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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4 一局暫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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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爹地加班好久了,你把這個送給他去。」許諾起身重新裝了一碗冰糖薏仁遞給顧梓諾。

「哦,好的。」顧梓諾點了點頭,端起碗小心冀冀的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顧子夕從電腦里抬起頭來,接過顧梓諾手裡的碗後,抬頭看向許諾溫柔的笑了:「爹地休息一下。」說著便站了起來,一手端著碗,一手牽著顧梓諾,往餐廳走去。

「不好意思,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顧子夕在許諾的身邊坐下,邊晚著甜水邊抱歉的說道。

「還是要適當的起來活動活動,這麼大個子,就一直窩在那裡了。」許諾微微笑了笑。

「你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好長時間不動的。」顧梓諾看著許諾,教訓著說道。

「你們兩個是一國的吧?」許諾不禁失笑。

「我是幫理不幫親!」顧梓諾理直氣狀的說道。

「媽媽也是很親的。」顧子夕伸手揉了揉顧梓諾的頭髮,輕聲說道。

「唉呀,我約了看專訪文稿呢,顧子夕你記得洗碗啦。」許諾沒等顧梓諾反應,便即站了起來,不想看到顧梓諾的尷尬和為難。

「好。」顧子夕的眸光微沉,輕應一聲後,低頭喝自己碗裡的甜品,並沒有多說什麼。

顧梓諾張嘴看著許諾有些慌張的腳步,慢慢的低下頭來,把玩著自己肥胖的手指,許久都不再說話;而顧子夕也沉默的喝著自己的甜品,並沒有大道理或小情緒講給梓諾聽——他只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予提醒,至於如何接受,他讓梓諾自己去考慮。

「顧梓諾,幫爹地洗碗。」顧子夕喝完碗中的甜品,站起來對顧梓諾說道。

「好。」顧梓諾軟糯的聲音低低軟軟的,較之剛才的輕快與頑皮,無形中多了一份沉重。

顧子夕也不再提剛才的話題,只是和他聊著最近學習的情況、計算機學習的程度、還有許諾肚子裡小寶寶的情況,似乎剛才的那一句,也只是家人間隨意的玩笑,並沒有太當真一樣。

吃完甜品,顧梓諾去寫作業,顧子夕去看了一會兒許諾工作後,又專注到自己的電腦里,看起來比收購會議之前還要忙碌——實際上,在法院通知下來以前的這段時間,會是最平靜、最輕閒的時間。

許諾偶爾抬頭看他,眸底有著隱隱的擔心,卻也沒有問他在忙什麼。

「法院的通知要多久下來?」晚上散步的時候,許諾才問起收購的事情。

「最快三天;最慢15天。」顧子夕看著她笑著說道:「在擔心呢?」

「結果應該是毫無懸念的,只是在下來前,總是會惦著。」許諾笑著說道。

「不用惦著。」顧子夕輕輕攬著許諾邊走邊說道:「秦藍志不在此,參與收購於他來說只是假動作。」

「真正想要顧氏的,是顧東林——他現在的化妝品代理公司,只有臨時海外產品代理資格,如果拿下顧氏,在取得正式代時資格的時間就,就會快許多,此其一;其二,他做化妝品沒有經驗,完全不懂產品——試想,一個不懂產品的人,如何能讓這個產品在市場上活起來?所以他想借顧氏重返日化行業。」

「上次賣股份所得的錢,差不多都投到化妝品代理中去了吧,所以現在無法讓業務更進一步,只投入不賺錢的情況下,就越想低價得到顧氏了。」

「我看顧東林比秦藍也好不到哪裡去——我是說品性。」許諾側頭看著顧子夕。

「你這麼年輕都能看出來,你說她怎麼就看不到呢?」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她今天授權方律師,投票我這邊,讓顧東林狠狠難受了一把。」

「哦?」許諾的眸光陡然一亮:「她還是向著你的呢。」

「不清楚。」顧子夕輕輕搖了搖頭,微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月色,臉上的神情一片莫測:「她已經離開我和朝夕的世界很久了,久到我們都不需要她了。」

「所以,我們的每一個計劃里,其實都沒有她。也所以,不管她怎麼做,我們也都無所謂了。」

「或者……」許諾仰頭看著他輕聲說道:「至少不會讓你們狠狠難受吧。」

「當然。」顧子夕低頭看著她溫潤的笑了——對於自己的這種淡然里的矛盾,她竟是如此的了解。

而於她自己呢?

對於那個所謂的母親,可還有一些除了恨意之外的想念?

顧子夕沉眸看著她,久久不語。

「想什麼呢?」許諾挑眉問道。

「我在想……和她們比起來,你是天下最好的媽媽。」顧子夕溫柔說道。

「這話你說可不算數。」許諾不禁笑了。

「那我說,你是天下最好的老婆。這話總得算數了吧。」顧子夕不由得笑了起來。

「誇張、肉麻、無聊……」許諾伸手捂著嘴,大笑著轉過頭去——這個三十三歲的男人,說起小情話來,還真不是一般的臉皮厚呢。

「又矯情了吧!」顧子夕沉聲低笑著,伸手將她的腰攬著貼緊自己,大手的溫度,透過夏日的薄衫,將她的肌膚變得炙燙,這樣的炙燙,卻又舒適得讓人貪戀。

而在他並不高明的情話里,也許諾暫時望了去擔心他公司的事情、也忘了緊張明天產檢的事情——低回的笑意,和著月色的清朗,讓夜變得安詳起來。

第二天,意外的是,早餐的新聞,依然是秦藍——只是這一次發文的人,卻是顧氏董事會秘書謝寶儀——

顧氏依法律程序,進行企業破產後的竟拍,參與竟拍的企業代表與個人分別是:代表『雲鼎』投資的黃憲先生;代表『藍鼎』投資的秦藍先生、對顧氏感情深厚的顧子夕先生。

其中黃憲先生的收購誠意讓人欣賞;

顧子夕先生的竟價與對顧氏發展規劃,則更能保障股東利益和品牌持續發展;

而讓人遺憾的是,秦藍先生的先後報價差異在50%以上,讓我司董事長對其投資眼光和預算能力表示疑問;同時秦藍先生所代表的『藍鼎』公司,提供的財報,也無法支撐其報價與債務清償方案,這也讓我司對其參與此次收購計劃的動機表示不可理解。

最終,我司基於對股民負責、對企業發展負責的考慮,決定將顧氏交於顧子夕先生管理,這個決定,同時得到竟投者黃憲先生的支持。

按法律程序,此次竟拍結果已以書面形式報於法院審批,不日將以正式法律文書形式進行公布。

我們期待顧氏在顧子夕先生的經營下,能夠再次創下日化品牌的輝煌。

顧氏國際董事會文

「這個文稿是你讓謝秘書寫的?」許諾看著顧子夕問道。

「禮尚往來。」顧子夕點了點頭。

「他收購的本意就全暴露了,在企業實力加分項上,無功而返。」許諾嘆息著看著他。

「對,我可以被人利用,但不是秦藍。」顧子夕淡然而笑:「何況,莫里安在收購前送了我這份禮,我這禮還得還算是及時。」

「哈……」許諾不禁撫額低頭:「顧子夕,我是該誇你呢、還是該怕你呢?」

「愛我就對了。」顧子夕笑著,將報紙放下後,對顧梓諾說道:「要吃快些了,今天我們去醫院看許諾肚子裡的小寶寶。」

「我好激動啊。」顧梓諾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溜溜的轉動著,一會兒看看許諾、一會兒看看顧子夕,神情裡帶著滿滿的緊張:「今天能看出來,小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嗎?」

「好象是不行的,要再大一些才能看出來呢。」顧子夕不由得失笑。

「哦,那我去法國前,不能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了。」顧梓諾有些失望的說道。

「還要多一個月才能知道,到時候知道了,爹地過去告訴你。」顧子夕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輕笑著說道。

「你先打電話告訴我,再帶她的照片給我看。」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軟軟的要求著。

「那就這麼說好了。」顧子夕點了點頭。

「我已經吃好了,現在可以走了嗎?」顧梓諾放下手中的碗和勺子,站起來看著許諾和顧子夕。

「可以了。」顧子夕也站了起來。

「那…。走吧。」許諾見他們兩個都沒吃完,卻也沒心思管他們了。

一家三口,除了顧梓諾是帶著興奮的緊張外,許諾和顧子夕的心裡都滿是忐忑。

「不怕,沒事的。」顧子夕用力的握著許諾的手,聲音沉穩而淳厚,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的擔心,只隱隱在心裡,他必須給她更多的安心和信心。

他無法想像,如果孩子真的有事,她是否能挺得過去——許言走後,這可能是她能挺下去的、最重要的力量了。

「我、可以的。」許諾看著他勉強笑了笑,低語著說道:「你和顧梓諾,都很重要家人,我愛你們。」

「好。」顧子夕明白她的意思,看著她努力堅持的樣子,聲音不由得也有些微滯。

第三節:許諾,緊張產檢

顧子夕預定的是一家貴族婦產科醫院,除了價格貴之外,服務也是一流的;他請的專業醫生,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婦產科專家。

「請問你們……是這位女士來產檢嗎?」醫院的護士人員,走到早早過來的莫里安和季風的身邊,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嚴若兮,小心的問道。

「不是,孕婦還沒來。」莫里安抬腕看了看時間,對護士說道。

「對不起、是我弄錯了。」護士不禁滿臉尷尬的對嚴若兮道歉後,才轉身看著季風問道:「請問有預約嗎?我們需要根據孕婦的孕周提前做設備準備。」

「有,許諾,你可以去查一下。」季風點了點頭。

「哦,是顧太太,顧先生打過電話過來了,他們已經在路上,兩位請這邊坐稍等。」護士對預約的病人非常熟悉,一聽許諾的名字,便說出了她的信息。

「沒關係,我們就在這裡等。」季風儒雅的笑了笑,眸底仍是一片憂鬱。

「好的,兩位請便。」護士微笑著點了點頭後,抬頭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嚴若兮,沒好意思再說話,轉身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喂,我都胖成孕婦了嗎?」嚴若兮低頭看著自己的身形,一臉的鬱悶。

莫里安不禁失笑出聲,怕她不好意思,便轉身看向門外。

「這護士真沒眼光,人家還沒結婚呢。」嚴若兮翹著嘴嘟噥著,因為知道許諾的情況,所以心裡也隱隱擔心著,順著莫里安的目光往外看去。

「來了來了。」看見顧子夕的車轉過醫院門前的停車場,許諾正坐在後排坐里,嚴若兮迅速的沖了過去。

「若兮!」莫里安不禁嘆息,伸手將她扯了回來。

「干麻,產檢不是男人不能陪嗎?我陪她進去麻。」嚴若兮不解的看著莫里安。

「現在不是還沒進麻。」對於她在某些方面過於的遲鈍,莫里安只覺無奈。

「哦,你的意思是讓她老公多陪一下是吧。」嚴若兮大約明白了莫里安的意思,便又安靜的站在莫里安的身邊——只是在看到許諾下車後,情不自禁的舉起手來,朝他用力的揮著。

「若兮?」許諾的眸子不由得一亮,在轉眸看到莫里安和季風時,她的眼圈不由得又微微的發紅。

「季風……」許諾快步走過來,看著季風,一陣哽咽。

「早知道你看見我就哭,我還真就不來了。」季風看著她溫潤的笑著,朝著她張開了雙臂。

「季風,我……想你了。」許諾伸臂擁抱著他,卻仍沒在他面前說出許言的名字——於他們兩人來說,許言是他們唯一共同的、與所有人都不同的思念。

「我知道,我也一直惦著你。還不錯,長胖了些,有點兒孕婦的樣子了。」季風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淡淡的擁抱里,壓抑著太多的情緒——她們姐妹長得有六七分的相似,而許諾在失去了陽光的情緒後,這六七分竟變得有七八分了。

這樣的相似,讓他恍惚間,竟像看到了許言一般——以為已經接受她的離開,卻在看到許諾時,這樣的思念與傷感,卻輕易的泛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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