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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0 這一場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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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文部長的局

文部長的面色沉靜如水,看著許諾微微笑了笑,淡淡說道:「果然是年輕人,自信、犀利。」

說完後,話鋒微轉,接著說道:「既然項目已經啟動,前話我們也就不說了。只是在不無傷原則的情況下,鄭女士的面子,我總還得買的。」

「而且我認為鄭女士所說也極有道理:許小姐畢竟只是『品尚』的技術股東,不是真正的老闆,以這種身份來主持這個項目,怕是有些不妥,你認為呢?」文部長看著許諾,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許諾輕輕笑了,看著他的目光,不由得帶了些脾氣、還有些輕諷:「首先我理解文部長在與鄭女士溝通後的為難,所以您說的這個理由不管是否好笑、是否不合邏輯,好歹也是個理由,您認為呢?」

文部長見許諾一點兒都不服軟,說話還尖刻,心裡不由得有些沉怒,看著她冷冷的說道:「許小姐確實冰雪聰明,只可惜有些不識時務。」

許諾不由冷笑,冷聲說道:「我剛才也說了,我太年輕,又慣做企業的,實在是弄不明白,一切符合流程的合約,到執行階段也會毀約,這讓我對人民政府的辦事風格產生了懷疑,更懷疑這樣背景下的產品,是否真的能走出國門。」

許諾說著,抬腕看了看時間,冷著臉說道:「既然文部長認為我不適合主持這個項目,我們也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您認為誰合適,和我們的大股東去溝通確認吧。告辭了。」許諾說完,便拿了手邊的資料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文部長皮笑肉不笑的輕扯了下嘴角,連站都沒站起來。

許諾沉沉看了他一眼,拿了電腦轉身離開了包間。

…………

在許諾離開後,鄭儀群從旁邊的包間走了過來。

「她怎麼說?」鄭儀群在文部長的對面坐了下來,臉上帶著隱隱的冷厲。

「什麼也沒說,只說既然是非流程干涉,她無話可說。」文部長的面色仍是一片沉靜,看著鄭儀群說道:「項目組成員是得到市政審批的,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如果順利換人,倒也無妨;如果子夕以此為由,解除項目合同,你看,你還堅持嗎?」

文部長話語淡淡的,因解除合同給他帶來的影響、對項目帶來的損失,他連提都沒提,言語間只是考慮著鄭儀群是否滿意。

鄭儀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著文部長說道:「解除就解除吧,你這邊的經濟損失我給你彌補回來。至於項目延誤的時間,我想你也有辦法彌補。老文你別怪我小提大作,這個媳婦兒我是不可能認的,更不會看到她打著顧氏的旗號招搖撞騙。」

文部長點了點頭:「好,我這就通知『品尚』公司,要求更換項目負責人,後面走一步算一步,你的底限是許諾不參與項目,其它都沒問題,是嗎?」

「讓你為難了。」鄭儀群點了點頭,說了句客氣話。

「不為難。」文部長端起面前的茶輕抿了一口,眸色淡然從容,似是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片刻之後,文部長當著鄭儀群的面,給顧子夕打過電話去:「我是文部長。」

「您好。」顧子夕那邊的聲音,似乎剛從會議室出來。

「市領導要求由『品尚』公司實際營運負責人來主持這個項目。」文部長打開免提,讓鄭儀群也能聽到對話。

「從項目有利的角度來說,我們技術股東的身份是最合適的。」電話那邊,顧子夕似乎有些意外這臨時的變化,卻也很快給出了解釋。

「領導有別的考慮。」文部長輕扯嘴角,淡淡說道。

「……ok沒問題,我們會將許諾的聘用文件掃描件發到項目組郵箱,她除了是技術股東外,同時也是我們的營運負責人。」顧子夕聲音略頓,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同尋常,說話的聲音里,少了些恭謹,多了幾許冷然。

文部長抬頭看著鄭儀群,似是告訴她——他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這個已經簽定的合同、以及『品尚』公司可以給許諾任何合情合理合法的身份。

鄭儀群的臉上如同一群烏鴉飛過一般,一陣黑冷。

「好,那你傳過來,這個情況也請你與許小姐溝通一下,剛我與她聊起這事,許小姐似乎有些情緒。」文部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儒雅從容。

「哦……」顧子夕沉默片刻,對文部長說道:「文部長,我相以許諾的職業水準,不會因為項目的要求而有個人情緒。我希望了解,這次的臨時變故,因公、還是因私?」

文部長只是輕輕笑了笑,淡淡說道:「因公或因私,都不影響這個程序的履行,同樣也不影響後期的合作,我這樣回答,你覺得可以嗎?」

「既然不影響後期的合作,我暫且代她應下來。創意這東西,對情緒和靈感要求都非常高,若她認為不適合接這個項目,因公因私,我都不能強迫她。」顧子夕斟酌著用詞,卻明確表達了自己對這次變化的不滿,也同時替許諾留了條退路——她若生氣不想接,他自是不會勉強的。

「我收到許小姐在『品尚』的聘用文件後,會與許小姐通電話。和政府合作,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有個性沒錯,但脾氣還是要克制一些才好。」文部長不緊不慢的說道——對於這個項目,沒有人比他更篤定。

他在帝都能升到現在的職位、以他現在身居要職的份量,怎麼可能任由別人一句話,就改變他多方考察才選定的主創團隊呢!

這一切,不過是做做姿態給鄭儀群看而已——就憑她改嫁再生這一點,他若要報恩,似乎更應該幫助顧子夕而不是她了吧。

文部長心裡淡淡的笑了,對電話那邊的顧子夕說道:「這件事情是我操作上的失誤,我很抱歉,希望接下來我們能夠合作愉快。若你在說服許小姐那邊有什麼為難的,許小姐的工作我來做。」

「先這樣,我發文件給你,稍後我會與許諾聯繫,希望能有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結果。」顧子夕見文部長咬住了不說是什麼原因,便也不在糾結,說完後便即掛了電話。

…………

「這是市政出面簽的合同,我沒有權利推翻。而且我覺得,在打壓許諾和幫扶子夕上頭,當然是幫扶子夕更重要,鄭姐,你說呢?」文部長仍是一臉溫雅的看著鄭儀群,似乎多為難的事情,他都有分有寸的去處理,不急不徐、也沒半分脾氣。

鄭儀群沉默半晌,看著文部長淡淡說道:「既然這樣,自然不能讓你違規難做,這個項目對你也很重要,在這個項目上我就不為難她了。」

「謝謝鄭姐,既然拒絕不了,就只能用好了。」文部長搖了搖脖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著鄭儀群說道:「這件事沒幫上忙,下次有事您提前和我說,怎麼著也得給您辦成了。」

「你現在貴人事多,我就不打擾你了,下次去s市的話,我給你接風。」鄭儀群知道這事只能到此為止,心下不快,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到時候一定去拜訪鄭姐。」文部長溫雅的笑著,熱情的將鄭儀群送出了包間的門。

回到房間,文部長臉上的笑容才斂了下來,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微微眯起眼睛,想著鄭儀群的動作,心裡也有些反感。

但有老顧那樣的關係,不理會也是不行的。

唉,這婆婆做得,也太強勢霸道了些。

文部長在心裡輕嘆了口氣,給吳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按原計劃親自去酒店等許諾,把這件事情重新啟動起來。

第二節:許諾,我們是一國的

而許諾在離開咖啡吧後,便打車去了長城。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也不知道換作別的人,在面對這樣的事情時,會作何反應。

以她的經驗完全不能想像這種簽約之後不履行的情況,而且還是發生在政府部門——簡直就是兒戲。

一人之言,能改變整個合約,簡直是太好笑了。

坐在長城的城牆上,快四月的天氣,北方的風沙依然很大。許諾被這惱人的風沙吹了很久,心緒才慢慢平復了下來。

平復下來後,便開始反思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強硬了?是不是不夠迂迴?和政府官員打交道,還是要懂點兒政治才行。

唉,衝動是魔鬼,顧子夕知道了一定又一頓好說了。

「喂,顧子夕,你在幹什麼?」許諾的聲音嬌嬌軟軟的,似乎想借軟化顧子夕可能的脾氣。

「剛剛掛文部長的電話。你現在哪裡?」電話那邊,顧子夕的聲音里有絲絲緊張和擔心。

「我在游長城,原本很緊張的時間,一下子變得空閒下來,就到處逛逛。」許諾做出一副輕鬆的模樣。

「具體什麼情況?」顧子夕沒理會她的故作輕鬆,沉聲問道。

他知道她雖然脾氣不好,也不太擅於和人打交道,但對於流程方面一向嚴謹、在職業上,也從不輕言放棄。

所以文部長說她脾氣不小,自然是有讓她的價值觀接受不了的事情出現;所以他需要知道原因。

「他們說了什麼過份的話嗎?」許諾的沉默讓顧子夕的擔心更甚了。

「不是。」許諾輕聲應道:「不是因為流程的問題,是因為你媽媽不希望我做這個案子。」許諾想了想,仍然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顧子夕。

「我知道她不喜歡我、也知道她不會接受我,但這只是家裡的私事。而這個項目卻是政府簽下來的合約,也能因為一人之言而改變,卻讓我實在不能認同。」

「顧子夕,政府做事就是這麼隨便的嗎?這樣的合作方,有什麼信譽可言、有什麼信任可言?沒有信任,又怎麼能合作下去呢?」

說到這裡,許諾突然想起,自己剛才還在反省來著,當下頓了頓,才重新說道:「顧子夕,我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電話那邊,顧子夕輕笑了一下,低聲說道:「還知道反省?」

「其實我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迂迴,遇到講條件、談好處什麼的,我都有辦法應付;但這種以私亂公的事情,我一下子就亂了方寸了。」許諾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說道。

「恩,正常情況下,你的反應是過激了些,和這些人打交道,需要迂迴和低姿態一些。不過這次是例外,既然是她的意思,你委曲求全也沒有必要,還不如發泄出來。」顧子夕在電話里輕聲說道:「你吹風吹夠了就回酒店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你不是和文部長通電話了?怎麼說呢?」許諾問道。

「說是讓實際營運負責人來負責這個項目,如果你覺得還可以繼續做的話,我就做一份你的聘用文件發給他們;如果你覺得沒有了基本信任度,沒辦法合作的話,那我們就放棄。」顧子夕客觀的說道。

「做吧,這樣的大環境,我哪裡擰得過。總是要成長的,我願意面對。」許諾深深的吸了口氣,語氣堅定的說道。

「許諾……」顧子夕的聲音有點淡淡擔心:「她的為難,你介意嗎?」

電話里,許諾沉默著。

「我只是問問,其實,不管你介不介意,你都沒有退路。」顧子夕的聲音變得低沉下來,聲音里還帶著隱隱的緊張。

「嗯哼,沒有介意。我和你是一國的,對吧。」許諾輕聲說道。

「當然。」顧子夕的情緒這才鬆弛下來,輕輕嘆了口氣,對許諾說道:「其實,我害怕你退縮、也害怕你逃跑,畢竟,你有過太多次逃跑的記錄。」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許諾輕笑,微眯的眼睛一片溫柔——雖然,他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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