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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1 一步一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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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莫里安*絆動了別人的利益

莫里安辦公室。

「你不用再看了,是原始數據有問題。」一小時後,莫里安從電腦里抬起頭來。

「哦?」許諾推開手邊的資料,看著莫里安問道:「原始數據應該是直接從erp里提取的呀?怎麼會有錯?」

「可以說是人為改動,也可以說是錄單人員工作疏忽。」莫里安的眸色微冷,卻又在瞬間掩了下去,看著許諾說道:「我寫郵件讓他們再提供一份。」

「恩。」許諾點了點頭,站起來在辦公室慢慢的走動著。

莫里安的話說得很婉轉,但他們都清楚,是有人不想讓他藉此數據改變整個亞太區、乃至整個總部的市場運行結構——這一改動,觸動的已經不止是一個地區的利益了,還包括總部某些人、或團體的利益。

正因為如此,莫里安的這一局,幾乎也布了五年之久。

「搞定了?」看著莫里安站起來,許諾略顯擔心的問道。

「恩,郵件同時抄送給了總部。」莫里安將電腦屏幕轉至許諾面前,郵件發送的軌跡顯示發至hk大區和大中華區的jack,同時抄送給總部的。

「鑑於hk和ch兩個區域提供的原始數據有誤差,原訂於今天3:00發至總部的數據分析,將推遲到周一10:00。」

這是莫里安將給大區的原始郵件抄送給總部時,另加的一句話——很平淡的一句話,卻極有殺傷力。

至少在同時收到這封郵件時,anna至少要在ceo面前表示對莫里安的支持的——莫里安的郵件,針對的,都是兩個大區的銷售與客服。

「你這鬥爭的水平真是見長啊。」許諾讚嘆著看著他。

「這事兒多半是anna搞得鬼,他不可能向著我,但逼她表個態,也是有必要的。」莫里安輕挑了下眉梢,從容說道。

「jack呢?他為什麼會這麼做?」許諾不解的問道。

「不是jack的問題是,是anna的問題。你還記得頂了我半年的職吧?」莫里安瞭然的說道:「我從新加坡回來後,anna到中國公司來監督我和的交接,原本兩人應該一起回德國的,結果在這裡多呆了半個月才走。」

「遲走的原因,想來是anna的授意,也是針對的我這次的德國之行了。」

「我對你這次贏的把握又多了幾分。」許諾突然說道。

「哦?」莫里安側眸看著她。

「她們對這方案越恐慌,說明這方案越有可能實現——否則,大可不必理會你。」許諾笑著說道。

「有道理。」莫里安笑著點了點頭,自然的伸手想去揉她的頭,伸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只把手伸到她面前,沉然說道:「把文件夾遞給我。」

「好。」許諾轉身拿了文件夾遞給他:「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是的。」莫里安點了點頭,抬頭看見正抱著文件夾推門而入:「eric,都核對過了,沒有問題。」

「我這邊核對的也沒問題,看來是eric太過小心了。」許諾轉過身來看著>

「你現在做闊太太了,當然不一樣了。我們人在職場,要到處都是陷阱啊!」將手中的文件夾遞給莫里安,看著許諾打趣著說道。

「莫里安,你說小北在公司是不是被欺負得挺慘?她這張嘴就沒饒過人。」許諾笑著說道。

「許大小姐,那你就錯了。我們的小北美女脾氣好得不得了,所以我特別喜歡她。」笑著說道。

「eric,你剛發的郵件我收到了,要我等他們回復嗎?」開過玩笑後,轉頭問莫里安。

「等著,收到回復後,把所有的數據都調整過來,第一時間發給我。」莫里安點了點頭。

「好的。」點了點頭,對許諾笑著說道:「看見了吧,我們打工的,就是被壓榨的命,哪兒象你現在——過來聊聊天,還有兩個保鏢跟著。」

「你就可勁兒的損我吧。」許諾笑著搖了搖頭。

「才不敢,首先eric就不答應。不過我說許諾,我覺得你還是做白領麗人的時候有味道,現在麻,總是差了那麼點兒。」笑著,轉身離開了莫里安的辦公室。

「這個,還真是一點兒沒改變。」許諾笑著搖了搖頭。

「別聽她胡說八道,現在這樣比以前那個小金鋼似的許諾,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莫里安沉眸看了她一眼後,抬腕看了看時間後,對她說道:「我這裡一時半會兒也整理不完,下去坐坐?」

「好啊,我也想吃東西了。」許諾咬著下唇,笑著低下了頭——對自己這副吃貨模樣,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沒比現在好了去。」莫里安笑了笑,拿起錢夾與她一起往外走去。

「喂,你是受了的影響吧,不損我心裡就不踏實是不是!」許諾瞪了他一眼,悻悻的說道。

「他怎麼損你了?」剛拉開辦公室的門,顧子夕也正推門進來。

「喂,莫里安,不許說啊。」許諾警告著看了莫里安一眼,自然的將手伸進了顧子夕的臂彎里,將頭依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調皮又靈動。

莫里安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看著顧子夕說道:「我們準備下去吃點東西,她說餓了。」

「一起吧。」顧子夕點了點頭。

三人一起往辦公室外面走去,兩個女保鏢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兩個提拉米蘇、一個藍莓慕斯、一碗紅豆雙皮奶。」許諾看著菜單點到。

莫里安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額頭,以掩飾對她大味口的驚訝。

顧子夕則低頭問她:「聽說這裡的花生曲奇也不錯。」

「好象太多了,怕吃不下了。」許諾看著餐單上的點心,有些為難。

「我正好也餓了。」顧子夕笑了笑,抬頭對服務員說道:「再加一份花生曲奇和蜜汁核桃。」

幫許諾點完後,他和莫里安又分別點了咖啡。

在淡淡的陽光里,顧子夕和莫里安邊喝著咖啡,邊聊著最近的一些新聞;許諾靠在沙發的軟墊上邊吃著甜品、邊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再沒有比此刻更美好的時光了。

兩個驕傲的男人,也能平靜的坐在一起,沒有隔閡的相處、聊天;兩個視休閒為可恥的男人,也享受著這樣暖陽閒聊的時間——多好。

「你們還是挺聊得來的麻。」挽著顧子夕的手臂,許諾抬眼看著他——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既熱烈又明亮。

「說明我們都是有風度的男人。」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笑著,輕緩的步子配合著她的速度。

「呃……」許諾只覺得原本美好的畫面,被他這麼一說全破壞了。

「下午還有別的安排嗎?」顧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輕聲問道。

「沒有,工廠那邊找你什麼事?」許諾搖了搖頭,看著他問道。

「顧東林教唆工人加大輔料添加劑,導至產品大量不合格。」顧子夕皺眉說道。

「那……。報警了嗎?」許諾不禁也皺起了眉頭。

「恩,現在警察應該過去了,一起去看看?」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當然。」許諾點了點頭,看著皺眉問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想在任何時候都讓我不順利。」顧了夕拉開車門,扶著許諾上車後,幫她拉上了安全帶,這才繞身回以自己的駕駛室,邊發動車子邊對許諾說道:「新任的生產部長不錯,責任心很強,若不是他堅持全檢,鬧到沒貨發,也不至於他們才行動兩天就被發現。」

「這批貨若真的賣出去,一直倚仗產品的優勢的顧氏,就會真正跨掉;而且會拖跨gd。n其它的產品。」說話間,車已經開出了停車場,正往工廠的方向開去。

「我覺得顧東林志不在此。又或者他想到了這招,卻沒想到這招會這麼好用。」許諾輕聲說道。

顧子夕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狀做無意的問道:「為什麼?」

「剛開始行動就被發現,除了運氣和你新換上徐恆的巧合外,還有就是他沒有做周密的計劃——看起來象是臨時起意。」許諾皺眉疑惑的說道:「而這麼好使的一招他都不精心準備,說明他手上有更狠的招。」

「他就是蠢,還能有什麼更狠的招。」顧子夕伸手揉了揉許諾的頭,輕笑著說道。

「我覺得他在轉移你的注意力。」許諾堅持說道。

顧子夕的手一直放在她的後脖上,看著她的堅持卻並不答話——不是他不想讓她知道事情的全部,他相信她有能力與自己一起分擔。

只是她現在的身體,卻不適合這樣的承擔——事情還不到最壞的地步,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許諾側眸看著沉默的顧子夕——淡然沉靜的眸子,似乎事情只是他說的那樣一般:一記未經準備的毒招,只是因為太蠢了。

第二節:工廠*警方出面

工廠會議室。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炒股虧了,精神有些恍惚,把配料的分量搞錯了。」面對警察,剛才還慌張著給顧東林打電話的工人,卻顯出前所未有的鎮定。

「阿sir,這是輔料的領料單,領料數量超出產量所需的20%;不知道精神恍惚的人是不是有特殊的計算能力。」

「這是螢光劑添加比例的說明表,是工段職工上崗時要求背熟的,所有產品的超標量不超過10%,這個比例的超標,在外觀上基本看不出來;只有通過成份檢測才能看出來;而我們3%的抽檢里,其中2%是只做外觀檢測、1%做成份檢測的,所以添加10%被發現的機會就只有1%。我相信,一個精神恍惚的人,做不出如此精確的測算。」

徐恆將原始領料單,員工上崗考核記錄表遞給來做筆錄的刑警。

「阿sir,對於這類行為,要承擔什麼樣的法律後果,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我就知道這批產品流出去的話,我們的客戶連續使用下去,會造成嚴重脫髮的情況。這種情況一出現,給我們公司帶來的損失是不可估計的。」

「現在這種情況,還算是最小損失了:這是我們不合格產品的總量、這是出廠價、這是客戶訂單和交期、這是違約協議、這是在售產品召回的物流費、人工費、重新進場費,各方面加起來的損失是800萬;」

「我對法律條文也不熟悉,但800萬怎麼也算得上重大經濟案件了,您說呢。」徐恆將公司損失的計算匯總了一張表,連同各合同、發票複印件也一併交給了來錄口供的警員。

「恩。」警員點了點頭,收了單據後,對那員工說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員工只是耍賴著。

「顧、顧總到車間來了。」

「因為徐恆要求全檢,給公司交不了貨,所以他就來了。」

「我、我們可能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自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工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灰白起來——僵直的脖子慢慢回過頭:

顧子夕正拿著手機放著免提——聲音正是從手機里發出來的。

「顧、顧……」

「小陳,事實就是這樣,你和上頭看著辦吧。」顧子夕按掉了錄音,對做筆錄的警員溫潤的說道。

「顧總,您來了。」小陳起身朝顧子夕和許諾點了點頭,合上手中的記錄本後,對顧了夕說道:「因為本案涉及金額巨大,所以嫌疑人我先帶走,後面會走公訴程序,時間可能要得比較長。如果想快的話,我建議顧總起訴,由律師敦促法院辦理,這樣會更快一些。」

「我知道,今天的事我先謝過了。」顧子夕點了點頭,示意徐恆送警員出去。

「能判多少年?」許諾問道。

「三到十年。我估計是三年。」顧子夕說道。

「800萬,只判三年?這是不是算投毒了?」許諾只覺得不可思議。

「第一,這是合法添加劑過量,不算投毒,而且,我還想壓著案子不曝光,否則對產品口碑會有很大影響;第二,這800萬中,未形成實際銷售的,不會算給你的,實際損失在400萬左右,他會賠償損失的。」

「教唆他人違反操作規程,給公司造成400萬損失的生產事故,但未造成重大人員傷亡與設備損失、未造成重大社會不良影響。」顧子夕看著許諾微微笑了笑,說得專業而無賴。

「我覺得應該按金額來量刑啊,難道為了讓他多判,咱們故意讓事態嚴重化、讓消費者頭髮掉光才行嗎?法律不是應該有預懾性嗎?」許諾不由得鬱悶。

「不討論這個問題了,把他送進去三年,也不錯啊。」顧子夕笑了笑說道,只是眸子裡仍有著淡淡的憂慮。

「要是他花錢買那個工人三年呢?誰也拿不出他教唆的證據。」許諾突然說道——從社會最底層走過來的她,太明白底層人生命的價值。

缺錢的時候連命都可以賣,三年的牢獄之災算什麼。

「也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他既然能讓這人這麼幹,就算工人無知不知道有多嚴重好了,要有好處才幹活兒這總知道吧。所以讓警察查一查他最近生活或者收入的變化就可以了,逃不過去的。」顧子夕見許諾憂慮的樣子不由得笑了:「法律在很大程度上,還是公正的。」

說到『公正』這兩個字,他聲音不由得微微滯遲了一下,瞬即便又掩了下去,牽著許諾的手慢慢往外走去:「我帶你看看我們的生產車間。」

「恩。」許諾點了點頭:「是不是想用地面推廣彌補一下撤回產品的影響?」

「你在這方面的悟性,我極為喜歡。」顧子夕輕嘆一聲,由衷的說道。

「是希望我在某些方面裝傻嗎?」許諾輕瞥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有些事我來處理就好。」顧子夕微微笑著,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許諾的眸光微動,便也不再說話,在進車間的門口登了記後,向門口的保安要了紙筆,與顧子夕一起往裡走去。

「我們車間的自動化程度是業內最高的,所以工人是最少的。也就那麼幾個關鍵的部位需要手工來操作。」

「每道工序的交接之間,都有一道質檢口;所以我們的抽檢率並不高,但合格率卻很好。也所以,哪道工序出現問題,很容易就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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