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7 真像之後(1/2)
?第一節:父子,男人般的談話
【病房裡】
「你看到的許諾打你媽咪的照片,我已經發了視頻在你的郵箱裡,你晚上回家自己收了看,看過就好,不用給我回復。」
「至於許諾為什麼生了你之後就失蹤了,就是我說的這樣。」顧子夕看著顧梓諾沉聲說道。
「所以,許諾不是生了我、丟了我,是她根本沒想過要我。你們原本就約好了的,她只負責生,然後把我送給你們?」顧梓諾抱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看著顧子夕委屈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顧子夕點了點頭。
「既然送出去了,就不要要回來了。」顧梓諾沉沉的低下頭,心裡是深深的難過——他出生的原因,原來是這樣的。
「每個媽媽都是愛自己孩子的,但不是所有的愛,都有能力實現。」顧子夕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良久之後,才轉過身來看著顧梓諾,慢慢的說道:「她沒有能力去愛你、撫養你,是她沒用;所以現在她有能力了,也不敢名正言順的要回這權利。」
「以後,她的身份只是我的妻子,你的繼母,你做好一個繼子的本份就好了。」顧子夕從窗邊走回到桌邊,看著顧梓諾說道:「雖然你才五歲,但你一向比別的孩子更早懂事,所以,我和你媽咪離婚後,你的監護權,我讓你自己選。」
「你若選擇你媽咪,你今後的教育和生活,就全權由你媽咪安排,爹地會和你媽咪一起分擔你的教育和生活費。爹地和許諾也會徵得你同意的情況下,與你一起過周末。」
「你若選擇和爹地、許諾一起生活,你今後的教育和生活,就全權由爹地和許諾來安排,同樣,你媽咪需要和爹地一起分擔你的教育和生活費。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和你媽咪周末在一起。」
「你可以慢慢考慮,考慮好之前,你就跟著你媽咪。考慮好後,給我打電話。」顧子夕沉眸看了一眼他受傷的手臂,卻仍是狠心的將他繼續扔給艾蜜兒——她以為,撫養一個孩子那麼容易?
她說許諾只生不養,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能把孩子養好——離開顧家、離開那些照顧她的傭人,她連許諾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至於顧梓諾,難受是難免的,但他必須懂得,這世界上,沒有一種得到可以無條件得到——包括母親的愛。
許諾,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別人的什麼人。只希望,許諾自己能明白這一點。
「顧梓諾,或許你埋怨,為什麼你許諾生了你不養你、或許你埋怨父母給你安排了太多的課程、或許你埋怨父母為什麼不像其它小朋友那樣恩愛,以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你必須明白,生命所給予的,我們每個人都無法選擇;而世界上還有很多的孩子:沒有飯吃、沒有衣穿、必須辛苦的勞作才能吃飽肚子。而他們的父母或許兩三年才會回去見他們一次。」
「你必須明白,對於生命的給予,你得感恩許諾;對於生活的給予,你得感恩這世界。」顧子夕轉身看著門外許諾走出去的那條長廊,似乎還有她的影子。
是的,感恩——他感謝這世界,在那樣的相遇之後,還能讓他們以相愛的方式重逢。雖然困難重重,但有困難總比不相遇好呵。
第二節:許諾,對梓諾的激將
許諾在門口,看見牽著顧梓諾手出來的艾蜜兒,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沒開車嗎?」
「放小區里被人劃了,送4s店了。」艾蜜兒低聲說道。
「哦。我幫你叫車吧,現在都是用打車軟體預約的,所以你在路上看到的空車,不一定能攔。」許諾點了點頭,低頭用手機做預約單,一會兒之後,對她說到:「已經預約好了,20分鐘後,你在前面這個站牌等就行。」
「好,謝謝。」艾蜜兒輕咬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許諾看著她,好一會兒之後,對她淡淡說道:「能單獨和你聊一下嗎?」
「我……」
「不行。」
艾蜜兒還沒答話,顧梓諾立即警惕的擋在了她的面前,一臉戒備的看著許諾。
許諾不由得苦笑,轉眸看著他說道:「那我和你談談吧,可以嗎?」
顧梓諾睜大眼睛瞪著她,好一會兒之後才點頭說道:「那好吧。」然後轉頭對艾蜜兒說道:「媽咪,你先去車站等我,我一會兒就過來。」
「這個……」艾蜜兒猶疑不定的看看顧梓諾,又看看許諾。
「難道,你擔心我對顧梓諾不利?還是擔心我在他面前說你壞話?」許諾輕扯嘴角,臉上帶著輕諷的笑意,看得艾蜜兒一陣狼狽:「那我先過去了。」
艾蜜兒伸手揉了揉顧梓諾的頭髮,轉身慢慢往計程車臨時停靠點走去。
…………
「你要和我說什麼?」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她,心裡有股酸酸的感覺,卻又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乎她的、也是希望她在乎自己的。
「你爹地和我說過他的安排,其實我並不同意他的做法。因為你才5歲,連半民事能力都不具備,更別說是完全民事能力了。一個沒有民事能力的人,怎麼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能力呢。」許諾看著他淡淡說道。
「我可以,我爹地也相信我可以。」顧梓諾冷著臉說道。
「五歲,是看見遊樂場就不想上學的年齡、是看見動畫片就不想看書的年齡、是能在家有媽媽陪著就不願意上幼兒園的年齡。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未來顧氏的五歲接班人,會怎麼選。」
許諾的嘴角輕扯出一絲笑意,淡然的說道:「很明顯,跟著你爹地,他不會安排你太多的商務課,但肯定會參加公司的商務活動。我想,對於五歲的孩子來說,挺難的。」
「我不要你管。」對於她的小瞧,顧梓諾不由得有些惱怒。
「我知道你不要我管,我也管不著你。看在我們曾經朋友一場,給你個提醒:若你選擇和你媽咪一起生活,你不會有更好的學校讀書,因為好的學校有資格審查:包括撫養人支付能力、社會地位、可持續性收入等等。」
「所以以你媽咪這種靠離婚贍養費生活的女人,怕是只能讓你上社區幼兒園了。」
「至於她的身體,是否吃得消每天接送、做飯、洗衣服這些事情,我覺得你也應該考慮一來。」許諾微微一笑,抬眼看著站在路邊,雙手不停的扇著風——沒有了傭僕成群、豪車代步的她,也不過是短短几天的時間,身上那股優雅的氣度已經蕩然無存。
看起來,也不過是個身體不好的普通婦女而已。
「顧梓諾,與愛的人朝夕相處,只是最低等級的愛;讓愛的人生活得更好,才是真正的愛。希望你能明白,到底該如何選擇。」許諾沉沉看了他一眼,轉身慢慢往裡走去。
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頭問他:「有坐計程車的錢嗎?」
「……」顧梓諾的小臉脹得通紅——那麼討厭她、對她那麼凶,當然不能要她的錢。
「算我借你的,記得還我。」許諾輕嘆了口氣,從錢包里拿了200塊遞給他。
顧梓諾低頭看著她遞過來的200塊錢,半晌,才伸手接了過來:「謝謝,我會還給你的。」
「懂得在現實面前低頭,不錯。我突然覺得可以相信你了,相信你能出最合適的選擇,雖然你才五歲。」許諾微微一笑,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
「我會的。」顧梓諾用力的捏著錢,抬頭看著許諾遠去的身影,堅決的對自己說道。
「梓諾,車來了。」艾蜜兒的聲音柔柔的響起,顧梓諾將錢放進口袋裡後,快速的朝艾蜜兒那邊跑去。
…………
「許諾……和你聊什麼了?」上車後,艾蜜兒看著顧梓諾嚴肅的小臉,試探著問道。
「她說不同意爹地和我說的方案。」顧梓諾想著許諾的話,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愛不是一定要在一起,而是要讓愛的人生活得更好?
「媽咪,照顧我會不會很累?」顧梓諾抬眼看著艾蜜兒——他只想和以前一樣,能總是見著媽咪,卻從來不知道,只有自己和媽咪的生活,會是這麼的困難。
五歲,要是能快些長大就好了,就可以真正的照顧媽咪,而不會讓她擔心了。
「不會呀。」艾蜜兒搖了搖頭,看著顧梓諾思慮的說道:「許諾不同意你爹地的什麼方案?不同意讓你跟著媽咪,然後你爹地付生活費嗎?」
顧梓諾搖了搖頭,看著艾蜜兒說道:「媽咪,她的意見不影響我的決定。爹地既然讓我做選擇,當然是信任我能選好的。」
「那你是怎麼想的?想跟著你爹地、還是跟著媽咪?」艾蜜兒小心的問道。
「現在我知道了爹地的意見、許諾的意見,還不知道媽咪的意見。」似乎顧子夕的信任、許諾臨離去前的肯定,讓顧梓諾突然長大了似的,他小大人一樣的收集著身邊每個人的意見,卻又不讓他們的意見影響自己。
艾蜜兒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這才多久,梓諾已在長大到可以自己思考問題了嗎?
「媽咪可以想好了再告訴我。我知道媽咪最疼我。」顧梓諾很老練的說完後,便轉頭看前面的路。
「媽咪需要想想,怎麼樣才是對你最好的。你今天受傷又跑醫院也累了,我們明天再聊這件事。」艾蜜兒伸出手臂將兒子輕輕摟住,低聲溫柔的說道。
「好。」顧梓諾軟糯的應著,將頭軟軟的靠在艾蜜兒的懷裡,心裡不由得湧起一股濡慕之情。
第三節:許諾,還是不舍
【病房】
「你回來了。」顧子夕抱臂站在門口,看著她慢悠悠的走過來,眸色一片沉暗。
「談得怎麼樣?」許諾走到他的面前站定,看著他問道。
「把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他了,以他的年齡,能理解不容易,但好過一直猜測的好;至於選擇,兩種都對他的成長有利。」顧子夕垂眸看著她,冷靜的說道:「和我們生活在一起,一切當然都是最好的;和她在一起生活,則能真正感受到生活的艱辛和不易,懂得自己得到的每一份愛和享受,都應該倍加珍惜。」
「好象很有道理。」許諾輕輕點了點頭。
「『好象很有道理』?什麼意思?」顧子夕眉頭微皺,似是能從她的話里聽出不贊同。
「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從社會底層走出來的人,未來的發展再好,也難以融入到上層圈子裡去。注意,我說的是上層而不是精英。」
「雖然和她一起生活,不至於是社會底層,但也決對是大眾教育了。我想說的是,浪費了現有的資源,你覺得合適嗎?」許諾看著顧子夕,心情有些複雜。
「我相信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他是我兒子。」顧子夕微微一笑,伸手將許諾摟在胸前,看著她自信的說道:「要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也要對自己的老公有信心、更重要的是,要對自己有信心。」
「你剛才不是找他聊過了?」顧子夕低著頭,看著她溫潤的笑著。
「她在他身邊不是嗎。」許諾沉眸看著他。
「她照顧不了他。」顧子夕篤定的說道。
「只是照顧的問題嗎?」許諾輕嘆著搖頭:「好吧,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意見,最後到底怎麼樣,我也管不著。生了沒管,現在就更管不著了。」
「許諾,有什麼想法直說出來好嗎?」看見許諾一臉蕭瑟的樣子,顧子夕只覺得一陣莫明的心慌。
「不是已經說了嗎,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是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許諾輕哼一聲,冷眸看著他。
「不是你想的那樣,就算她想通過得到梓諾的監護權,來繼續與我們糾纏不清,她也該明白自己沒有照顧梓諾的能力、她對梓諾就算有利用,也還是有愛護的。她不會拿梓諾的前途去賭。」顧子夕看著她沉聲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有變化。」
許諾抬頭看著他,直直的說道:「我確實不放心,因為確確實實的,顧梓諾的手被燙成那樣了;因為你與她有十幾年的感情,所以你對她有信心,而我沒有。」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愛梓諾,自我認識她起,我看到的就是她對我的抵毀、對梓諾的利用。你要我怎麼信她?」
許諾控訴的話脫口而出後,看著顧子夕深邃的眸子,不由得低下頭,將額頭狠狠的撞在顧子夕的胸口,無奈的說道:「對不起,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適合我來說。」
「我知道你看到顧梓諾受傷的樣子,心裡在擔心、在心疼。你這樣說她,也沒什麼不對。」顧子夕輕擁著她的腰,低頭看她用力抵在自己胸前的額頭,輕聲說道:「不是我對她有信心,是我對梓諾有信心。明白嗎?」
「好吧,你安排吧,和你們相比,我差了整整12年;與梓諾的相處,我也差了整整5年,我這是在瞎操心什麼呢。」許諾搖了搖頭,伸手推開顧子夕,擠著他的身體進了病房,扯著被子就倒了下去:「我要睡了,你別吵我。」
「怎麼又要睡了,不是中午才起來嗎?」顧子夕皺著眉頭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擔心的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說呢?」許諾斜眼看著他。
「心裡不舒服怎麼能睡得著?」顧子夕低聲輕笑,伸手拉著她坐了起來:「別睡了,睡多了也不好,給我講講你最近的計劃。」
許諾的眸光微閃,淡淡說道:「計劃不早就告訴你了嗎?所有的事情都是不能等的,所以計劃不變。」
「好,我和你一起送許言過去,然後一起回來,你陪我去跑客戶。」顧子夕看著她說道。
許諾看著他,眸光微微轉動,輕聲說道:「隨你。」
「那就這麼定下來了。我們一起躺會兒,晚上出去吃飯。」顧子夕掀開被子上了床,擁著她在懷裡,眸子裡一片柔潤。
在他的目光里,許諾閉上了眼睛,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裡,雙手用力的擁著他——這個懷抱,其實是讓人依戀的。
而從此後,或者再不能有這麼一個人,讓自己這樣的任性了吧。
「顧子夕……。」
「恩?」
「……」
「什麼事?」
「沒事,就是想喊喊你。」
「別胡思亂想,這件事情馬上就解決了。」
「顧子夕,你說如果我是你前妻,情況會怎麼樣?」
「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是說如果麻。」
「真的要說?」
「要說!」
「如果你是我前妻,那你可慘了,你一定不可能再嫁出去了,一方面呢,珠玉在前;另一方面呢,我也不會讓別的男人接近你,至於方法麻,似乎可以是很多的。」
「不知道是自信還是自大!」
許諾不由得低聲輕笑,抬頭看著他溫潤的臉,卻又不由得嘆息。
「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顧子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湊唇輕輕的吻住了她。
「喂,這是醫院呢。」許諾輕輕推了推他。
「這也是我們私人的病房。」顧子夕輕應著,大手扳過她的肩膀,長腿將她的身體緊緊的鎖在身側,柔唇溫溫潤潤的吮吻著,那樣的溫柔繾綣著。
唇舌里的溫柔、大掌里的溫度,都讓人貪戀。
…………
「咳、咳咳……」兩聲輕咳,顧子夕與許諾微微一愣,四目相對片刻,顧子夕輕輕的鬆開了她,拉著被子將她蓋好後,坐起來看向門口——一臉尷尬、一臉鄙夷的站在門口的,正是鄭儀群。
「你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進門要先敲門嗎?」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克制,還有臉了?」鄭儀群壓低的聲音里滿是不屑的怒氣。
「我在自己的**病房,抱自己的老婆,哪條法律規定不允許了?」顧子夕邊穿鞋下床,邊冷冷的說道:「你別告訴我,你和你老公只在晚上親熱;那我真要懷疑,有些事,蘭姨是怎麼看到的,難道她有夜視眼?」
「顧子夕,你別太過份了!」鄭儀群不禁低聲怒吼。
「鄭女士,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才會看所有人都是這樣。我想,你真的該反省了,否則在你和你老公的教育下,我那小弟弟的眼裡,怕是從小都要看盡人間的醜陋與骯髒了。」顧子夕氣定神閒的站在她的面前,看著氣得臉色白髮的樣子,不禁冷笑:「說你一句就受不了了?你可有想過,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別人可受得了?」
「跟我出來,公司的事情我要問你。」鄭儀群只覺得再說下去,她的肺都要被氣炸。
「許諾,我出去一下,你先睡會兒。」顧子夕轉身對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的許諾說道。
「去吧。」許諾輕輕點了點頭。
「恩。」顧子夕輕應一聲,回過頭去對鄭儀群說道:「出來。」說完便抬腳往前走去,在走到鄭儀群面前時,與她錯身而過,眸色仍是一片冷淡。
鄭儀群恨恨的看了許諾一眼,扭頭快步的跟了上去。
…………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給季風打了電話過去:「季風啊。」
「還好呢,死不了。許言不知道了吧?」
「恩,顧子夕讓人把新聞給壓下去了。」
「可以的,我這兩天感覺還好,按時出發沒問題,就是坐飛機有點兒怕呢。」
「呵呵,開玩笑的,行李什麼的你準備,我到時候直接到機場。」
「這個……顧子夕這邊,他最近忙著呢,出院後馬上要走市場,沒必要跟著我跑這趟。再說,許言的事情,我習慣自己來。我怕依賴慣了,以後會甩不掉。」
「什麼呀,你是外科醫生,不是心理醫生吧,還挺能胡說八道的呢。」
「好了好了,就是和你叮囑一聲,在許言那邊別說漏嘴了;在顧子夕這邊你也別聯絡了。」
「告訴我們許大小姐,本小姐這次的作品,絕對拿獎。紐約展播的那天,給她個驚喜。」
「恩,再見,明天見。」
放下電話,許諾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了下去——再見,明天見。
再見,可還要再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