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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7 豪門寂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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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寧看著莫里安陷入回憶里的痴迷表情,眸子不由得沉得更深了。

「直到遇見她,我才知道,愛情,原來不是我和允兒那樣的;直到愛上她,我才知道,動心是一種什麼感覺。」

「允寧,她讓我豁然開朗——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這種體會,你應明白的。」莫里安看著林允寧,聲音里是滿滿的溫柔。

「那她愛你嗎?是她要求你離開允兒?」林允寧冷聲問道。

「目前不愛,她拿我當朋友、兄長,但,不是愛人。我想,我的追求,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提起這事兒,想起顧子夕那個強勁的對手,莫里安不禁苦笑。

「目前不愛?」林允寧聽了這最後一句話,又暴躁起來。

「是啊,你以為女孩子這麼好追,你愛人家,人家就一定要愛你呀。」莫里安溫柔輕笑,卻是滿滿的繾綣,還有點兒淡淡的無奈。

「我真他媽的想揍你。」林允寧看著莫里安一臉欠揍的表情,恨恨的說道。

「允寧,你若愛過,當能明白我,不求你原諒,但求你明白。」莫里安按熄指煙的菸蒂,沉下臉看著林允寧:「所以,你若反對,我能理解;你若要找她的麻煩,我們兄弟情份,自此兩斷。」

「莫里安,你他媽玩兒真的?」林允寧也按熄了指尖的菸蒂,陰沉的看著莫里安說道。

「是。」莫里安認真的點了點頭。

「莫里安,我們都是成人了,都該過了為愛傷風感冒的年齡,我們也都該考慮一些現實的問題,你娶允兒,在這個城市至少可以少奮鬥五年。」

「你不可能在外企打一輩子工,你要自己干點兒什麼,我爸這個能源副市長,也還是說得上話的。」林允寧沉沉的看著莫里安。

「允寧,我是個男人。」莫里安只是淡淡看著他。

林允寧看著莫里安半晌,他眸子裡的是一片溫柔的堅定,還有淡淡的疲憊。

「既然這樣,我無話可說。」林允寧長長嘆了口氣,盯著莫里安半晌,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莫里安說道:「作為允兒的哥哥,你還欠我一個道歉。」

「是。」莫里安微微一笑,也站了起來。

林允寧二話不說,對著他的下巴就是重重的一拳,而莫里安卻也不避,結結實實的挨了他這拳。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放棄我們兄弟感情。」打完之後,林允寧憤憤的坐下,招手叫來服務員,給他們重新上了咖啡。

「你就先走吧,人還沒追到手呢,你別給我添亂。」吃了他一拳的莫里安,看著他蠻橫的樣子,不禁笑了,心裡的擔心也全然放了下來。

「衝著你這重色輕友的德性,我也得好好兒給審審那妞。」林允寧不為所動,心裡卻為妹妹難過——他與允兒的相處,多是自然與親昵,卻極少依戀與甜蜜。

是動心了吧,這麼個大男人,在提到那個女孩時,眼底居然有著淺淺的羞澀。

「她叫許諾,在本市讀的大學,現在我手下做策劃,極有靈氣,人卻倔強。」莫里安輕聲介紹著,第一次和別人分享這段心事、分享這段感情,心底克制的喜悅,也點點蔓延。

林允寧默默的聽著,隻言片語,卻知道再難挽回。

……

許諾在購物中心逛了一整圈,出來時,手上拎的大包小包,全是男性用品——拖鞋、毛巾、牙刷、男士潔面乳、洗髮水、床上用品,等等。

「許諾,逛完了嗎?」剛出門,就接到莫里安的電話。

「剛逛完呢。」許諾輕聲應著。

「我們剛聊完,你過來和允寧打個招呼。」莫里安說道。

「方便嗎?」許諾的聲音低了下來。

「恩。」莫里安輕應了一聲。

許諾看過來時,他已經站在咖啡廳門口等著她。

……

「買了這麼多東西呢。」莫里安見她手裡大包小包的男士用品,眸子微微一暗——

買給誰用的呢?

沒聽說她家裡有男人呢?

是顧子夕住院了,要送過去的嗎?

……

「喂,你怎麼啦?和人打架了?」許諾看著莫里安下巴處重重的一塊淤痕,不由得驚呼出聲。

「沒事,過來打個招呼吧。」莫里安自然的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帶著她走進咖啡廳裡面。

「這是我大學的死黨,林允寧。市刑偵大隊隊長。」莫里安放下手中的購物袋,將許諾介紹給林允寧。

「你就是許諾?」林允寧的目光,有種讓人害怕的穿透力,聲音更是陰冷得讓人發顫。

而自許諾從購物中心走過來,他的眼睛便一直盯著她——一個比允兒年輕的女孩子,五官和衣品算是不錯,卻也談不上讓人驚艷;淡淡的表情,有股冷冽疏離的味道,看樣子個性也並不討喜;手裡拎著的都是男士用品,這是邀請莫里安住過去了吧,這麼主動,一點兒都沒有女孩子該有的矜持。

這樣的女孩子,eric看中她什麼了?居然為了她悔婚、為了她放棄一身的好資源。

是說他傻好呢、還是說他沒眼光呢。

只是,他看她時,目光不自覺的跟隨,整個眼裡滿滿都是繾綣;他接過她手裡物品時,是發自內心的溫柔。

直如他自己所說:他對她著了魔,只是一個勁兒的愛著,不管對錯、不求未來。

愛情,或許就是如此吧,你就算占盡優勢,他不愛了,你仍是輸;她就算在你的眼裡一無是處,他愛了,她便贏盡天下。

這道理,從愛情里走過來的人,都懂。

允兒也懂,可是她不甘心、不死心——任誰愛了八年,突然被未婚夫告知:他愛上別人了。都不會甘心、都不會相信。

這種感情,他也懂,可是親眼見著這個女孩子,還是失望了:

要變心、要著魔,也讓人驚艷一下好不好,一個連矜持都不懂的黃毛丫頭,哪裡比得上允兒了。

「就是你,害得允兒失戀、讓eric要和我絕交?」林允寧看著許諾冷冷的說道。

「林先生好。」許諾淡然招呼著,禮貌的將手伸到他的面前——莫里安介紹的是他的朋友,她自然是應該招呼的。

若只是林允兒的哥哥,她就沒這個必要了。

「哼。」林允寧冷哼一聲,也不伸手,看著莫里安冷冷說道:「這事兒到我這裡就算打住,我爸媽那邊我會去幫你說。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恩。」莫里安輕應一聲,將許諾伸出的手拉了回來,側身給林允寧讓出一條通道。

看著他大步離開後,莫里安才輕輕放開許諾,看著她笑著說道:「這一頓揍還是挨得值得的,這個兄弟,到底還是沒有絕交。」

「出手這麼重呢,有哥哥,好神氣。」許諾皺了皺鼻子,羨慕的說道。

「人家現在羨慕你都羨慕不及,你還羨慕別人。」莫里安見她一臉羨慕,不由得直搖頭。

「是呀是呀,我釣到了你這個男神呢。」許諾拎起購物帶,拉著莫里安往外走:「走吧,你這傷,得去醫院處理一下。」

「可我這個男神,還在你的備選考察之列,想要追上你,我還得加油才是。」莫里安意有所指的說道。

「走了,你身上這傷得去醫院處理一下。」許諾不禁暗怪自己胡亂說話,原本對他已經夠不公平了,還開這樣的玩笑,真是過份。

「許諾,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莫里安突然問道。

「呃?」許諾睜眼瞪著他。

「看來你大學四年白念了,居然沒撈到點兒戀愛經驗。」莫里安邊往外走邊笑著說道:「戀愛,就是有人追、有人跑、有人得到、有人失去的過程,我這追的人都沒緊張,你這被追的人緊張什麼。」

「喂,能不能別這麼好,讓人內疚得很。」許諾一個人走在前面,低聲嘟噥著。

「內疚也是感覺,總比無感的好。」莫里安低語。

「當然不是無感,你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你答應過我,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會丟下我的。」許諾轉身過來定定的看著他,黑葡萄似的黑眸里,一潭沉靜。

「當然,這一點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莫里安伸手輕撫著她的頭,寵溺的說道:「好了,不是說要帶我去醫院嗎,還不走?」

「走了。」許諾輕笑,伸手攔了計程車,往市人民醫院開去。

……第三節:子夕·豪門的心酸……

陪莫里安拿完藥再回家,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這一路,硬是忍著沒有給顧子夕打電話,只是心裡,卻早已亂成一片——

還是不打吧!她和他到底算什麼呢,不過是她心動了、不過是他承認了;

應該可以打的吧?她們已經是朋友了吧,朋友間正常的問候,應該是可以的吧?

握著手裡的電話,站在被夜風吹得輕輕搖動的樹下,許諾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矛盾過、從沒有這麼拿不定主意的。

「許諾,到家了嗎?」是莫里安的電話。

「正準備上樓。」許諾輕聲回道。

「我到家了,你也早點兒休息。」莫里安淡淡叮囑著——陪他一起看病時,她的走神他不是不知道,看著她掙扎他還是心疼,所以,沒有送她回來,讓她沒有壓力的自己決定吧。

「好,晚安。」許諾低聲應著,掛了電話後,抬步往電梯間走去。

似乎,莫里安的這個電話幫她做了決定——這個電話還是不打了吧,他們之間,淡淡的就好、遠遠的就好。

……

回到家,照例的,有季風在,許言就放心的先去睡了。

「給我買的?」季風接過她手上的購物袋,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心裡不由得一暖——這個許諾,看似堅硬無比,實則細心妥貼。

今天出現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看起來也是很不錯的,只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放下對許言的擔心,過回自己的生活呢。

「今天下班的時候,在醫院看到你了。」季風淡淡的說道。

「哦,陪老闆拿藥,他受傷了。」許諾微微一愣,見季風沒有追問的意思,便輕聲解釋著:「老闆的意思,就是我的直接上級,我們習慣這樣喊了。」

「恩,挺好,早些睡,明天早上我送你。」季風果然沒有追問,輕輕點了點頭,拿著她給自己買的日用品進了客房。

「哦。」許諾輕扯了下嘴角,回到房間後,將整個身體呈自由落體狀扔在了床上。

「許諾,別讓許言擔心,和顧子夕不可以的。」許諾閉著眼睛,用力的搖著頭。

……

顧子夕的公寓。

「爹地,溫度沒退下來呢。」梓諾胖胖的小手,拿著溫度計,很內行的看著:「張叔叔說,40度要輸液。」

「梓諾,你再給我額頭上加塊冰。」顧子夕接過溫度計看了一眼,對兒子說道。

「好的。」梓諾乖巧的應了一聲,搬著小板凳到廚房,拉開冰箱後,從裡面拿了冰塊出來,熟練的用毛巾包後,幫顧子夕敷在額頭。

「爹地,要給媽咪打電話嗎?」梓諾拿著毛巾,吃力的幫顧子夕擦著掌心——只是那發燙的大手,燙得他害怕,一向冷靜鎮定的他,也有些慌張起來。

「不用,媽咪會擔心。她一哭,爹地還要去照顧她。」顧子夕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心疼的說道:「爹地沒事,睡一晚上,流一身的汗就好了,梓諾先去睡覺。」

「我不睡,我要守著爹地。」顧梓諾倔強的搖了搖頭:「我小時候發燒,張叔叔說,老也不退的話,會燒壞腦子、還有耳朵,所以爹地不退燒,就要去醫院了。」

「爹地是大人呢。」顧子夕不禁失笑——這小傢伙,懂得還真不少。

不過,這次的燒,似乎來得有些兇猛,可能還真需要醫生過來一趟了:「你去睡,爹地這就給張叔叔打電話。」

「張叔叔來了,我再睡。」在某些方面,顧梓諾有著與顧子夕相同的執著。

顧子夕搖了搖頭,拿電話給家庭醫生張庭撥了過去,得到他的回覆後,又虛軟的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也不知道這是睡了多久,直到聽見顧梓諾在身邊大哭、電話鈴聲也在耳邊響個不停,這才吃力的睜開眼睛:「梓諾,怎麼啦?」

「張叔叔來了,門我打不開。」顧梓諾見顧子夕醒來,立即收了眼淚,只是斷斷續續的抽咽,讓人心酸。

「對不起,爹地剛才睡著了。」顧子夕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瞟了一眼電話,正是張庭打過來的。

「我就來開門,掛了吧。」顧子夕對著電話說了句,便堅持著去開了門,虛弱的樣子,倒讓張庭嚇了一跳:「怎麼搞的,都燒得脫水了。」

「我以為可以撐一撐,下午就讓阿姨走了,誰知道燒這麼長時間。」顧子夕虛弱的搖了搖頭。

張庭扶著他回房,看著顧梓諾一臉眼淚和慌張的站在那兒,不由得一陣心酸——他也算是豪門吧,生病的時候,身邊卻只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有時候,有再多錢又有什麼用呢,身邊連倒杯水的人、開門的人都沒有。

……

給他做了全面檢查後,總算給他掛上了藥水。

「你閉上眼睛休息吧,我去給你燒點兒水。」張庭看著一米八的顧子夕,虛弱的躺在床上無助的樣子,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你回去吧,我自己看著就行。」顧子夕扯著嘴角勉強笑了笑。

「好歹得給你燒壺水、好歹得等你這瓶吊完吧。」張庭搖了搖頭,叮囑梓諾看著吊瓶後,便去了廚房。

……

「梓諾,去睡吧,張叔叔在呢。」顧子夕見顧梓諾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疼。

「恩~,我等爹地打完針。」顧梓諾固執著、搖著頭。

「爹地讓你去睡呢,聽見沒有?」顧子夕見他如此固執,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

「梓諾不睡,梓諾陪爹地。」顧梓諾仍搖著頭,只是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了幾步,似是害怕發脾氣的顧子夕。

顧子夕輕輕閉了閉眼睛,壓下心裡燥意後,對顧梓諾輕聲說道:「那你趴在爹地床邊睡會兒吧。」

「好。」顧梓諾這才又回到顧子夕的床邊,只是他雖然趴著,卻並不睡著,兩隻烏黑的眼珠子直盯著輸液瓶——就似他小時候打針,爹地也這樣看著他一樣。

顧子夕柔柔的看著他,心裡一股寂寞的情緒洶湧泛濫,一把抓起電話,不再克制的給許諾撥了過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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