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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7 輸贏之間(1/2)

目錄

……………第一節許諾下一個僱主…………

「許諾,你這裡好小。」顧梓諾推開門,被眼前狹小的通道嚇了一跳。

「我一個人住,白天都在公司,晚上過來睡個覺,有時候加加班,夠了。」許諾淡淡笑了笑,轉身將門關好後,帶著他到了臥室。

「你在家裡洗過澡了嗎?是直接睡還是怎麼樣?」許諾邊鋪床邊問他。

「洗過了,我直接睡。」顧梓諾看著許諾,皺著眉頭說:「我沒帶睡衣。」

「穿我的t恤好了。」許諾伸手從柜子里扯了件她平時跑步穿的t恤遞給他。

「哦。」顧梓諾看著手上印著大小兩個腳丫的t恤,嘟噥著說道:「我穿著是不是就和你穿我爹地的襯衣一樣?」

「恩?」許諾扭頭看他。

「象裙子。」顧梓諾輕聲說道。

「難道你想讓你爹地現在送過來?」許諾笑站拎起他放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將他身上的小襯衣給脫了,扯過他抱在手上的t恤給套了上去。

「站起來我看看。」許諾笑著說道。

「不給看。」顧梓諾板著臉,拉著背子就鑽了進去,末了還留出一對大眼睛,看著許諾說道:「不許看。」

「又不是女生,我還不要看呢。」許諾搖了搖頭,將手放在空調口,感覺了一下風的涼度後,對他說道:「你先睡,我去洗澡。」

「許諾晚安。」顧梓諾乖巧的點了點頭。

「梓諾晚安。」許諾低頭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才拿了衣服去衛生間。

…………

許諾洗完澡過來的時候,顧梓諾還沒有睡著。

「你不會告訴我你認床吧?」許諾邊打開顧子夕的行李袋,把他的家居服放進自己的柜子邊問道。

「這是我爹地的衣服,他以後要住這裡嗎?」顧梓諾問道。

「不是,偶爾會過來,就象我偶爾會去你們那邊一樣。」許諾小心的回答著他。

「那我也會偶爾過來,下次我也帶兩套衣服過來吧。」顧梓諾點頭說道。

「好吧。」許諾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將顧子夕的衣服放好,行李袋扔到了飄窗上。

許諾只覺得自己很悲哀,這父子兩個都嫌棄自己這地方象鴿子籠,進來都覺得渾身的不自在,卻還把自己的東西都塞過來——她自己的衣服都分了季節打包好,放在許言那裡,準備每到換季才回去換呢,這有限的空間、有限的柜子,居然要分出三分之一給這大小兩個男人。

「你好象不好興哦。」顧梓諾偷笑著說道。

「你看我這柜子才多大點兒呢,還得分給你們,我心疼。」許諾瞪了他一眼,掀開薄被鑽了進去。

身上是與顧梓諾同款的腳丫t恤,兩人面對面躺著,看起來默契而有愛。

「要我唱歌?還是講故事?還是抱著你?」許諾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不用,我睡了。」顧梓諾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大小兩個腳丫,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這麼大的人了,還穿這樣的睡衣,真是可笑。

可是,也很可愛不是嗎!

顧梓諾的小手,輕輕抓住自己肚子上的兩個腳丫,又咧開嘴笑了——雖然她的睡衣沒有媽咪的那麼漂亮華麗,可是真的很可愛,很適合她穿呢。

雖然這t恤穿在自己身上又大又怪,遠不如自己的小睡衣來得合身得體,可空蕩蕩的也很舒服——穿著大人的衣服,自己有沒有也象大人一樣?

顧梓諾在閉上眼睛睡著前,打算明天早上起床後,去看看自己穿這件大t恤的模樣。

…………

「子夕……」艾蜜兒低著頭,輕聲喊著顧子夕。

「少爺,是我不對,你別為難少奶奶。我,我明天就走。」老王下車,走到顧子夕身邊,低著頭說道。

「老王去把車遷到停車位,蜜兒跟我上樓。」顧子夕看著他們淡淡的說道。

「少爺……」老王抬頭看著顧子夕——凌厲的眼神、帶著寒氣的面容,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有些憂鬱,卻溫文有禮的少年了。

「王叔,雖然我少去別墅那邊,雖然你一直為蜜兒開車,我想你還是應該弄清楚,誰是雇你的人、誰是發你薪水的人。」顧子夕看著老王,沉著臉說道。

「是,老王錯了,請少爺原諒。」聽了這話,老王知道顧子夕是真的生氣了——罵許諾,是個引子;不聽他的話,卻是不可原諒的過錯。

「明天開始,你去給許諾開車。」顧子夕的眉梢幾不可見的挑動了一下,轉身大步往電梯間走去。

「少……」

「老王,在車上等我。」

艾蜜兒阻止了老王,她知道,顧子夕這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在這個家裡,任何時候,都還是他說了算;在他心裡,誰是女主人,也只能他說了算。

老王在顧家工作了二十年,其中五年給顧子夕的父親開車、五年給顧子夕開車、十年給艾蜜兒開車。

當年顧子夕讓他去給艾蜜兒開車,就是看中他開車技術好,能保證艾蜜兒任何情況下的安全;更看中他對顧家的感情,也不擔心他會與外人勾結起來,搞個什麼綁架敲詐案什麼的。

他在顧家的地位,可以說是非常的超然。也由此可見顧子夕當年對艾蜜兒的重視。

所以他說讓老王走,著實讓老王和艾蜜兒都嚇了一跳。而老王說要走,也未免帶了賭氣的成份。

而現在,他讓老王去給許諾開車,當然不是出於當年一樣的想法。

一來,他和艾蜜兒是肯定要完全分開的,否則不論是現在的許諾,還是未來的那個女孩,斷有著受不完的氣。在這種情況下,顧家的人,是不適合再給她用了。

二來,出於對艾蜜兒的保護,他需要在正式處理名下財產,拿出現金投入到與顧東林的股份收購之爭中去之前,將一部分財產轉移到艾蜜兒的名下,以保障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她的生活都能得到保障。

而將老王調給許諾用,是讓他弄清楚,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你瞧不上她?她就是你下一個僱主。

想到這裡,顧子夕的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第二節離婚親情與愛情…………

艾蜜兒忐忑的跟在顧子夕的身後,然後跟著他進了家門——這個公寓,在兩個人關係極好的時候,她沒有來過:自結婚後,她的身體反而沒有婚前那麼好了,在山頂別墅呆久了之後,每次到市里來都會顯出不適應來,所以顧子夕將她保護得很好,而她也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所有的付出與保護。

在代孕事件之後,她更沒有來過——他已經不太理會她了,當然不會邀請她來參觀他的獨居之處;而她也擔心,在他的住處,會發現別的女住過的痕跡,若是那樣,她想她真的會崩潰的。

所以,這間顧子夕住了八年的公寓,做為他的妻子,她竟然是第一次來。

看著房間裡與別墅完全不同的裝修風格,艾蜜兒的心裡一陣難過——原來,他喜歡的風格是這樣的;原來,過去他一直在遷就自己。

「你先坐一下,我倒杯牛奶過來。」顧子夕依然記得她的作息習慣。

「好。」艾蜜兒輕輕點了點頭,站在這男性化十足、卻又莫明的帶些童趣的房間裡,竟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起來——她象個外來人,突然闖進了他的空間。

而這空間,原本應該是她和他共有的啊!

這些年,她與他的世界,已經脫離得如此遙遠!

「怎麼不坐?」顧子夕端著牛奶過來,看著她怯怯的站在那裡,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頭。

「哦,參觀一下,和別墅那邊的裝修不太一樣。」艾蜜兒接過牛奶坐了下來。

「恩,那邊以你的需求和舒適為主;這裡只是晚上歇腳的地方,裝得隨意。」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艾蜜兒說道:「我下面要和你說的事情,已經決定了,所以你不用告訴我你的意見,照著去辦就行。」

「子夕,不是說好我選擇分居的話,兩年後才決定是否分開的嗎?」艾蜜兒雙手捧著牛奶,看著顧子夕執著的說道——在保衛自己的婚姻上頭,她不能再退縮。

「山頂的別墅、家裡的所有家具、古董、字畫、電器、首飾,你現在開的車輛寶馬,車庫裡的房車,我會在一周之內,全部轉到你的名下,然後你去辦個財產保險。」顧子夕看著艾蜜兒說道。

「子夕,為、為什麼這樣?」艾蜜兒忐忑的問道。

「下周開始,我所有的資金全部會轉到公司帳上;與顧東林的最後一博,若成功,也會欠下投資公司和銀行的錢,我名下的財產會需要用來估值抵押;若失敗,那所有的財產,就會用來抵債了。」顧子夕看著她輕聲說道:「結婚的時候我承諾過,會永遠照顧你。雖然我們沒辦法繼續做夫妻,但至少,有我在一天,就能保你衣食無憂一天。」

「子夕,我不需要。我可以換個房子、我可以不用開車、你知道,其實我也不戴首飾的。」看見這樣的孤注一擲的顧子夕,艾蜜兒不禁有些害怕、也有些心疼——他是她丈夫,她當然也不能看著他一邊為事業傾盡所有,一邊還要為保護她無憂的生活而費心費力。

他的事業,她從來都不幫不上忙;可她也不是那種,不顧自己男人死活,必須享受奢華生活的虛榮女人。

不管多少心計、不管多少手段,她要的,也不過是安心的呆在他的身邊;她要的,也不過是在他的能力範圍內,享受他的地位、金錢能帶來的安適生活。

「子夕,不管你還拿不拿我當你妻子,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丈夫。你說,我怎麼能拿著你的錢,再看著你傾盡所有呢?」艾蜜兒放下牛奶,伸手握住顧子夕的手,溫柔的說道。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莫律師會和你聯繫財產轉移的事情。」顧子夕冷冷的眸子,略略染上微溫,卻還是拉下她的手,淡淡說道:「別墅里的那些人,你看著留下一些,辭退一些,會有一段時間,我沒有辦法每你現在這個額度的家用。」

艾蜜兒看著自己被他推開的雙手,心裡一陣澀澀的難過——自那以後,他已經不再聽自己的任何意見了。

他的意見,便是最後的決定。

「如果這樣,婚,是不是必須得離?」艾蜜兒看著他眩然欲泣——雖然不參與他的事情,這點常識,她也還是有的:將財產轉移給她,若他們是夫妻,仍然是共同財產,他的目的根本達不到。

所以,所以,他是做好了轉移財產之後,便立即離婚的打算了。

「之前和你說分居,以為事情不會糟到現在這個程度。顧東林拖的時間太長,股價已經跌至谷底。而想要速戰速決,也不可能指望按現價去購回他手中的股份,所以,損失是必然的。」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她輕聲說道:「蜜兒,這十年,我們走得都不容易。」

「於你,我還是那句話,曾經的愛情都是真的。梓諾的事情,我沒怪過你,但是,你的行為確實讓我很心冷:我以為,我對你的愛,足以讓你有信心站在我的身邊,與我一起抵住所有的壓力。」

「可是,你卻妥協了。你向命運妥協,我向你妥協,然後,我們都失去了自己的愛情。我知道你後悔,但你必須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我不再是你的丈夫,但我永遠會是你的親人。梓諾永遠都是你的兒子。」

顧子夕看著她,認真而溫柔的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子夕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艾蜜兒用手捂住嘴,仍是忍不住痛哭出聲。

「好了,也到你睡覺的時間了,我送你下去。」顧子夕遞了兩張紙巾給她,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子夕,對不起,我從來沒有好好照顧過你、關心過你。」艾蜜兒接過紙巾,站起來,用力的抓住顧子夕的手,一時間泣不成聲。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梓諾,你若能好好兒的,我也能安心。」顧子夕輕嘆了口氣,伸臂將她攬入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著:「自殘的事情,以後不要再做了。」

「恩,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艾蜜兒緊緊抱著他,多希望還是當年,她哭一場、暈一場,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回到她的身邊。

只是,她比誰都清楚,是她自己親手將他推到了別的女人身邊,是她自己破壞了他對她所有的愛情——過去那個疼她憐她的子夕,再也回不來了。

「我送你下去,恩?」顧子夕輕聲問道。

「好。」艾蜜兒點了點頭,鬆手離開了他寬厚的懷抱——她知道,在沒有了愛情之後,這樣親密的擁抱,他不會給自己太久,再久,他又得厭煩了。

愛的時候,他是天底下最溫柔的男人;不愛的時候,他卻是天底下最冷酷的男人。

「這件事有多重要,你自己要有判斷,不要告訴任何人。有任何事,要與莫律師商量著辦。」顧子夕邊走邊叮囑著她。

「我知道了。」艾蜜兒點了點頭,輕聲問道:「對許諾會有影響嗎?」

「沒有。」顧子夕輕瞥了她一眼,輕輕的應著。

與蜜兒,他有種割捨不下的感情,就象親人一般,兩人的聯繫,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已經滲入了彼此的骨血。

就算不愛,他們永遠都會是親人;任何事情,他都會先將她安排好。

之於許諾,愛得失去分寸的現在,卻因著少了那份婚姻的承諾,仍然是不同的——他的情緒好壞、他的心思高低,都會輕易的受到她的影響;

他喜歡和她在一起那股溫馨放鬆的心情、她若不聯絡他,他也會想念、會煩燥、會做事沒有心情。

他當然知道,這就是愛情。

很多事情,只有愛情是不夠的,那種相濡以沫的親情,有時候是愛情替代不了的——所以,他愛她、他寵她、他信任她,卻在家裡、公司里的大事上,他幾乎從未想到過要與她商量、會對她有什麼影響。

兩種感情的微妙之處,在蜜兒這簡單的一問中,讓顧子夕想明幡然而悟——愛情,有時候大過所有,有時候卻也渺小得不值一提;愛情,有時候比生命還重要,有時候卻又輕鄙得可以隨手扔掉。

親情,有時候可以忽視到沒有,卻每在關鍵時候,不由自主的選擇卻是親情;親情,是深入骨血的,就算輕鄙厭棄到不屑一顧,卻無法從骨血里清除掉。

思及至此,顧子夕不禁微微心驚——他與許諾的愛情,原來竟如此脆弱。

些許小事,他事事以她為重,不許她受了委屈;卻在大事如斯上,他竟從來沒有考慮過她。

…………

艾蜜兒看著自許諾的問題問出之後,便一直沉默的顧子夕,心裡暗暗難過——他是不喜歡自己提到許諾的,他是不希望自己曾經愛人、妻子的身份,會讓她尷尬吧。

「子夕,那,我就走了。家裡的事情,我會安排的。」艾蜜兒低低的說道。

「恩,路上注意安全。」顧子夕點了點頭,看到艾蜜兒上了車後,便轉身往回走去。

「許諾,你們睡了嗎?」剛才的想法,讓他心裡有些發堵,人還在電梯裡,便給許諾發去了信息。

「正在睡。」這是許諾回過來的信息。

「對不起。」顧子夕這次沒有因為她的調皮和幽默而笑,只為自已與她這脆弱的關係而低落。

對不起,為了她因他而受的委屈與尷尬;對不起,為了他終究沒有將她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曾經他以為不是這樣。

良久時間過去,許諾沒有再回信息過來。

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打開家門、收起電話、連澡都沒洗,便疲憊的倒在了床上。

……………第三節周一註定的驚心動魄…………

第二天,周一。

「顧梓諾,快起床,你再賴床,我就去上班不管你了。」

「顧梓諾,你要是害我今天遲到,我就拍死你。」

「天啦,你難道還要我幫你穿衣服?」

「好吧,誰讓我答應了你爹地呢。」

「ok,小乖乖,你現在去刷牙洗臉吧。」

…………

「許諾,你這裡沒有我用的牙膏。」

「許諾,你看襯衣都皺啦。」

「許諾,我好了,你怎麼還沒好?」

「許諾快點兒,我要遲到了。」

「許諾,今天我上幼兒園要是遲到了,看我不掐死你。」

「許諾,我拜託你了,你都換了幾套衣服了!」

…………

「顧梓諾,你敢偷看我換衣服?」許諾大吼。

「我人就在這兒,誰讓你不拉帘子的。」顧梓諾瞥了瞥嘴。

「以後再不要你住我這兒了,你看這一早上兵荒馬亂的。」許諾瞪了他一眼,換好衣服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問道:「看起來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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