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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1 無法承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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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子夕脫口而出的承諾…………

「許諾,聽到沒有?」許言低吼一聲。

「聽到了。」許諾怏怏的應著,卻仍是一臉的倔強。

「好了,你該說的都說了,現在該沒脾氣了吧。」顧子夕放下手中的瓷器,將許諾拉進自己的胸前,柔聲說道:「梓諾在家等我們呢,先陪我回去。」

許諾看了季風和許言半晌,也不打招呼,轉身就往外走去。

「你們放心,我會看好她的。你們也慢慢聊,有些問題只要你不去複雜它,它基本就不是問題。」顧子夕伸手拍了拍季風的肩膀,看著許言說道:「許言,你好好兒的,許諾才會好好兒的,保重自己。」

「謝謝你,幫我,勸勸她。」許諾伸手捂住嘴,控制著幾近崩潰的情緒----那個死丫頭,居然這樣的不管不顧起來,要當著季風和顧子夕的面,說出那一段。

「我會的,你放心,一會兒給你電話。」顧子夕點了點頭,轉身快速追了出去。

…………

顧子夕下去的時候,許諾隨意的坐在樓道間的階梯上,看起來有些無助的軟弱。

「許諾。」顧子夕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下來。

「季風的父親說得對,我們自卑、怕人家看不上,所以我們在見面之初,就抱著萬分的小心和討好。」

「我們的心裡,確實藏著一個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會在他們偶一觸及,便刺蝟似的反擊。」

「他說得都對。」許諾轉過臉看著著顧子夕,低低的說道:「可是,顧子夕,自卑的是我、心裡有暗點的是我,不是許言。」

「許言長得漂亮、會做一手好菜、數據分析能力好、還會畫漫畫,個性也好。這樣的許言,他憑什麼不喜歡?」

「顧子夕,我真不想讓許言嫁了,就我們姐妹倆個,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許諾哽咽的說道。

「說什麼傻話呢,不是說了嗎,季風父母的意見,和季風沒有關係。只要季風愛許言、許言愛季風,他們就應該在一起。」

「許諾,你和許言都長大了,你們該給各自一些空間,讓彼此獨立的成長。你們要習慣分開、習慣你們是兩個人。」顧子夕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看著她柔聲說道。

「有時候覺得,長大真好,不會傻呼呼的什麼也不懂;有時候覺得,長大一點兒都不好,除了賺錢、除了治病,還有好多煩惱的事情。」許諾長長的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迷茫的說道:「顧子夕,我覺得好累。」

「許諾……」顧子夕低頭看她,剎那的猶豫,卻被她臉上重重的疲憊與無助所擊中,嘴巴快過大腦的衝口而出:「許諾,把你自己交給我,你所有的累,讓我來承擔,可好?」

靠在他身上的許諾,微微一震,緩緩閉上了眼睛,並不出聲。

而這話說出口後,顧子夕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就這樣決定了嗎?那十夜之後給出的承諾,就此放下嗎?

顧子夕為自己的衝動而震驚著,低頭看著許諾,她只是安靜的閉著眼睛,似乎,什麼也沒有聽見----她聽見了嗎?她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嗎?或者,她是不明白的;或者,她只當這是哄她開心的甜言蜜語吧。

顧子夕也沉默著,許諾最初的震驚,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子夕,你可在害怕我會同意?同意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

呵,子夕,你可知道,曾經有那麼一個人,也在那樣的衝動之下,承諾說要接手我所有的未來,可是,他卻再也沒有出現。

所以,所以,所以,子夕,我愛你,卻不會再相信男人的任何承諾;我知道你只是想安慰我,所以,我不會怪你----你有此心,於我來說,足亦。

…………

「許諾……」許諾長時間的沉默,讓顧子夕有些心慌。

「走吧,不是要去接梓諾嗎,我想他了。」許諾睜開眼睛,看著顧子夕燦然而笑----剛才的話,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

「走吧。」顧子夕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扶著她慢慢的站了起來。

上車後,許諾看著顧子夕說道:「我累了,先睡會兒,到了喊醒我。」

「許諾,剛才……」顧子夕只覺得她太過正常、正常得不太正常。

「剛才你說讓我給許言空間,我想,我真的做不到。她若哪天真不需要我了,我的生活就沒有目標了。」許諾笑著,眼底卻是忍不住的淚意----為顧子夕不敢提起的諾言、為自己不敢面對的過去。

「許諾……」顧子夕伸手想幫她拭去不小心流出來的眼淚,卻被她扭頭避開:「開車吧,別再說話,讓我靜一靜。」

「恩。」顧子夕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心底是對她的歉意和心疼----許諾,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許諾自己調低了坐椅,似是累到極致似的,一會兒功夫,輕淺的呼息便變得規律起來。

顧子夕輕嘆了口氣,發動車子往山頂別墅開去。

……………第二節蜜兒關於兒子的教育…………

「原來的幼兒園不好嗎?那可是大姑姑幫你找的呢?」艾蜜兒幫顧梓諾準備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和新的小書包,邊和他聊著天。

「不是幼兒園不好,是老師不好。」顧梓諾說道。

「老師怎麼不好了?是批評梓諾了嗎?要不要媽咪過去找老師談談?」艾蜜兒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用,許諾去罵過老師了?」說到這個,顧梓諾還一臉的得意----有人出頭的感覺,真好。

「罵老師,這怎麼行?這樣、這樣好象很沒教養對不對?」艾蜜兒大驚,卻又不敢在梓諾面前直接說許諾不好----只是,她心裡卻鬱悶著,子夕怎麼找了個這麼不靠譜的女人呢。

「老師冤枉我。」顧梓諾下意識為許諾辯護。

「那應該和老師講道理呀!」艾蜜兒的語氣嚴肅起來,還有些生氣----她教出來的兒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顧梓諾看著艾蜜兒一臉嚴肅的樣子,沉默良久,才憋出來一句:「是,以後不會了。」

「爹地同意了嗎?」艾蜜兒著實不太敢相信,嚴厲的顧子夕,會由著許諾這樣的胡來。

「同意了,說下次不許了。」顧梓諾的笑容里,帶著得逞的得意。

「恩,一會兒我問問你爹地。梓諾記著,你是個小紳士,所以要明是非、懂禮儀;你以後要做顧氏的接班人,所以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任性妄為,記住了嗎?」艾蜜兒有些震驚於許諾的表現----她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討好梓諾嗎?又或是讓梓諾變得頑劣,她自己再生一個以討得子夕的喜歡?

呵,許諾,你當真是無知,你在不知道梓諾身世的時候做這些小丑般的舉動,只會讓子夕更反感。子夕對梓諾媽媽的感情,不是認識了幾個月的人,可以撼動的。

「梓諾,記得媽咪說的話,大姑姑也告訴過你,要以接班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艾蜜兒對兒子強調著。

「知道了媽咪。以後不會了。」梓諾點了點頭,在心裡,卻第一次對媽咪的說法,有了不同的意見----他也想做個小紳士,可是他更喜歡在受到委屈的時候,有人來站在他這一邊。

…………

「媽咪,爹地和許諾來了。」顧梓諾看著窗外的車,對艾蜜兒說道。

「恩,媽咪帶你出去。」艾蜜兒點了點頭,心裡卻是隱隱的難受----他們儼然一對恩愛的夫妻,自然的出雙入對著。

子夕是通過各種的方式,召告她的合法存在;而她,也厚顏到不知廉恥的以此為榮吧,毫不避諱的同他站在一起。

…………

「爹地,許諾。」遠遠的,花園的盡頭,顧梓諾拉開窗子與剛下車的顧子夕和許諾打著招呼。

「看來,顧梓諾已經喜歡上了山下的生活。」顧子夕喜悅的說道:「一起進去?」

「我在這裡等你,你去吧。」許諾搖了搖頭----這是另一個女人的地盤,她不想踏入。

「也好。」顧子夕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神情里,有幾許的落寞與蕭瑟,似是對任何的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明天找時間,我們好好聊聊。」顧子夕伸手輕撫她的臉,有些無奈的說道。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去接梓諾吧,他在等呢。」許諾淡淡笑了笑,對顧子夕的話不置可否著。

顧子夕沉沉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往花園裡面走去。

…………

月色下的花園,美得不似在人間。

而在花園擁簇里的這幢歌特式別墅,裡面透出隱隱的微光,在月色的映襯下,靜謐而溫暖。

若是男女主人和孩子,能在這樣的溫暖里看著書、聽著音樂、聊著天,該是怎樣的一種幸福呢?

許言,都怪我太魯莽,現在,也只有季風能給你幸福了吧。

許言,或許真如顧子夕所說,對你的生活和未來,我該慢慢的放手了。

看著夜空里的閃爍的星星,在許諾的心裡,似乎有一股曾經緊緊依賴的感情,正慢慢的剝離----或許他們都會不習慣,但終究還是要有這一天,是嗎?

…………

「許諾,我爹地說,明天你送我去幼兒園。」顧梓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諾轉過身來,看見顧子夕抱著顧梓諾、艾蜜兒拎著顧梓諾的小書包走在他的身邊----月光下的花園、花園裡的一家三口、當真是溫馨唯美。

「是嗎?」許諾看了一眼顧子夕。

「我記得你明天沒安排別的事情。」顧子夕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恩。」許諾扯了扯嘴角,轉眸看向艾蜜兒時,微微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子夕,梓諾去新學校,有好些事情要注意,你帶梓諾先過去,我向許小姐交待一下。」艾蜜兒看著顧子夕說道。

「不必,我會和她說清楚的。」顧子夕直接拒絕了艾蜜兒的要求----他自然不會讓許諾陷於尷尬的處境。

「那好,我就在這裡說也行。」艾蜜兒無奈的笑了笑,走到許諾的面前將小書包打開:

「許小姐,這是梓諾的書包,裡面還有兩條小毛巾,要和老師叮囑一下,流了汗就要用毛巾塞著;還有一瓶淨手露,玩過後,一定要用這個洗手消毒。另外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有劇烈活動以後,最好換上乾淨的衣服。」艾蜜兒一樣一樣的告訴許諾的用法,仔細而耐心。

「要是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給我打電話,小孩子自己是不記得這些的,大人一定要提醒才是。」艾蜜兒將小包拉好後遞給許諾,溫柔的說道。

許諾看了一眼顧子夕,見他點了點頭,便伸手接過了小包,輕聲說道:「好的,再見。」

「許小姐,以後梓諾幼兒園有事,麻煩給我電話。雖然我身體不好,但梓諾的事情,我還是能夠處理的。」艾蜜兒看著她,柔弱的眼神帶著犀利而強勢的光芒。

「蜜兒!」顧子夕眸光一沉,出聲制止了她。

「好的,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許諾倒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問道。

「沒有了,子夕和梓諾,就拜託你了。」艾蜜兒溫柔的說道。

許諾沒有答話,拎著顧梓諾的小書包,轉身往車邊走去。

顧子夕臉色陰沉的看她一眼,沉聲叫停住了她:「幫我抱梓諾過去。」

「恩。」許諾轉身回來,伸手將顧梓諾接在懷裡後,才重新往車邊走去。

看著她的挺得筆直的背影,顧子夕只覺得有些頭疼----這個女人,今天晚上完全的不對勁。

是因為許言婚事的情緒還沒恢復?還是因他在那句話後又沒有任何表示?

「子夕,周未都把梓諾送回這裡來,好嗎?」艾蜜兒在轉向顧子夕時,臉上的柔情似水中,比以前又多了幾分柔弱與嫵媚。

「能回來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顧子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張伯說你最近出門的時候挺多,還見了些奇奇怪怪的人。」

「你的行蹤我不想過多的干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們分居、梓諾周未能過來陪你,於你來說,是最好的情況。」

「若你做了什麼讓我為難的事,或者和許諾有關的事,我不惜告訴梓諾他的身世。」顧子夕冷冷的看著她----瀲灩的眸子快速的閃過一絲慌張,卻又迅速的鎮定了下來。

「我、我只是諮詢一些關於分居、和離婚的細節。你知道,我什麼也不會,總是要為自己打算打算的。你不喜歡,我就不去了。」艾蜜兒掩飾著說道。

「我說過,對你出去做什麼,我不感興趣,你只記得不要做讓我完全放棄你的事。」顧子夕冷冷的說完後,便轉身快步往車邊走去。

對於艾蜜兒,他向來不認為她能做成什麼不得了的事。以前遇事要麼去找鄭儀群、要麼去找顧朝夕,然後從公司這裡拿一些消息或情報去換取她們的支持。

這幾年來,雖然這些小動作讓人厭煩、卻也只將它歸結於小女人的小把戲,對她失望之餘,也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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