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溫暖感覺(1/2)
?厚厚的雲層,將天突壓得很低,讓整個墓地的氣壓,看起來越發的低沉而陰冷,顧子夕的眸光看在艾蜜兒墓碑的照片上,眸底涌動著隱隱的情緒——她的離開,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於她自己、於他來說,都是如此。
「回家吧。」顧子夕將目光從墓碑上收回來,看著眼睛紅腫的許諾,心裡只有低低的嘆息——她的矛盾,他又何嘗不懂。
「你前妻的事情,你沒有錯,許諾也沒有錯,我相信她有一天會明白,男人的兩難,也需要女人的包容;我也相信你一直明白,她不是在怪你,只是怪命運給她出了這道難題。」
這是接許諾回來時,季風說對他說的話:他在愛情和責任里兩難;她在愛情和道德里兩難。
而她此刻的痛,是在失去許言後,對生命的另一種領悟。
「就算給我們每個人機會重新來過,結果也還是如此。」顧子夕在她的身邊慢慢的蹲了下來,看著她溫柔的說道。
「如果不是遇到我,她的生命,或許會不同。」許諾扭頭看向艾蜜兒的墓碑,低低的說道:「如果我多些包容、多些同情,或許,會不同。」
「結果是一樣的,她要的,我給不了,和你無關。」顧子夕伸手將她拉了起來,看著她蒼白的臉低聲說道:「回家吧,要下雨了。」
許諾看著艾蜜兒的笑臉,沉默良久,才輕聲應道:「回家吧。」
顧子夕一手牽著兒子、一手攬著許諾,三人慢慢的往前走去。
「下雨了!」
剛走出停車場,斗大的雨點打落下來,讓顧梓諾一陣驚呼。
「走快些。」顧子夕彎腰將顧梓諾抱了起來,一手攬著許諾的腰,快步往裡走去。
「好大的雨。」許諾抬頭,雨勢便如瓢潑般倒了下來,瞬間將他們淋透。
「快進去。」顧子夕摟著她,一路小跑起來。
站在單元門口,緊擁在一起的三個人,頭髮、衣服都滴著水。
「都打濕了。」顧梓諾伸手拍拍顧子夕滿是水的臉,又扭頭看看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滴的許諾,便伸出小手去撥她被雨水貼在眼睛上的頭髮。
許諾慢慢閉上眼睛,讓他將自己的頭髮順利的撥開後,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依然濕碌的一片。
「我們臉上都是水。」顧梓諾軟軟的說道。
「回家洗澡,別感冒了。」顧子夕用力摟緊了許諾,聲音也有些嘶啞起來——他要的幸福,也不過是一家三口這樣的在一起:傷心也好、淋雨也好,在一起就好。
「顧梓諾睡了?」許諾洗完澡出來,看著顧子夕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旋轉玻璃前,便輕聲問道。
「恩。」顧子夕轉過頭去,將手伸向許諾:「過來,我們一起坐兒。」
許諾看著他,眸色微暗,慢慢的走了過去,將柔軟的小手放進他的大手裡,在他的身邊輕輕的坐了下來:「幾點去公司?」
「不去了。」顧子夕握著她的手,與她一起看向窗外大雨淋淳中霓虹變幻的夜、看著對面摩天大樓里映出的都市繁華,紛雜的思緒慢慢平靜下來。
「那天的情況,可以說給我聽嗎?」許諾輕聲問道。
「恩。」顧子夕扭頭看著她還算平靜的臉,輕輕的說道:
「我和梓諾在機場的時候,看到圈子裡有發現場視頻,所以當時就通知了張庭趕過去,我和梓諾到的時候,那個女人正拿刀逼著她,那時候,她已經嚇得只會哭了。」
「救下她時,她的心臟曾一度停跳,急救之後,撐到救護車來。」
「送到醫院後,她的心臟已經極度衰竭,我是在她從急救室出來後離開的,我想:如果許言的手術順利,她大約能等到我回來……」
說到這裡,顧子夕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許諾說道:「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就去了。」
「朝夕說,她最後說,讓梓諾認媽媽……」
許諾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震,手下意識的將顧子夕的手緊緊的抓住。
「於她來說,我有負於承諾,卻無負於愛情;我想,到最後她是明白的。」顧子夕握緊了許諾的手,沉眸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許諾,她的命運不會因為你的包容和同情而有所不同;她選擇面對愛情和生活的態度,註定了她現在的結局。我們誰都無法改變。」
「誰知道呢……」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許諾的聲音一片低沉:「若她還活著,或許我仍然討厭她;只是她死了,我又覺得自己錯了好多。」
「你沒有錯,你只是想愛得有把握一些,僅此而已。」顧子夕伸手將她的頭攬進自己的懷裡,低低的說道:「許諾,過去的不要再想了。」
「烏倩倩一家人,後來怎麼樣了?」許諾輕嘆了口氣,低低的問道。
「出事那天,是烏倩倩行型的日子,所以她母親有些發狂了。她父親被秦藍舉報後雙規,經常收受賄賂屬實,現被判五年刑期。」
「她母親劫持蜜兒,是因為精神錯亂,將當時準備出門的蜜兒當作她老公的情人了;後來朝夕安排了起訴,她老公的情人又去作證:證明她有精神障礙、有發病史。後神科檢測,也確實如此。所以這個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烏倩倩一家,就是這樣了。」顧子夕低低嘆了口氣,看著許諾說道:「他們一家人,算是因果循環的報應吧。」
「一杯紅酒惹下的禍,可見凡事不能逞勇鬥狠才是。所以蜜兒的死,即便沒有你,也還是受了我的牽連。」許諾沉沉的嘆了口氣,情緒一片低落。
「你這是怎麼啦?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顧子夕拍了拍她背,低聲說道:「就鄔倩倩那性子,就算沒有這件事,也還會有別的事成為導火索;這事情里,還有一個秦藍,為了拿到資源,他更是不擇手段。你以為是一杯紅酒的事情,其實是一個權利與利益搏奕的結果。」
「這樣的結果是必然的,你現在情緒不好,何若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身上攬。」
「你說得都有道理,只是正好在他們權利與利益的搏奕里,把我這個小卒子牽扯了進去,怎麼著,也無法置身事外了。」許諾低低的嘆了口氣,將頭靠在顧子夕的懷裡,聲音里有著淡淡的傷感與落寞。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相偎在一起,看著窗外大雨瓢潑的激烈、聽著雨打窗欞的熱鬧,唯有他們之間,一片沉靜。
「該去睡了。」許久之後,顧子夕收回看雨的的目光,對許諾輕聲說道。
窗外雨勢不減,初秋的雨里,空氣里多了絲涼意,許諾從顧子夕的懷裡坐直了身體,伸手抱著手臂,轉頭看著顧子夕:「公司的事情很緊張吧,我去陪顧梓諾,你還是過去吧。」
「不用了,和他們說好了,有事情會聯絡我。」顧子夕拉著她站起來,牽著她的手一起臥室走去:「太累了,想抱著你休息一下。」
許諾被他牽在手心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下。
顧子夕微微笑了笑,握緊她的手一起回到房間,擁著她在懷裡,慢慢閉上眼睛。
許諾自他懷裡轉過身來,雙臂圈在他的腰間,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似乎又回到單純相愛的時候——只是愛著,不想其它。
顧子夕加重了擁著她的力度,一隻大手自然的撫在她的小腹上,那樣的熱度,隨著他的大手穿透她蜿蜒疤痕的肌膚裡面,讓人感覺到妥貼的溫暖。
「寶寶會喜歡爸爸這樣的大手、喜歡爸爸這樣的溫度的。」許諾低聲說道。
「所以你要和寶寶一起好好的,不要老是胡思亂想。」顧子夕將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柔聲說道。
「恩,好。」許諾輕應著,慢慢閉上眼睛,依在他的懷裡安心睡去——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對他那麼的任性之後,依然只有在他懷裡的時候,她才安心。
半夜時分,顧子夕在許諾完全睡著後,才悄悄的起床,回到書房,打開電腦與還在辦公室奮戰的同事們連線。
「顧總,所有數據都已經出來了,要現在發給您嗎?」喬恩看見顧子夕上線,立即說道。
「發過來吧。」顧子夕點了點頭。
「ok。」喬恩快速的將數據發了過來:「您先看,我繼續測試明天的交易數據。」
「好。」顧子夕接收了文件後,對自己辦公室的錢端和陳昇說道:「錢老、陳老去我辦公室休息;曉宇在桌上趴一下,洛簡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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