朝夕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
「子夕,到此刻,一切塵埃落定。」打開落地玻璃窗,迎著窗外帶著熱氣的風,顧朝夕深深的吸了口氣。
「gd。n加顧氏,是一個完整的顧氏。現在的顧氏,不過是整體的一個生產供應商而已。」顧子夕微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眸子裡露出他沉寂已久的野心——顧氏的產品會賣到全世界,而全世界的產品,顧氏都賣。
「爸爸,會為我們而驕傲的。」顧朝夕轉頭看向顧子夕,低低的說道:「公司的事你盯一下,我想去爸爸墳上看看。」
「幫我代句話給爸:顧東林破產的那一天,我去看他。」提到父親,顧子夕的眸色更沉了。
顧朝夕沉沉的看著他半晌,低低的應道:「好。」
在顧朝夕走後,顧子夕站在窗前久久沒有移動腳步。
他原本也不是個淄銖必報的人,只是:父親因此而死、辛蘭那個來不及出生的嬰稱因此而此,他和朝夕的整個人生軌跡因此而改變——那個男人,他不能原諒。
第四節:許諾*降低工作量
品尚公司辦公室。
「選德國『伽藍』合作。」許諾將最後確定的報告交給了黃憲。
「子夕不同意?」黃憲笑著問道。
「他現在可沒時間來操我的心。」許諾微微笑了笑,看著黃憲說道:「我在『創意與時尚』的封面還有一周出刊;這周我會和三家公司將合作意和敲定,確認下來後,我會去一趟德國做合同執行的首次宣講。」
「你安排的倒沒問題,就是你的身體是否合適出遠門。」黃憲擔心的看著她。
「其實越放鬆越好,什麼都不做的時候,心裡是最緊張的。」許諾的眸光微閃,沉靜說道。
「你和子夕商量好,我都沒有問題。『景園』的全合作、新接的四個單、顧氏破產的生意也要重新啟動,這些單做下來,我們已經不輕鬆。而且利潤方面,也已經遠遠超過我們成立期初的預期。所以呀,你不用這麼拼命的。」黃憲看著她提醒著說道。
「我是為自己拼命的,這樣的國際單,只有趁著我手裡的獎項還有些熱度的時候才有機會。所以得獎是個資源,我們得好好兒利用。」許諾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邊站起來邊遺憾的說道:「若不是我身體不如從前,我真是想接下兩個單的。」
「你們兩個,都是工作起來要拼命的個性。」黃憲笑著搖了搖頭。
回到辦公室後,許諾看著電腦里三家公司的資料,想了想,便分別回了郵件。
早餐的時候和顧子的對話,讓她終於下了決心——減少工作量,放更多的時間在家庭上。
雖然他對她沒有任何要求,但也要有已婚婦女的自覺不是嗎!再說,許言死後,她也沒有了工作的動力——一切,只是習慣而已:習慣了拼盡全力的工作、習慣了不讓自己停下來、習慣了生活中只有工作。
而現在,是時候改變了——既然工作已經不是她賺錢的工具,她試著讓自己學放鬆下來、學著工作的安排不那麼滿的生活。
「:非常抱歉,由於我個人原因,無法達成與你公司的合作,仍然感謝你們對品尚的信任、對我個人的認可;期待在未來我的寶寶出生後,我們能有新的合作機會。當然,我會一直關注『雅萊』在中國的發展;品尚。」
分別給兩家公司發了拒絕的回覆郵件後,又給『伽藍』公司的合同溝通人發去邀請郵件,請他們在兩周來到中國,溝通具體的合作細節。
三十分鐘後,許諾收到三家公司的回覆郵件——日本『姿秀』和法國『雅萊』都回覆說近期有中國出差的計劃,與許諾約了見面的時間。
而德國『伽藍』公司,則回覆說周未確認到國內的時間:
「:我已經開始期待這次的中國之旅了,稍後我會有公司的歷史創意文案與產品文化方面的資料發給你,這樣能保證我們見面的溝通更加高效;當然,我是希望除了工作溝通外,我們能有更多的時間,溝通關於z國、關於創意的話題。」
『伽藍』公司的dave,郵件回得非常熱情。但許諾知道,他是個創意高手、也是個談判高手,這次合作的方式與價格,合作的範圍,想必還會有幾個回合的拉鋸。
好在,她有與德國人打交道的經驗,加之這次國際大獎以後,再站在這些國際創意大咖的面前,她也絲毫不覺得膽怯。
而從這一次溝通開始、從這一單的合作開始——她的職業之路,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國際化。
雖說要轉移重心在生活上,但工作上這樣的進展,仍讓她興奮不已。
第五節:莫里安*放棄約定的未來
關上郵件系統,許諾想起顧子夕說的秦藍的事、加之工作上的這種進展,她也想和莫里安分享,當下略作猶豫後,便拿起電話給莫里安打了過去——
「莫里安,你還在國內吧?」
「在,下周一的行程。」
「上次不是和你說過,我們有三家國際公司的案子在選嗎,最後我選了『伽藍』。」
「你這是想和我做對手呢?」莫里安不由得蹙眉輕笑。
「當然不是,只是更了解,做起來會更有把握。」許諾皺了皺鼻子,輕俏的說道。
「和你開玩笑的,不過對於你這個選擇,我是十二分的支持。以你拼命三郎的工作風格,我還真怕你會選兩家一起合作。」莫里安的聲音里,是慣有的、淡淡的擔心。
「嗯哼……現在身體不如從前麻。」許諾低聲說道。
「恩,很好。」莫里安肯定的說道:「我今天收到顧子夕的秘書發來的一張照片,你幫我謝謝他。」
「什麼照片?」許諾疑惑的問道。
「他沒和你說嗎?是兩個官員的照片。」莫里安解釋道。
「哦,他說昨天在『華盛』碰到秦藍了,沒說別的。」許諾點了點頭。
「恩。上次顧子夕在報紙上把秦藍的目的揭穿後,他在pe項目里的竟標評分便拉低了下來,所以他最近的動作也有些大,一方面找官員打通關係、一方面將林副市長的材料放到了媒體。所以顧子夕的這張照片來得很及時。」莫里安大致說了下pe能源項目目前的進展。
「放到媒體?而不是交給紀檢委?」許諾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的目的是威脅林副市長,逼他通過『藍鼎』的竟標吧?」
「在這件事上,雙方都有把柄、雙方也都有所求,所以都不也一開始就撕破了臉,這件事情還有得膠著。」莫里安點頭應道。
「被這種人咬住了,可是很難脫身的。」許諾擔心的說道:「莫里安,你還是要小心些。你和林允寧、林副市長不同,幫朋友,也要有分寸才是。」
「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己,最近狀態怎麼樣?顧氏這麼大的動靜、報紙上到天天有你的新聞。」莫里安輕鬆的語氣里,隱隱藏著淡淡的關心。
「我都挺好的,現在身邊總是跟著兩個保鏢,可能還要一段時間呢。」許諾輕聲說道。
「看他把你照顧得這麼好,我也放心了。」莫里安低低的說道。
許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有多久了,兩人之間再沒提過感情的事情;久到讓她以為,他們都有了新的方向。
「我去德國差不多一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回來後會和若兮訂婚,她在國內沒什麼朋友,到時候你幫她張羅一下。」良久之後,莫里安淡然說道。
「自然要幫的,她於我來說,很不同。」許諾的聲音低低的——她以為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會為莫里安開心;可他淡然的語氣,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訂婚了,該高興的事啊;訂婚了,若兮不遠千里的追逐,不就是盼著這個結果嗎!
可他,似乎只是平常;所以她,有些慌張——
莫里安,我希望若兮能讓你溫暖,又希望你能讓若兮幸福——她是那麼單純、美好的女孩啊。
「許諾,對不起,過去我們曾經有過的約定,我想,我們都無法遵守了。」莫里安低低的說道,微微發緊的聲音里,帶著股絕望。
「若兮的笑容,有股天然的感染力,我知道,她就是你未來的溫暖——一定是這樣。」許諾絕然說道。
「好,那就這樣。我先掛了。」莫里安說完,輕輕的按上了電話。
「再見。」許諾對著響著盲音的電話輕輕說道:「莫里安,我們曾經的約定,依然是我最懷念的溫暖,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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