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1 相信愛情(1/2)
……第一節:子夕我的喜歡……
而,顧子夕,只是沉沉的看著她,直到沉靜的眸子開始游移、開始躲閃,他才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是,我喜歡你。」
一定是自己的情緒太過明顯,以至於讓這個小女孩輕易的看了出來。不過,承認又何妨呢——他的喜歡,從來不懼讓她知道。
而他的坦然承認,卻讓她一瞬間失了神——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嗎?是想看自己心慌、看自己無措、看自己出糗嗎?
「說得真的一樣,不過,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已經給我造成了困擾。」許諾略顯慌亂的說著,接下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你有老婆、有兒子、還有暗戀你的女人,所以,你的感情經歷是很豐富的,所以你在男女關係里遊刃有餘、所以……」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前面還說得有理有據,卻在知道他的喜歡後,盡胡說八道起來——誰規定已婚生子的男人,感情經歷就一定很豐富了?誰規定三十多歲的男人,在男女關係上就一定可以遊刃有餘了?什麼時候又有暗戀他的女人了?
這丫頭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我今年三十二歲,至今為止只有兩次感情經歷,一次是初戀、一次是暗戀,所以我的感情經歷並不豐富。」
「至於男女關係,我也只有和我太太相處的經歷,如果那也算遊刃有餘的話,倒也不算錯。」
顧子夕眼睛眯成一條,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眸子裡卻一片危險,似乎對於許諾說的話已經惹怒了他。
「我對你的感情經歷沒有興趣,總之,以你這樣的年齡、這樣的經歷、這樣的身份,來逗我一個二十三歲的女孩子,這不公平。」許諾在他目光的逼視下,好不容易理順的思路,又開始短路起來。
「你的意思,我要等你長到和我現在一樣的年齡、然後等你也有一次初戀、一次暗戀的經歷後,或者結一次婚、生一次孩子後,我才能喜歡你,這樣才公平?」顧子夕身體微微的前傾,呈壓迫的姿式看著許諾。
「你坐好了,你這樣我怎麼說話。」許諾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的後仰著身體,以化解他的接近所帶來的壓迫感。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直到她的眼珠開始不自在的轉動,才緩緩的將身體坐回到軟椅里,沉聲說道:「好,你說。」
「顧總,我們……」
「顧子夕。」
「呃——顧、顧總……」
「子夕!」
許諾瞪著他,見他淡然卻堅持的模樣,最後還是妥協下來,對著他那張線條分明卻又強勢的臉訕訕的說道:「顧子夕,你知道的,象你這樣又有錢有背景的高富帥型男人,對我們這種年輕的女孩子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顧子夕的嘴角輕扯出一絲笑意——很愉悅。
「所以我承認你的態度影響到我了,所以……」許諾艱難的尋找著合適的措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卻覺得仍然是詞不達意——只是影響嗎?呵,她居然膽小的連對自己都不敢承認,對他心動了、喜歡了、面對他會不自覺的臉紅心跳了。
看著一身傲氣、氣勢逼人的顧子夕,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萬一被笑話了呢?男人的喜歡,原本就是那麼容易給出的啊。
男人的喜歡、包括承諾,都是可以隨意的說出的啊。
「等我,你的未來我接手。」
那個男子的聲音猶在耳邊,可直到她生完寶寶,他都沒有回來——哪怕只是回來告訴她:他是騙她的。
所以,顧子夕的話,她根本就不信;所以,她必須得看管好自己的心,別再為男人的一句話而種下心蠱——
所以,她不要成為他感情世界裡一個可笑的配角。
…………
「只是影響到了嗎?」顧子夕的聲音低暗而淳厚,如同被撥動的大提琴般悅耳,那樣輕易的撩動著人的心弦。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此刻聽在她的耳里,竟和那男人的聲音有著奇異的重合。
真是魔咒了!
許諾下意識的一陣猛的搖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後,陰沉著臉對顧子夕說道:「我們從來只有工作關係,而沒有私人關係。在我離開卓雅後,我們就連工作關係也沒有了——陌生人,會是我們未來的關係,而我也認為這是最合適的。」
看到她一臉的陰沉的急著撇清兩人的關係,顧子夕不禁皺起了眉頭。
「顧子夕,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都不應該給自己犯錯的機會。」許諾抬頭定定的看著顧子夕,說到這句時,聲音一片低沉、一字一頓。
她用這樣的話提醒自己、也用這樣的話提醒顧子夕——有些感情,他們要不起;有些錯,她們犯不起。
「所以,你也心動了,你對我也有喜歡,你怕犯錯,是嗎?」顧子夕從她的話里聽出了逃避,更聽出了回應——這樣逃避式的回應,仍讓他的喜悅幾乎要衝破克制。
許諾沉默著。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話讓我很開心,你願意相信嗎?」顧子夕定定的看著她,眸子裡浸滿著笑意。
「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因為,那不會影響我們未來的關係。」許諾牴觸著——在這段都沒有言明的關係里,她一直後退、而他,卻一直前進。
「這樣篤定嗎?一定能回到或對手或陌生的關係嗎?」顧子夕溫柔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放出去的心動若能隨意收回,便不叫心動;付出去的喜歡,若能隨意放下,便不叫喜歡。」
顧子夕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至少我不行。對於你,我喜歡了,便不能再不聞不問;於對於,我心動了,便不會只作陌生。」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許諾態度生硬的回答著——她只能用這樣的生硬,來掩飾他這番話帶給她的震動與悸動。
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這個在她的眼裡一直有著光環的男人,真的也是喜歡她的嗎?他的靠近、他的溫柔、他的出手相助,只是因為喜歡嗎?
決定了不相信的、決定了要遠離的,可是,她真的做得到嗎?
顧子夕沉沉的看著她,音調一如剛才的沉穩無波,卻多了份溫情脈然:「因著我的喜歡,你可以任性撒嬌;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可以要求我安慰你;工作上,我還可以罩著你。你看,有我的喜歡,於你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呢!」
他的話,帶著滿滿的誘惑——許諾啊,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她都沒有任性撒嬌的機會;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她都一個人撐起所有的事情,象一株野草一樣堅韌而頑強的成長。
只是,也正因為此,她早已不知道任性和依賴是什麼感覺了,所以,她覺得自己或許是不需要的。
是的,不需要,她只需要自己。
紅著眼圈,許諾低頭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了許久,才在嘴角噙起一彎笑意,看著顧子夕,平靜的將他的心意推開:
「顧總果然是商人本色,帳算得這麼清楚。不過據我所知,顧大總裁從來不做虧本買賣,既然我有這麼多的好處,想來顧大總裁的期望值更高。所以,我真的不敢被你喜歡。」
「所以,咱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你別再來惹我,我也惹不起你。」許諾推開面前的水杯,站了起來。
「我不勉強你,你只記住一句話:因著我的喜歡,任何事情、任何時候,你都可以來找我。」顧子夕將身體往後一靠,仰著頭看著許諾嬌俏而生動的臉,眼底依然是笑意盈然。
「我不會有事需要去找你的。」許諾輕仰起下巴,轉身走出了冷飲店,留給顧子夕一個決然而堅毅的背影。
…………
「是嗎?我可不這樣認為。」顧子夕低頭半晌,而後抬起頭,轉眸看著在玻璃窗外駐足的許諾,咧唇給了她一個溫暖而篤定的笑容——喜歡了,哪兒能說放下就放了。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如她般理智冷靜、如她般心思婉轉、卻仍是放不下的回了頭——她的心動、她的回頭、讓他為她而動的心,滿是歡喜。
…………
看著玻璃窗里笑得一臉溫潤的男子,許諾突然間有些恍惚——若他未婚,她真的會為他這樣的笑而奮不顧身的,即便他們之間的差異如此之大、即便她仍不敢相信他也是心動的。
愛情,是這個樣子的嗎?
莫明的心跳加速、莫明的心慌緊張、又莫明的想知道他的訊信、猜測他的心裡有沒有自己。
可惜,第一次真正對一個男人動心,便是不可能。
也好,至少知道了,她久久無法去愛,並不是被那個男人的承諾所束縛——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一個能讓她心動的人而已。
「謝謝你。」許諾對著玻璃窗,說出『謝謝』的口型,同樣回給他一個燦然而明媚的笑臉後,甩著馬尾轉身大步而去。
陽光下的她,那樣的青春逼人、那樣的明媚靈動。
是啊,謝謝他,讓她解開這五年的枷鎖,可以放開心去體會心動、期待一段新的愛情——只是,她的下一次心動,會在哪裡?
屬於她的愛情,又會在哪裡?
她開始期待。
……第二節:季風相信愛情……
「今天心情不錯哦。」看著許諾自回家後,就邊哼著歌邊敲電腦,許言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起來。
「許言,我喜歡一個男人了。」許諾停下手中的動作,輕咬著下唇想了想,抬頭看向許言,眼底有著萌動的春色。
「顧子夕。」許言輕揚眉梢,語氣很是篤定。
「你怎麼知道?你不是一直跟我推銷莫里安嗎?」許諾轉眸瞪著許言。
「你的表情那麼的明顯,傻子才會不知道。」許言輕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她擔心的問道:「他是那個你願意出手的男人嗎?你準備要出手了嗎?」
看著一臉瞭然的許言,許諾閃亮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來,低低的說道:「他是那個我願意出手的男人,可我不能出手。我沒準備做人家的後媽,也沒把握駕馭那樣一個男人。」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許言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溫柔卻嚴肅的說道:「那種男人,咱們惹不起;找個環境單純些的男人,好好兒愛你。」
「比如說,莫里安。」姐妹倆兒異口同聲,說完相視默然而笑——莫里安,是他們家看準的女婿呢。
「其實對他不公平呢。」許諾低頭輕語。
「如果他願意接受你的不公平呢?」許言依然認為,莫里安是可以帶給許諾幸福的那個人——一個願意為愛委屈的男人,想來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我和他之間?再說吧。」許諾有些逃避的扯開了話題:「不說我了,你和季風的事情到哪一步了?訂了日子嗎?要見家長的吧!」
「訂了,這個月底見他父母,婚禮的時間見面時再商定。」提起婚事,許言的嘴角輕彎起一道甜甜的淺笑。
「唉呀,我的姐姐就要出嫁了,我好捨不得呢。」許諾摟著許言,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撒著嬌。
「好了好了,我和季風說好了,結婚後他搬過來住,我們還住一起,我們的生活和現在沒區別。」許言柔聲說道。
「真的呀?季風真是個好男人,許言你這次算是撞大運了。」許諾大叫,興奮的說道:「這樣可真好,你的身體,嫁去別人家我真不放心。」
「你呀,地上必須得這麼厚的地毯呢、必須得有這麼一整面的窗戶能見著陽光呢、必須得有一間花房讓你平時好消磨時間呢……」抬頭看著屋子裡的每一件陳設、看著許言平時最常呆的花房,心裡竟然有一種嫁女的不舍與喜悅——她相依為命的姐姐呵,就要嫁人了呢!
「好了好了,季風都知道呢。」許言拉住不安份的許諾,眉眼間一片笑意——季風,他真的都知道呢。
本想拉著他演出戲,誰知他卻想將計就計——愛情,她從不敢奢望;婚姻,她也從不敢涉足。
她這樣的身體,每一天的活命都用盡一力氣;每一次的檢查,都擔心下一刻的心跳;這樣的她,怎麼敢。
只是,也讓她自私一回吧,為了有限生命里的更完整的體驗、為了許諾能安心的過自己的生活,她將自己的未知的未來,交給季風——那個願意用最真的心給她一個家、一段婚姻的男子。
「什麼我都知道?」姐妹倆兒正鬧著,送花兒過來的季風推門而入。
「說你知道許言恨嫁呢!」許諾的眼珠飛轉,扯著許言塞進了季風的懷裡,順便將他手裡的花接了過來。
「喂,許諾,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許言大羞,被季風摟在懷裡還直跺著腳。
「當然不是你恨嫁,是我恨娶。」季風伸出還帶著水的手輕摟住她的腰,低聲輕笑著。
「哎呀呀,肉麻死了。你們聊吧,我要進去改方案了。」許諾將花插進花瓶後,給了他們一個滿滿當當的笑容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看著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安靜寡淡的許言,因著愛情、因著婚事,笑得這樣的明媚燦然、滿臉的神采飛揚,許諾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關於對顧子夕剛剛開始就要被迫收回的心動、關於對莫里安只有喜歡沒有愛情的抱歉、關於辦公室那些傳來傳去的流言蜚語,在許言這樣的喜悅中,全都不再重要。
許諾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有滋有味兒的開始查關於提親的禮節和注意事項、查婚紗拍攝的商店、找比較有名的婚慶公司……
似乎,她就是那個嫁女兒的媽媽一樣,開心又不舍的為許言打理著婚禮的一切。
只是預算方面,似乎還是有些緊呢。
許諾看著帳戶里的存款,有些發愁起來。
…………
「你好,我是許諾。」
「好的,我這兩天會關注快遞的,謝謝ann。」
「電子版的報告可以先發給我一下嗎?」
「好的好的,我收到快遞後就安排。」
掛了北京協和醫院的電話,許諾心裡便有了陰影——說電子版不方便,請她收到快遞後安排時間去醫院與教授當面溝通一下。
難道那些小小的數據變化,也預示著大的病變嗎?會是原病灶呢還是併發症征呢?
唉,也只能等收到病歷再說了。
許諾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壞了,坐在電腦面前發呆半晌,才又重新開始給許言做婚禮預算。
…。………
「許諾,吃飯了。」許言敲了門,便又走開了。
許諾快速的將電腦關掉,將記帳薄收進抽屜後,才出去。
晚餐是季風準備的,都是適合許言吃的營養素食,也有兩樣許諾愛吃的小菜。
晚餐後,許諾洗碗,季風拖地,許言給他們做餐後甜點,三個人的配合默契而溫馨。
對季風這樣的妥貼周到與用心,許諾只覺得許言嫁給他一定會幸福的——如果他的家人也支持他的決定的話。
…………
「季風,許言的身體情況,你爸媽知道嗎?」送季風下樓,許諾將心裡的擔心問了出來。
「知道,所以並不支持我的決定。」面對許諾,季風很坦然。
「所以?」許諾微微一頓,聲音里是明顯的不悅。明知道他父母這樣的反應是再正常不過了,哪有人的父母願意兒子娶個病秧子媳婦兒的呢。
「許言怕你生氣,不讓我告訴你。」季風看著許諾真誠的說道:「但我還是希望得到你的理解,所以我選擇告訴你。」
「許諾,我愛許言,要和她過一輩子的是我,不是我的父母。而且結婚後我和許言不會和我父母住在一起,所以他們的態度不會給許言帶去困擾、更不會影響我們結婚的決定。」
「所以,請不要因為我父母的意見而對這段婚姻有所疑慮;所以,如果在家長見面、或婚禮上,我父母有什麼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請你為了我和許言而暫時忍耐,好嗎?」
「你知道,你的意見、你的情緒,對許言來說,至關重要。而我,希望給許言一個美好的記憶——關於愛情的、關於婚禮的。所以,請你成全!」說完後,季風給許諾深深的鞠了一個躬——他眼底的認真、臉上的莊重,是一個男人對愛人家人的承諾;這樣的莊重,讓許諾感動。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許諾便點頭答應了:「只要你能讓許言幸福、快樂,我不僅能包容,我還能想辦法討好兩個老人家。」
「哪裡有這麼嚴重。我父母只是性子冷淡一些,該有的禮節都是有的,你也別被我嚇著了。」季風直起身體,見許諾一副貌似大人,實則小孩子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你別笑,我討人喜歡的本事從小都比許言好。」許諾也笑了:「不過許言從來不用刻意去討人喜歡,大家都很喜歡她。」
「是嗎,她還有哪些有趣的事,說給我聽聽?」季風不禁被她的開心所感染,原本對她接受父母可能會有的冷淡和不喜而擔心,也在她的笑容里稍稍放心下來。
這個妹妹,原本還是個小孩子呀,卻被生活壓成大人模樣,她們姐妹,是讓人心疼的——心疼許言的病痛、心疼許諾的堅強。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