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0 今夜不歸(2/2)
「顧子夕,你……」許諾張著嘴巴,愣愣的看著他——從黯淡到驚訝、從失落到喜悅,她的心情在這瞬間已是幾起幾落。
「恩,他歡迎你。」顧子夕低頭,在她張開的唇間輕咬了一口,暖暖的說道:「許諾,或許我有不得已、但於你,我絕對不會遮遮掩掩,你和這份感情,都值得我珍視、珍重。」
「我,我還是不去。」許諾只覺有些口乾舌燥的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唇,卻不小心舔在了顧子夕並未離去的唇上,嚇得連忙縮了回去。
「你讓我失信於兒子?」顧子夕皺著眉頭。
「誰讓你不徵求我同意就告訴你兒子的。」許諾也皺起了眉頭。
「誰知道你會不同意,戀愛的人一起出去旅遊,誰會不同意?」顧子夕眸底隱露笑意,即仍板著臉。
「我怎麼覺得你強詞奪理?」許諾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會,人之常情被你拒絕,我才鬱悶呢。」顧子夕板著臉瞪著她:「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你加快辦理離職手續的進度,我會以公司商務簽的形式辦簽證,最慢一周也下來了。」
「不管不管,反正今天不回答你。」許諾伸手拉下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故作傲氣的說道:「等我電話,通知你結果。」
「上樓慢點兒,記得給我電話。」顧子夕也不逼她,只是幫她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髮,便看著她揮手離開。
…………
第二天.
顧子夕一直在留意所有的新聞,警惕著關於梓諾的任何消息。而直到一整天過去,顧東林那邊仍沒有任何動靜。
「或許,鄭姨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景陽輕聲說道。
「知不知道,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他們現在是一家人,我不能冒這個險。」顧子夕重重的吐了個煙圈,言語間竟是漠然。
「那是自然。」景陽點了點頭:「你放心出去,這邊的進度我會盯著。以現在的局勢判斷,很可能顧東林會妥協,必竟他和你不一樣,他想要顧氏,不過是想要錢而已。一個空了的顧氏,他要了幹什麼。」
「恩,要的就是他的妥協,所以你這邊把局勢造得緊張些。若梓諾的身世被曝,股價一定下跌,他手上這個殺手鐧至今不用,無非就是這個原因。若他最終選擇沉默,你就把我的事情報料給報社,暗示他們採訪寶儀。」
「待股價下跌到一定程度,我會從外面發新聞回來。」顧子夕冷冷的說道。
「這樣,還真不怕顧東林不妥協了。」景陽點了點頭,遞給顧子夕一杯酒,看著他依舊淡然的表情,沉聲問道:「許諾知道梓諾的事嗎?」
「不知道。」顧子夕搖了搖頭:「我不想讓她知道,所以這次想帶她一起離開,到時候你幫我把這邊的新聞處理乾淨。」
「準備一直瞞下去,直到梓諾的媽媽出現?」景陽微眯著眼睛看著他:「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嗎?」
「不這樣,對她也不公平。」他話里的她,是指梓諾的媽媽,於她,他也只能放在了最遠卻最重的位置。
顧子夕將視線緩緩轉到窗外,七月的夜晚,月色仍是如水的溫柔;半遮著月光的樹葉,讓這樣的溫柔多了幾份神秘,越發的讓人生出幾分憂鬱來。
「你呢,和朝夕準備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良久,顧子夕從窗外收回視線,讓景陽又倒了杯酒後,暖暖的問道。
提起顧朝夕,景陽卻是一臉的苦笑,斟滿了各自的酒杯後,與顧子夕輕輕一碰,在那聲輕脆的『叮嚀』聲中,舉杯一飲而盡,半晌後,方才出聲:「她知道這家餐廳是為她而開的,她若回心轉意,自然會來坐坐。」
「她有心結,我給她時間。我20歲的時候,她大我25%;今年我30歲,她大我16%,我50歲的時候,她就只大我1%了,1%,是不是可以忽略不計?」景陽看著顧子夕笑著說道。
「傻瓜。」顧子夕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捶了一拳。
「大家都一樣。」景陽再將酒杯倒滿,兩人輕碰,一飲而盡,看著彼此,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些如煙的過往、那些有著彼此笑臉的過去、那些不得已的分離、那些藏在心底的情傷,他們都打包起來交給了一個叫做時間的東西。
而他們自己,一路往前奔跑著,希望在某段時光再遇,重新那個包裹時,看到的是最初、最真過去。
…………
「你們這次算蜜月旅行?還帶著梓諾,有點兒意思。」喝到後來,景陽已經有了些醉意。
「什麼蜜月旅行,這叫避難。」顧子夕也有著淡淡的醉意:「她還沒答應我一起去呢,怕我對她獸性大發。」
「難道你沒有嗎?你別告訴我你們還是純潔的拉手關係。」景陽微醉的眼睛一下子睜了開來。
「你以為我是專騙無知少女的大色狼呢。」顧子夕伸腿踹了景陽一腳,端著酒杯卻想著他和許諾相處的點點滴滴——其實,男人在心愛女人的面前,是真想化身大色狼的。
「你今天找我喝酒,是有目的的吧。」酒醉三分醒,不得不說,景陽對顧子夕真是太了解了。
「怎麼樣?這個忙你幫不幫?」顧子夕端著酒杯斜眼看著他。
「幫,當然幫,特別是這種忙。」景陽又是一飲盡,看著顧子夕笑著說道:「當年追蜜兒就是太沒意思了,讓我這做兄弟的也沒有成就感。這次咱們合手玩兒把,把那許諾給拿下。」
「說什麼呢你?真醉了?」顧子夕又踹了他一腳,嚴肅的說道:「千萬、千萬別在她面前提蜜兒、提當年。」
「她不是蜜兒,我也不是當年的顧子夕,我願意為她花盡心思,我也喜歡她那樣的驕傲和不馴。」顧子夕輕輕閉上眼睛,輕晃著杯中的酒,不再說話。
景陽從沙發上爬起來,托著下巴,看了顧子夕半晌,這才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子夕在我這邊。」
「喝多了點兒。」
「因為公司的事吧,說是準備出去散散心。」
「恩,過來看看他吧,吵著要見你。」
「我?還好還好,我沒醉,真的沒醉。」
「哈哈哈,許諾,我告訴你,我景陽可是千杯不醉的,不信下次我們倆兒喝一次。」
「對了,顧子夕這人陰險得很,說不定裝醉,我看你還是別來了,我這就去把他踹醒看看。」
景陽說著便掛了電話——女孩子的心理,他懂;就象顧朝夕的心事,他從來都懂,正因為懂得,所以無可奈何。
「子夕,電話給你打了啊,人家可不一定過來,這女孩子,有些難搞。」景陽一頭歪在了顧子夕的身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
「要過去嗎?」許言看著許諾換好衣服出來。
「恩,在他朋友那邊喝了點兒酒,我過去看看。」許諾看著許言,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許言,今天晚上我或許不回來。」
「我知道,我希望他不會讓你失望。」許言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也希望。」許諾點了點頭:「其實,他是想讓我放心,所以,我應該不會失望的。」
「恩,去吧,開心些。」許言點了點頭,直到看到許諾進了電梯,才關上門。
…………
夜間的風還帶著夏日的暖意,許諾延著路邊走了許久,才攔了一輛車,往景陽的店裡開去:她知道顧子夕對於目標的執著,說要她去,就一定要要她去的;只是,她卻沒想到,他卻用的是這招——這算什麼?以身相誘?
呵,顧子夕,我已經答應了呢,希望,我們旅途愉快。
希望,未來我一個人的旅途里,這將是最好的記憶。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的文發晚了,字也少了一半,近段時間著實是累了。
原本每天累的時候會喝咖啡提神,但近期身體出了些小毛病,正在吃藥,喝了咖啡似乎有些加重所以今天便不敢再喝。早上起床送了小朋友上學,回來就睡了,11點去接小朋友看骨科(踢球傷了手)後,再送他上下午的課,然後回家繼續睡,直到3點才起床,然後修今天的稿子。
一口氣睡這麼多,感覺前所未有的奢侈,但身體卻舒服了許多。
希望有個好的身體,能和大家在文字中見面的時間更多。
還有,今天買了一大堆零食,所以心情由此也好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