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不畏將來(2/2)
許諾首先接過雜誌大綱,邊仔細的看著邊輕聲說道:「對你們的專業度,我完全信得過。你知道,eric對你們的評價非常高。」
「哦,那真是太棒了。」挑眉輕笑,極其認真的說道:「而且,我們的話題,只涉專業,其它任何的話題、包括你的獎項,我們都不會提到——專業、專業、專業,ok,這就是我們的宗旨,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我們不關心,就算它能產生價值。」
「是,這點我很欣賞。」許諾看完大綱後,這才拿起合作協議:「協議,我可能需要20分鐘,你可以看看我之前的作品,我對你們有足夠的了解,我不希望你們對我的了解僅限於這一個作品。」
「當然。」接過她遞過來的客戶手冊後,起身走到沙發上坐下,專注的看了起來,試圖在她的商業作品裡,找到與這次討論點相契合案例。
許諾也認真的看著她的合作條款——獨家、三年……
許諾微微皺了皺美頭,拿出紅筆在這兩條上打上了重重的記號。
半小時後,兩人從文件里抬起頭來,相視而笑。
「『景園』的案例,與這次城市展播的片子風格很接近。」合上客戶資料,重新走到許諾的桌前坐下。
「是的,我是受這個案子啟發來做的。」許諾點了點頭,將做了記號的協議遞給:「獨家可能做不到,本國也有專業雜誌,我必須兼顧到;必竟,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如果不是獨家,三年我沒有疑議;如果必須做獨家,我只能同意半年。」許諾看著說道。
「國內的專業媒體,也不過一個『風行』而已,他們的水準,說實話,完全帶表不了國內創意的高度。」搖了搖頭:「與他們合作,只會拉低你的水準。」
許諾微微蹙眉,想了想說道:「事實歸事實,但你也知道,國內媒體的風格:能把你捧多高、就能將你摔多慘。」
「我留這個機會給『風行』,不是看中這個平台,是需要給自己在國內留一線生機。」許諾的眸子裡,有著不得已的妥協。
「z國的媒體風格我並不清楚,但專業導向的把握,確實讓人失望。你考慮的問題我不太能理解,但是我知道這個對你可能會很重要,所以我們簽三年合約,半年獨家,後續兩年半,我們簽**補充協議。」看著許諾微笑著說道。
「,你很爽快。」許諾笑著站了起來,伸手與她用力握了握:「在合同細節方面:比如說拍封面的服裝、文字的配圖等等,我知道你們自己的行規,我也不為難你去更改。但是在協議之外,我希望你能以朋友的名義答應我:服裝我要有選擇權、文字不可以斷章取義、配圖我也要有知情權。」
「謝謝你的理解,我會去說服我的團隊,以讓你最舒服的方式來合作。」既官方又誠懇的說道。
「我相信你在團隊的能量。」許諾笑著,爽快的在手改過的協議上籤下名字,邊說道:「與你們合作,是我一直的願望,希望早些收到正式的合同。」
說著便將簽好字的協議交遞給>
「ok,草稿我先發回去,然後我回酒店改協議,你應該在2小時內能收到正式協議。拍攝期與文案小綱,一併會發給你。」這個現實的主編,接了協議書後便站了起來,基本沒有過多的寒暄,溝通了接下來的安排後,便準備離開。
「我送你出去。」許諾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陪一起往外走去:「不見見我們老闆嗎?」
「我這是簽個人,可不是簽企業,為什麼要見他?」一臉詫異的看著許諾。
「是,順便提一下。」許諾知道她的做事風格,只是笑笑便不再提——好在公司是顧子夕開的、好在黃憲和顧子夕的關係好,否則她這把領導擺一邊的做法,在公司可就難做了。
「我做完這份合同和拍攝排期後,在這邊還可以呆5小時,有沒有興趣一起坐坐?」站在電梯口,微笑著問道。
「有興趣,可是沒時間。」許諾搖了搖頭:「今天我恢復工作第一天,有些事情要處理。下次你過來開工,我們再坐。」
「ok,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去約ill爽朗的笑著,看著許諾帶著些遺憾的說道:「當初eric讓我一定要留意合適你的機會,我看出他很緊張你呢,沒想到你們最終沒走到一起。」
這個話題,許諾沒有接話,在送進電梯後,朝她搖了搖手,在電梯門關上後,轉身慢慢往回走去。
在業內,她與莫里安的傳言很多,卻也僅限於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她倒是不知道,原來,大家也是真的以為他們會走到一起的。
「顧子夕,我後悔了,你知道嗎,我後悔了!」
「如果我選擇莫里安,一定不會是這樣。」
輕輕的關上辦公室的門,許諾想起曾經那樣冷漠的對顧子夕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不可否認,她是真的那樣想過;在絕望的時候,她真的想放棄對愛情的堅持,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讓生活簡單。
只是她卻錯了,簡單的生活,並不能有助於挽回許言的生命;簡單的愛情,也不能幫她逃避所有的責任。
她只是,灰心了而已;她只是,仗著子夕的愛情,任性的揮霍而已。
第三節:許諾,為曾經的任性和傷害而道歉
「顧子夕……」許諾的聲音有些傷感,為自己曾經對他那樣毫無顧忌的傷害。
「今天和談合作了?」顧子夕的聲音,倒算是輕快。
「恩,簽了半年的獨家,主要是做封面和創意案的發布,半年大約有三期。」許諾知道應該是顧朝夕給他打過電話。
「顧太太了不起,這個是世界最頂級的創意雜誌。」顧子夕的語氣里是滿滿的讚許。
「你為我開心嗎?」許諾輕聲問道。
「當然。」顧子夕肯定的說道。
「顧子夕,今天回家,我有話對你說。」顧子夕的好情緒,讓許諾將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電話里不能說?」顧子夕的聲音微沉。
「我想當面說。」許諾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那……顧太太能不能告訴顧先生,是好事還是壞事?」顧子夕的聲音,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是朝夕的態度讓她難受了?還是同事異樣的目光讓她退縮了?
「許諾……」
「就是有話對你說,不算好事也不算壞事。」許諾打斷了顧子夕的話,低聲說道:「我會越來越好的,你別擔心。」
「……好,見面再說,你先工作。」顧子夕沉默片刻,低聲應道。
「再見。」許諾輕輕掛了電話後,慢慢走到窗邊,看著玻璃窗外那一片陽光下的綠意,生機勃發著,似乎從未為葉黃而憂鬱、也未因葉落而悲傷——只是那樣蓬勃的生長著,不念過去、不畏將來。
「不念過去、不畏將來。顧子夕,我可以嗎?」
許諾站在窗邊良久,思緒有些低沉的混亂。
「簽下這麼個大合同,不開心嗎?」顧子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她的身體便被攬進了他溫暖的懷裡。
「當然開心。」許諾抬頭看著他笑了:「顧家大小姐說,我從來都沒有與她、與你平等對話的基礎。從這次的合約開始,我會有的。」
「你理會她幹什麼。」顧子夕想著,果然又是顧朝夕惹著她了。
「不是理會不理會的問題,是江湖地位的問題。」許諾自他的懷裡轉過身來,仰頭看著他說道:「很多東西我無力控制,我要把自己能控制的事情,做到極至;很多時候,我沒有話語權,我要在我可以爭取的領域,要到話語權。」
「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樣爭強好勝到底是不是好事。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支持你。」顧子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寵溺。
「對了,剛才說有話對我說呢?」顧子夕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略帶著些緊張。
「你專門為這個跑過來的?」許諾不禁低下了頭:「看樣子,我又讓你不安了。」
「說明我在意你的每一個小情緒,你可以因此而驕傲的。」顧子夕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看著她的眸子,卻一瞬不轉。
「顧子夕,對不起。」許諾抬眼看著他,表情嚴肅而認真的說道。
「怎麼又說對不起了。」顧子夕微微皺起了眉頭,神情間有些不悅:「許諾,我不喜歡聽你說對不起。」
「是真的要說對不起,我對你說那麼多惡毒的話、還咬你、還讓你滾,唉,顧子夕,我當時一定是瘋了。」許諾將額頭用力的低在他的胸口,聲音低啞而暗淡。
「你咬我、讓我滾,我都沒有介意。我唯一介意的,你說後悔了……」顧子夕的聲音微緊,攬著她的手,暗暗的加重了力道。
「我道歉!」許諾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能不接受嗎?」顧子夕張嘴咬她的鼻子。
許諾往後躲了躲,眯著眼睛搖了搖頭:「好象不行也。」
「所以你不用道歉,只要別再後悔就好。」顧子夕沉眸看著她,似乎在等她一句承諾。
「不後悔,我們要一直愛下去。不念過去、不畏將來。」許諾低聲說道。
「不念過去、不畏將來……」顧子夕看見她眸子裡的堅定,心裡泛起淡淡的溫暖——無論過去發生多少事,他們終究是撐過來了。
撐到現在,可以攜手的這一天。
顧子夕還是被電話催走了,只是這一趟過來,卻換得他完全的心安。
「我看子夕得搬到我們這邊上班才行,為了看老婆,他一天得跑幾趟呢!」黃憲看著走進會議室的許諾笑著說道。
「黃總還是這麼愛說笑呢。」許諾抱著文件夾和電腦,在黃憲的對面坐了下來。
「小許,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跨不過的溝,在你以為撐不了的時候,再撐一撐,也就過去了。恩?」黃憲這才收起笑容,看著許諾誠懇的說道。
「我知道,謝謝黃總。」許諾斂著眸子,輕聲應著。
「我這是例行問候,不勸一句,好象我不關心朋友一樣,其實我知道,有子夕在你身邊,什麼難關都能過去的。」看著她還算平靜的樣子,黃憲又微笑著說道:「好了,我們現在談正經事,你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本來就壓了好些個單子;你在m國的專訪一出,我這單就接不過來了。」
「三三和鈴姐她們手上的單做得怎麼樣?」許諾這才將文件夾打開,同時將電腦也打開。
「原本的業務都正常維持著,因為這次你得了國際大獎,倒是客戶和我們的主動聯絡,顯得更積極了,特別是『景園』原本的整體規劃合同是一年期,現在正在往三年期去談。」黃憲邊說邊打開手中的文件夾。
「以前那些個業務,都沒問題。關鍵在於新進的單子:有些公司太小,這樣的單我不想接,但又怕落得個店大欺客的罵名;還有幾個非日化公司的,接吧,和我們專業化只服務日化的理念相左、不接吧,這眼睜睜的看著錢沒了;另外有三家國際日化公司,倒符合我們的接單原則,但三家指定要由你代領的團隊來做,接哪家、推哪家,也需要你自己來決定。」
黃憲將三家國際日化公司的資料推到許諾面前。
許諾將文件夾拉到自己面前並沒有打開,只是對黃憲說道:「以現在的業務量,我們的創意人手肯定不足,所以招新人是必須的。那些小公司的單,正好合新人練練手。」
「不是日化的公司,我們暫時還是不做,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我沒有把握,等我有把握的時候,我們可以以事業線的形式拓寬業務範圍,不影響專業化理念和口碑。」
「其它您認為能接的,您讓業務部排個單給我,我看看現在的人手能接多少,確定後,再做篩選。您看這樣如何?」
「可以,生意再多,還是要以做得來為準。」黃憲當即同意。
許諾這才將手裡的三個文件夾打開,快速的看完後,對黃憲說道:「這三家公司,要能做下來,我們兩年的生意額都不用愁了。」
「問題是,只有我只有一個許諾呀!」黃憲笑著說道。
「這三家公司的資料我今天回去後會仔細的分析一下,然後分別和他們取得初步的聯絡。等到『創意與時尚』的第一期合作出來後,再做具體談判。」許諾的眸光微微閃動,看著黃憲說道。
「你想增加談判的籌碼?」黃憲不禁笑了。
「我現在的體力和精力確實不夠,只能做一家的話,我想談到最好的條件。」許諾點了點頭。
「當然,咱們這是開門做生意呢。」黃憲哈哈大笑起來:「小許呀,你和剛來的時候可大不同了,看來子夕對你的影響大得很呢。」
「不會吧,他那麼俗氣。」許諾輕輕笑了笑。
「他要俗氣,我們就是銅臭了。」黃憲聽許諾這樣損顧子夕,不由得直樂。
看著許諾在玩笑中,仍帶著一些低沉和憂鬱,卻也不是顧子夕在電話里說的那般沉重,當下在心裡也暗自笑話顧子夕對老婆太過緊張。
親人去世,傷心是難免的,半個月的恢復期也算是差不多了,許諾現在這工作狀態還算是正常,並沒有顧子夕特意打電話來交待的:時刻關注、不要給壓力。
「黃總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這些文件我帶回去看,三三和玲姐的案子,還是由您費心盯著。」許諾邊收著面前的文件,邊對黃憲說道。
「東西太多了,我幫你拿到辦公室吧。」黃憲點了點頭,幫她拿了三個文件夾和筆記本,送她回到辦公室後才離開。
「子夕,我看情況不是你說的那樣?」
「恩,工作上分析能力仍然一流,人也冷靜,工作並沒有受情緒影響。」
「對,我看很快就能恢復。」
「以我的經驗,該紀念的時候紀念一下,平時生活也不要刻意避著,當傷心成為慣常,也就不知道傷心了。」
「好了好了,你老婆的情況我是一一匯報了,你要怎麼寶貝、怎麼處理我可不管。」
「說好找人頂我的,這都大半年了,也不見人來。」
「看在今年兩邊股份都賺錢的份兒上,我撐!」
黃憲開玩笑的掛了電話,想起今早顧子夕千叮嚀萬囑咐的電話,心裡也不禁感慨——那個生意場上不擇手段的商人,其實是個真正的好男人。
許諾找到他,真正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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