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9 我回來了(1/2)
?第一節:子夕,四兩撥千金
「顧子夕,我是許諾。」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飄忽、有些悠遠,聽起來那樣的不真切。
顧子夕慢慢的睜開眼睛,林曉宇那憔悴中帶著些著急的臉,正在眼前:「曉宇?」
「顧總,我是曉宇。」林曉宇點了點頭,眼睛下意識的瞥向他抓著自己的手。
顧子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自己的大手正緊緊的捏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您把我認成諾姐了。」林曉宇小聲的解釋道。
「你出去。」顧子夕慢慢鬆開捏著她的手,沉聲說道。
「顧總,諾姐電話。」林曉宇忙收回自己的手腕,將貼在他耳邊的電話移到他眼前晃了兩下。
「她的電話?」顧子夕的眸光沉沉的打在林曉宇金色的話機上,想起剛才耳邊似近又遠的聲音——原來,真的是她。
「恩——」林曉宇點了點頭,握著電話的手,一直沒有收回來。
「你先出去吧,一會兒會和她聯繫。」顧子夕斂下眸子,神色淡然的說道。
「哦——」林曉宇不禁發怔——剛才一會兒讓人家滾回來、一會兒求人家回來,現在倒好,愛理不理。
「還不走!」顧子夕見她半天不動,不由得冷聲低吼。
「哦,我這就出去,您先休息,我、我和服務員去整理衛生間。」林曉宇嚇得忙收回伸在他面前的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急急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
「諾姐,總裁醒了,他說一會兒再和你聯繫。」林曉宇反手幫顧子夕關上房門,對還沒掛掉的電話說道。
「我知道了。」電話那邊,許諾的聲音低沉柔軟,透過電波,聽出濃濃的擔心,還有幾許無耐與嘆息:「曉宇,這幾天辛苦你了。他這人……脾氣挺大的。」
「諾姐你別擔心,顧總的克制能力特別好。昨天的王總是帶著合同來喝的,所以顧總不得不喝。其它的客戶,都是象徵性的應酬一下就好。」林曉宇到這時候還不忘幫顧子夕說話。
「好啊,你多提醒他,非喝不可的時候,先吃點東西墊底護胃。我這邊還有事,就不和你說了。拜託你了。」許諾低聲交待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他的克制能力,她當然比林曉宇更清楚;所以他在拒絕接聽這個電話後,基本是不會再打電話過來了。
也好,他有這樣的克制能力,倒也讓她少擔心一些。
許諾放下電話,門鈴響起,外面響起送花專車清脆的叮噹聲。快步走出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微胖的身材,一臉如花兒般和善的笑容,讓人瞬間產生絢爛如花的形容詞。
「定的花嗎?」許諾快步走上前去,愉快的和老婦人打著招呼。
「yes,指甲花,紅紅火火,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好兆頭。」老婦人笑著跳下車,招呼後箱的工作將花兒往裡搬:「是放在那邊的花房嗎?」
「是的,謝謝!」許諾將門完全拉開,讓工人推著花車進去,然後幫著工人一起將花卸在花房裡。
「這是我們花店的聯絡方式,養護、更換,都可以隨時聯絡我們。」老婦人將花店的名片留給了許諾,笑眯眯的向她揮了揮手後便離開了。
送走一臉陽光燦爛的老婦人,許諾回到客廳,下意識的拿起手機了一眼——果然,顧子夕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逕自走到花房——三十來盆指甲花,將花房堪堪鋪滿,紅燦燦的一片,熱烈喧鬧。
許諾輕輕抬起手——掌心細碎的傷痕依然明顯。
子夕,我們的愛情真的好辛苦。
…………
在林曉宇出去後,顧子夕便無法再睡著。
起床看到放在桌邊的醒酒茶,端起來一口喝光後,便拿了煙坐在窗邊抽起來——他們的問題到底在哪裡?
他們在一起,梓諾的生活就無法平靜嗎?因為她擔心蜜兒會借著看梓諾的機會、借著愛梓諾的理由,一直糾纏於他們的生活之中嗎?
還是擔心他對蜜兒的責任未了,就算沒有梓諾,他們夫妻也不可能有一個平靜、單純的生活環境?
「只是理解了家人和情人之間的不同而已……」這是許諾生氣時候說的話——在她的心裡,蜜兒是家人、她自己是情人。
所以對家人有責任、對她有愛戀、卻不會因為對她的愛戀,而完全放下對家人的責任。
家人嗎?離婚了就不是家人了,我知道你在提醒我這個、我知道你不滿我在離婚後仍把她當家人般的照顧。
可是許諾,我和你解釋過了,這只是慣性;而現在,連慣性也已經沒有了,有的只是和梓諾的聯繫,為什麼你不理解?
許諾,我是個男人,我可以無情,卻不能無品;即便沒有感情,只是認識,她有治療需求時,我能完全置之不理嗎?在發現她身體不對時,你不也一樣的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嗎?
我們都知道,有些責任,是身為人就要去承擔;有些責任,我們丟不掉甩不了。
所以你懂,卻不願意在這樣的複雜里繼續糾纏,是嗎?
顧子夕將手中的菸蒂扔掉,重新又點燃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後,看著浮現在吞吐煙圈裡的、許諾的那張倔強的臉,心裡是深深的無奈——愛情,不光是在一起;愛情,兩難的時候何其多。
她曾在蜜兒陷害她的時候,仍然出手相救;她曾在明知道可能是騙人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蜜兒的身邊。
所以,她懂得他的責任,卻不願和這樣的他繼續生活。
而他,他愛她入骨,可他卻不能只為愛而活。
你不是一向說我是個不擇手段、利益至上的商人嗎?在我將所有的感情都投資在你身上後,怎麼允許自己虧掉?
許諾,我的問題,我會解決;可你,別想逃掉。
顧子夕重重的吐出一個煙圈,扔掉手中的菸蒂後,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
別墅的許諾,在午後的陽光里,沉沉睡去——對子夕依然擔心著,卻只能將這擔心生生的壓下。
她知道他生氣了,可在她能想出更好辦法的時候,她沒辦法安慰到他的脾氣。
手邊的電話似乎想了很久,象是在耳邊,又象是在做夢。
許諾用手撐著頭坐起來,拿起電話看了半晌,才慢慢清醒過來——顧子夕?這個男人,在搞什麼麻。
「餵?」
「我以為你會直接按掉。」
「剛才睡著了。」
「她不是家人,你也不只是情人。」
「……」
「我想你需要重新學習如何做一個家人。」
「我……」
「你別把自己弄得連顧梓諾都不如:做為再婚家庭的孩子,他努力去適應兩個家庭、兩個父母的生活。當然,他另一個父親還沒出現;你做為二婚男人的老婆,也要學著怎麼去正視丈夫過去的感情和家庭關係。」
「餵……」
「還有,你必須學會的是,遇到問題,有一萬種解決方案,唯有離家出走這一種,不是一個已婚婦女該有的。你說,你以後再生一個,你脾氣來了也把孩子扔下去離家出走?」
「顧子夕,聽你這麼說,還都是我的錯了?」
「因為你離家出走這個錯誤的行為,基本上可以把所有的錯都安在你身上。」
「我懶得和你說話。」
「懶得說就不說?懶得理就走?」
「你有完沒完?」
「你回不回來?」
「……」
「許諾,放下心裡的魔障,放輕鬆些。老公這麼愛你,你還怕前妻幹什麼?你是這麼沒用的嗎?」
「顧子夕,你別混淆視聽。她是普通的前妻嗎?她不停的要死要活的,又自殘又發病,我惹得起嗎?」
「許……」
「你聽我說完——顧子夕,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你避重就輕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我承認,我說走就走、不告而別是任性了些。好,我回來,我們當面談。」
「可以。」
「我這邊安排好後,會提前回來,和你談過後,再送顧梓諾回法國。定了機票簡訊你。」
「好。」
「喝酒的事兒,你自己把握著,別醉了讓秘書來照顧,人家還是個沒結婚的小姑娘,很多事不方便。」
「吃醋了?」
「嗯哼,還輪不到我吃醋,你自己注意吧。」
「老婆大人發話了,為夫當然要聽從。我今天讓她回公司,換王偉過來。」
「你的工作安排別和我說,沒興趣知道。我準備去醫院了,先掛了。」
「許言檢查情況怎麼樣?」
「四天一共做了八項檢查,其中五項結果良好,三項結果明天出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手術成功的機率非常大。後續有結果,我再給向你匯報。」
「什麼語氣呢?」
「嗯哼,許言說你是金主,讓我對你低眉順眼呢。」
「許言這麼向著我呢?我得打電話感謝她才行。」
「我先掛了,現在去醫院了。」
「記得回來。」
「……」
「我和兒子,在家裡等你。」
「知道了。」
…………
掛了電話,許諾的心情一片煩亂——知道強勢與執著的他,不會輕易的放手,所以才選擇不告而別的離開方式;卻沒想到,他會以這樣一種四輛撥千斤的方式,讓她背負著的所有壓力、魔障,在他的眼裡都不算是問題。
在他看來,她的問題只是如何適應一個二婚丈夫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簡單?
所有的問題依然還存在,並不因為不想不聽不看而讓問題變得沒有。
所以顧子夕,我選擇用離開來還生活簡單平靜;而你,卻用視而不見來粉飾太平。
好吧,我回來,我們——再談談。
許諾緩緩的站起來,眯著眼睛看著窗外有些刺目的陽光,想起上午送花兒過來那位婦人的笑臉——有鮮花、有陽光,生活便簡單的快樂。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