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4 愛情潘多拉(1/2)
……第一節:梓諾想要有個妹妹……
顧梓諾選中的,是窗子靠在園區的那間房:全卡通的壁紙、各色造型的燈具、童趣十足。
拉開窗簾,外面就是一個夢幻的卡通城堡:遠遠看去,燈火通明中,如夢似幻、能滿足人們對美好童話世界所有的夢想。
「好美。」許諾站在窗前,低聲輕嘆。
「美吧。」顧梓諾得意的仰起了下巴,眼神、表情都似在說:「怎麼樣,我有眼光吧。」
「你有眼光。」許諾伸手拍了他的頭一下,笑著說道。
「嗯哼,別拍我。」顧梓諾偷偷一笑,仍板著一張臉,有模有樣的走到柜子邊,拉開柜子指給許諾看:「你看,這裡有唐老鴨。」
然後又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又露出七個小矮人的頭像來:「七個小矮人。」
「哇,真夠神奇的。」許諾配合著他的神氣,一步一嘆著。
「我要是有個妹妹,我就讓她和七個小矮人睡。」顧梓諾突然說道。
許諾猛然抬頭看向顧子夕,他也正一臉驚訝的看著顧梓諾——他從來不知道,兒子還會有這樣的心愿。
什麼時候開始,他想要個妹妹了?
「這裡又沒有王子,你妹妹和小矮人睡著了,怎麼醒來呢?」許諾笑著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
「說你笨,你就是笨。白雪公主是假的,又不是真的。再說,我要是有妹妹,才不會象白雪公主那麼笨,會上皇后的當。」顧梓諾不以為然的看了許諾一眼,大有儒子不可教也的蔑視。
「好吧,我又被你鄙視了。」許諾聳了聳肩,伸手拉上窗簾,看著他說到:「不過呢,你現在也沒有妹妹,所以,你還是跟我睡吧。」
「你晚上真的不打呼嚕嗎?」顧梓諾又跳到床上,開心的蹦著。
「要不我睡著了,你檢查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和我睡?」許諾看著他笑了起來。
「我看可以。」顧梓諾一本正經的說道。
許諾對著天花翻了翻白眼,邊往外走邊對顧子夕說道:「我去拿行李。」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在她出去後,走到床邊,將顧梓諾抱在懷裡,輕聲問道:「梓諾想要個妹妹?」
「是啊,我們同學都有妹妹,他們的妹妹好漂亮,他們的爹地媽咪去上班,他們可以和妹妹玩。」顧梓諾將身體縮在顧子夕的懷裡,軟軟的說道。
「為什麼不是弟弟呢?弟弟也可以陪梓諾玩呢?」顧子夕笑笑說道。
「恩?」顧梓諾似乎沒想到這個,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弟弟也可以,有弟弟,我就和他一起上商務課;有妹妹,我就幫她扎小辮子。」
「好,等梓諾想清楚,到底是想要妹妹、還是想要弟弟的時候,再告訴爹地。」顧子夕輕聲誘哄著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後,他的婚姻會如何——梓諾的這個心愿,可有機會滿足他?
「可是,要爹地和媽咪在一起,才能小妹妹,你和媽咪都分開了,就不能有了。」顧梓諾的眸子慢慢黯淡下來,看著顧子夕說道:「爹地,你要和許諾生小寶寶嗎?」
「不會,許諾不喜歡生小寶寶,她喜歡一個人。」顧子夕輕聲說道。
「哦。」顧梓諾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麼許諾不喜歡生小寶寶,但顧子夕的話仍讓他覺得心裡很舒服——他大概不會喜歡許諾和爹地生的弟弟或妹妹,他才不要做男版的白雪公主呢,雖然他要比白雪公主聰明許多。
…………
飛了二十幾小時的航程,顧梓諾其實早就累了,到得新環境最初的興奮過後,便是一副困頓的模樣。
顧子夕照顧著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後,又幫他吹乾了頭髮,才抱著他放在床上:「要聽故事睡覺?還是聽唱歌?」
「爹地,你要不要幫許諾洗澡、換衣服、吹頭髮?」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
正在將衣服整理到柜子里的許諾嚇得將手裡的衣服掉在地上:「顧梓諾,你說什麼呢?」
「你又不會照顧別人,那只有我爹地照顧你了。」顧梓諾有些鬱悶的說道。
「顧梓諾,你聽好了,我,許諾,今年二十三歲。哦,不,我虛歲二十四了,不需要別人照顧。」許諾瞪了他一眼,拿了睡衣便去了浴室。
「她不需要你照顧。」顧梓諾看著顧子夕。
「她是大人了。」顧子夕忍住笑,幫他把被子蓋好後,靠在床邊開始給他講故事。
直到他困極睡去,他看著可愛的小臉,不禁滿心溫柔——梓諾梓諾,爹地還真沒發現,你原來這樣可愛、幽默呢。
顧子夕忍不住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睡夢中的顧梓諾咧開嘴笑著,顧子夕盯著看了好久,才起身離開。
…………
「許小姐,需要我幫你吹頭髮嗎?」顧子夕聽見浴室傳來傳風機的聲音,知道許諾洗完了,便走過去敲了敲門。
許諾關掉吹風機,拉開門瞪著顧子夕:「顧子夕,你兒子可真夠奇葩的。」
「沒有啊,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你又不會照顧人,只能換我照顧你了。洗澡、穿衣、吹頭髮,都沒問題,我辛苦些就成。」看著許諾鬱悶的樣子,顧子夕大笑。
「小聲點兒吧,把你兒子吵醒了。」許諾瞪了他一眼,打開吹風機繼續吹頭髮。
「好了,我們梓諾難得的天真一回,你就配合點兒,來,我幫你吹頭髮。」顧子夕笑著從她手裡拿過吹風機,將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邊梳理邊吹著。
靜謐的夜裡,只聽見吹風機呼呼的聲音。窗外,是一片夢幻的燈火城堡,這讓許諾一時間竟感到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那樣的美好、卻又那樣的不真實。
「好了。」耳邊的聲音戛然而止,許諾這才從夢幻中回到現實。
她從顧子夕的手中接過吹風機放好後,輕聲說道:「我先去睡了。」
「晚安。」顧子夕低頭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牽著她的手,與她一起回到梓諾的房間。
「我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晚安。」低頭看見顧梓諾熟睡的小臉,還有輕輕的小呼嚕,許諾只覺得心暖——原來,小孩子睡覺,是這樣的。白日裡的或古板、或調皮、或奇葩、或早熟,全然不見。
只有毫不設防的天真與柔軟。
「晚上有問題嗎?要不要我帶他過去睡?」顧子夕輕聲問道。
「顧子夕,你也當我四歲呢!」許諾瞪了他一眼,從旁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讓身體滑了進去——天啦,這小傢伙,象個小火球似的,周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熱氣,再靠近些,還有一股奶香氣。
「顧子夕,他好暖、好軟啊。」許諾伸手將顧梓諾摟進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脖子間,只覺得香香軟軟的舒服極了。
一股突然湧上來的感動,讓她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輕點兒,別把他吵醒了,他從小就不喜歡讓人抱著睡。」顧子夕彎下腰,將許諾懷裡的彎得蝦米一樣的顧梓諾拉直了些,低頭在許諾和兒子的臉上分別親了一口,低低的說道:「寶貝兒們,晚安。」
這聲『寶貝兒們』,就這樣脫口而出,那樣的自然、幾乎是不經大腦的——而在之間,卻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包括單獨的顧梓諾、包括熱戀時的艾蜜兒。
許諾只是沉默著,她自然不會自作多情到,認為他是喊自己的。
只是,他這樣一個看起來冷冷的大男人,在兒子面前這樣的溫柔細心,她看著,也是感動的、也是溫暖的。
……第二節:許諾想讓梓諾有個完整的家……
黑暗中,顧子夕沉沉的看了抱著梓諾的許諾一眼,輕輕地起身離開,關上門後,他的心裡,卻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動——似乎,他們三個就這樣在一起,真的真的會很好。
「是嗎,真的會很好嗎?」
「許諾願意將自己的未來交付嗎?」
「心裡放著的她、念著的她、想著的她,許諾就真的能代替了嗎?」
顧子夕回到房間,點燃一支煙,慢慢的抽著。
窗外美侖美奐的城堡,在燈光下,變幻著如詩似夢的顏色。在這異鄉的城市,他第一次將許諾放在與她同等的位置來考慮。
只是,曾經那樣的糾纏火熱、曾經她的無助低回、曾經他的承諾占有,他怎麼也忘不了。
不覺間,指間的煙已經燃盡,直燒到手指發疼,才驚覺的扔了出去。
…………
房間裡,許諾摟著顧梓諾,小孩子獨有的那種香軟,讓她從未有過的母愛,一下子就泛濫了——抱著孩子在懷裡,原來是這種感覺;
寶寶,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呢?媽媽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抱你一次呢?
原來,當媽媽的感覺,這麼好啊。
顧梓諾,我是不是錯了?不管你爹地媽咪的感情怎麼樣,我不應該插入他們、不應該讓你沒有媽咪,對不對?
許諾的身體突然僵直了起來,一直沒有深思的問題,卻由著顧梓諾,而浮上心頭——不管顧子夕與艾蜜兒感情怎麼樣,他們都是顧梓諾的父母。她又是什麼身份、又憑什麼插了進來。
僅憑著愛嗎?
這是理由?又或是藉口?
道德的東西,她沒有在乎過;名份的東西,她也沒有在乎過;可孩子,她不能讓孩子沒有父母的任何一個,對吧!
許諾低頭看著懷裡的顧梓諾,愣愣的,久久無法睡去。
…………
顧子夕洗完澡後,來到許諾和顧梓諾的房間,諾大的床上,只有顧梓諾安靜的睡著,而許諾則一個人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朦朧的燈光下,她的臉上,似乎隱隱流動著莫名的愁緒。
「怎麼啦?有心事?」顧子夕輕輕的走過去站在她的身邊。
「你怎麼也沒睡。」許諾從遠處收回目光,抬頭看著顧子夕,變幻的燈光下他的臉上一片柔和,看得她心裡暖暖的,又不舍著。
她愛他,可是,她不能擁有他。
「怕你不習慣有個孩子在身邊,過來看看。」顧子夕輕聲說道:「梓諾睡覺習慣還不錯,偶爾會踢被子外,大多時候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起來還是什麼樣子。」
「恩,挺好。」許諾轉眸看向熟睡的顧梓諾,眼底一片暖意涌動。
「睡不著的話,出去說會兒話吧。」顧子夕見她並無睡意,便拉起她的手,輕輕的往外走去。
…………
「說說看,怎麼睡不著了?」小廳里,兩人坐在柔軟的沙發里,也不開燈,就這樣看著黑暗裡的對方。
「顧子夕,你和你的妻子之間是什麼問題?不能迴轉了嗎?」許諾將身體全部縮進沙發里,聲音縹緲得讓人心疼。
「你決定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問這個問題?這個時候提起來,是想幹什麼?」顧子夕沉聲說道,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惱意:「這樣的相處,讓你有罪惡感嗎?」
「許諾,我以為,你不是這麼世俗的人。我自問,也在我能力範圍內,做到了讓你沒有罪惡感。」即便在黑暗中,顧子夕眸子裡的冷意,仍直直的打在了許諾的臉上。
「我想,你可能看錯我了。」許諾將身體窩進沙發里更深一些,似乎想將自己全部藏起來,藏到沒有存在感。
「許諾,我們說好一起走這一段的呢?你的勇氣就只有這麼一點點嗎?到底是什麼讓你突然的退縮起來?」顧子夕起身走到許諾的身邊,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顧子夕,顧梓諾沒有了媽媽,會不會很可憐?」許諾輕聲說道。
「在一個父母沒有愛、只有冷漠的家庭里,他會更可憐。」顧子夕終於明白了許諾突然間退縮的理由——她所有的勇氣,在梓諾的面前,化為負疚和退縮。
二十三歲的她,也會有身為人母的憐憫之心嗎?
「許諾,這個問題,我和梓諾正式的談過,他理解我的做法,否則他不會同意我和你一起出遊。」
「許諾,你別連個孩子都不如,他都想通的事情,你還在這裡糾結。」
「許諾,我看顧梓諾真的沒說錯你,你真的有二十三歲嗎?你真的能照顧好自己嗎?接下來的行程,到底是要我來操心你,還是要顧梓諾來操心你?」
顧子夕直矗矗的一番話,說得許諾目瞪口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顧子夕,你和顧梓諾好象。」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是他和我好象!傻女人。」顧子夕伸手將她撈進自己的懷裡,用力的揉著她的頭髮,恨恨的說道:「許諾,在我們約定的分開前,別老讓我擔心你會逃開,我會認為,你是欲擒故縱的。」
「喂,別弄我頭髮。」許諾躲閃著,鬱悶的說道:「我就欲擒故縱怎麼啦?愛理不理。」
「這還給鼻子上臉了?」見她沒心沒肺的小模樣兒,顧子夕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捧著她的臉狠狠吻了上去:「許諾,你存心折磨我來著?」
「哪兒有。」許諾悶悶的說著,整個人被他擠在沙發里動彈不得,而原本憂鬱煩悶的心情,卻在他的霸道與指責里一掃而空——這個男人,當真是歷害,就這麼三言兩語、就這麼霸道兇悍的,讓她的內疚與糾結、矛盾與負罪,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似乎,讓這個家庭毫無懸念的被撕裂,於他來說,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顧子夕,真是這樣嗎?
是我的世界出了問題?還是你將你的世界強加於我?
「顧子夕,我不能呼吸了。」
他吻得太用力,比任何一次都用力,讓她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其它的問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要用來應對他的吻、還有他熱烈擠過來的身體。
…………
「不能呼吸最好,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顧子夕恨恨的說著,移開唇,讓她呼吸了兩口自由的空氣後,又沉沉的堵了上去……
許諾在心裡輕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迎接著他有些粗暴的吻,讓他的無奈和惱火,在她的唇齒間攪動發泄……
在這樣的異鄉、在這樣的黑夜、在這擁擠的沙發、他們用盡全力的擁抱著彼此、親吻著彼此,似是要傾盡所有的愛戀,代替那達不到的地老天荒…。
他的身體沉沉的將她壓在沙發的角落,他的大手輕易的探進她寬鬆的睡衣,貼著她炙燙的肌膚游移揉撫,他的唇在她的唇齒間輾轉吮動,那樣的激烈,猶如沉夜裡的爆發,有些勢不可擋……
「子夕……」許諾聲音一片迷濛,輕輕的睜開眼睛,他的額頭已經滲滿了汗珠。
「許諾……」他的大手自腰間游移向上,輕輕碰觸到她的柔軟……
「顧子夕!」許諾的身體突然僵直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顧子夕的大手微頓,慢慢的、慢慢的、退了下去,只是在她的腰間,用力的揉捏著,似乎這樣,會讓他好過一些。
「顧子夕,好疼。」忍了許久,許諾終於輕呼出聲。
「哪裡疼?」顧子夕似乎有些糊塗了。
「我的腰,被你捏得疼死了。」許諾的聲音有些委屈。
「對不起。」顧子夕低笑,放鬆了力道,輕輕的揉了兩下後,將埋在她肩窩的頭抬了起來,看著她低低的說道:「我這是糊塗了,下手不知道輕重。」
「嗯哼,你好重,快起來。」黑暗中,許諾紅著臉推了推他。
「你剛才喊我什麼了?」顧子夕似是想起什麼,突然問道。
「顧子夕啊?」許諾微睜雙眸看著他。
「在我的手拿上來之前。」顧子夕提醒著她。
「顧子夕,你去死。」許諾尖叫起來,用力的從他沉重的身體下掙扎著坐起來,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小聲點兒,別吵醒梓諾了。」顧子夕沉沉的低笑著著,邊伸手幫她攏著已散開的衣服,邊低低的說道:「以後就喊我子夕,好不好,聽起來,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不好,顧子夕、顧子夕、顧子夕。」許諾紅著臉揮開他的手,用力的拉緊了睡衣,遮住因為他魔掌的亂動,露在他眼前的『峰』光,快速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直直的衝進了顧梓諾的房間。
大力的拉上門,又輕輕的關上,將身體輕輕的靠在門上,許諾甜甜的笑了:「子夕、子夕、子夕,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似乎,是在喊著自己男人的感覺。」許諾的臉微紅,低頭看著緊拽著衣襟的雙手,早前因顧梓諾而生的憂鬱煩悶,在這樣的親密里,早已煙消雲散。
如他所說,他們夫妻的關係,是好是壞,她都無法介入。
他們夫妻要給顧梓諾的生活,她更無法干涉、無法決定。
她能做的,便是在這段感情里,努力的快樂、努力的讓他快樂、努力的讓顧梓諾快樂。
是不是,這樣就可以了?
……第三節:愛情潘多拉的夢想……
回到床上,偷偷的在顧梓諾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帶著小小的滿足感,將他輕輕摟進懷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