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7 大學校園(1/2)
第一節,生病她的照顧
「餵——」許諾用力的扶住他,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半扶半拖的將他拖到沙發上:「先吃藥吧。」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渾身發軟的坐在沙發上,顯得特別的安靜。
許諾將藥的說明書快速看了一下,拆開藥後,將水杯和遞在他手裡:「先喝了,我打電話問問張庭,要不要去輸液。」
「恩,不用,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顧子夕接過藥,一把全扔進口裡,仰頭一大口水全吞了下去,然後將杯子遞迴到許諾的手上,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去床上睡會兒,幫我看著電話,公司的和文部長那邊的,你幫我接一下,能處理的就回復了,不能處理的,幫我記下來。」
「其它的電話,不用接。」顧子夕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哦。」許諾伸手接過他的電話,放到茶几上,看著他說道:「你去床上平躺著啊,我給你弄冰敷的東西。」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扶著沙發站起來,提著虛軟的腿,慢慢的往裡走去。
許諾微皺著眉頭,仍是沒有上前去扶他一把,只是轉身去將大門關了後,拿了毛巾將冰塊包了起來,用手試了一下,這才去房間,細心的幫顧子夕敷在額頭上。
「會不會太冰了?還行嗎?」許諾看著他無精打采的虛弱模樣,只覺心裡微微的發酸。
「挺舒服。」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恩,那你別動,現在量一下體溫。」許諾點了點頭,拉起他的手臂將溫度劑放在他的腋下後,讓他用力夾好。這時候的顧子夕,就如梓諾般的聽話而乖巧,任她幹什麼,他都聽話的配合著。
「你先睡,到時間我過來拿溫度劑。」許諾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好。」顧子夕眼皮微抬了一下,似乎在看了她一眼後,才又閉上眼睛,昏昏睡去。
許諾彎腰將被子拉下一些,讓他胸口的地方好散熱,做好這些,重新回到客廳,將桌子收拾了一下後,這才坐下來休息。
想想顧子夕,只覺得他固執——不管和他母親關係好不好、不管她母親為人如何,也總是為他的事情在張羅呢。
其實,不管鄭儀群是瞧不起自己也好、反對自己和顧子夕在一起也好,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好——要是她有媽媽能關心的問她和許言一句,她們姐妹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呢?
呵,每個人的境遇不同,要求和期待也就不同了吧。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倒了杯開水在旁邊涼著後,將剛才給他泡的那碗面給吃了。
抬腕看了看時間,折騰了這么半天,已經是晚上9點了,今天和文部長約定的是,明天上午10點去他辦公室,將他推薦的創意團隊成員給確定下來。
他這樣子,明天能去嗎?
許諾進到房間,將溫度劑取出來,果然如她手溫所測——41度了。而且吃藥這么半天,又冰敷了半天,還一點兒沒退呢。
「顧子夕,起來喝杯水。」許諾端著溫水拍了拍他的臉。
「恩。」顧子夕聽話的起身,將水全部喝下後,又躺了回去。
看他這情況,許諾想著自己今天晚上可能是不能睡了,便回自己房間拿了床被子過來,將沙發拖到他的床邊,窩在沙發上給張庭發信息——
「張醫生你好,我是許諾,顧子夕淋雨吹風后發高燒,剛開始的時候39度左右,後來給吃了感冒藥和退燒藥,現在冰敷,現在溫度41度,請問是否需要看醫生掛水。」
張庭的信息很及時的回覆了過來:「保持室內通風、保持室內溫度在20度左右、多喝白開水,用溫水擦試高熱部位。藥效大約半小時後才有,觀察半小時後是否出汗。出汗後關窗,不要再著涼。若三個小時還不退燒,就送他去醫院。」
「好的,謝謝。」許諾將信息回過去後,便起身將窗子開了一條小縫,然後拿了酒精棉幫他擦試脖子、腋下、手心、腳心這些部位,幫助他身體的散熱。
大半夜的時間,不停的餵水、換冰敷、酒精擦高熱部位,他沒出汗,倒是她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顧子夕,照顧你可比照顧許言累多了,手腳都這麼重呢。」在一次全身擦拭後,許諾只覺得腰酸背痛,渾身發軟的跌坐進了沙發里。
…………
顧子夕半夜出了一身的汗醒來的時候,便看見許諾正窩在沙發里,倦極而眠的她,嘴角微微上翹著,如花瓣般的好看而可愛。
「許諾?」顧子夕試著喊了她一聲。
「恩~喝水。」許諾下意識的醒來,半眯著眼睛,倒了杯水遞給他,在他接過喝完後,她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控,低低的說道:「退了呢。」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
「那睡吧。」許諾放下杯子,頭一歪,又倒在了沙發里——整個過程,眼睛都沒怎麼睜開,迷迷糊糊的樣子,事情卻又做得精準無誤。
如她所說,照顧許言已經習慣了,連在半夢半醒之間也知道怎麼去照顧病人了。
顧子夕的身上還在不停的冒著汗,他自己起床去將窗子給關了,換了身睡衣後又重新躺回到床上,看著許諾沉睡的模樣,心裡只覺得一片沉靜、一片溫暖——小時候,他生病的時候,是母親這樣守在床邊,基本是自己一動她就會醒的;
後來大一些的時候,母親的心思就不在家裡了,於是就換了顧朝夕守著,而顧朝夕則是成夜都不睡的看著自己;
結婚後,病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得遠遠的避著蜜兒,擔心會傳染給她;
再後來顧梓諾長大了,雖然會請醫生過來,顧梓諾也會擔心的守在他的床邊——當然,也和這個小女人一樣,守到一半就睡著了。
想到這裡,顧子夕不禁暖暖的笑了——這母子兩個,就連蜷在沙發里的姿式都是一樣的,遺傳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
「喂,你怎麼起來了?燒退了沒有?」畢竟許諾還是個大人,照顧許言也習慣了的,所以極度的疲倦緩過勁兒後,也就醒了。
「流了兩身汗了,應該是退了。」顧子夕從她臉上收回目光,沙啞著聲音說道。
「我摸摸看。」許諾掀開被子站到床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身上有汗,額頭沒有。」顧子夕看著她低聲說道。
「恩。」許諾點了點頭,探手到他的後背——溫軟的手掌自他的背脊輕輕的撫過,讓他渾身微微一顫,看著她低聲說道:「沒事了,我自己來吧。」
「再喝杯水吧,這許多的汗,人得虛脫了。」許諾抽滿是汗水的手,順勢拿毛巾擦了後,又遞給他一杯水。
「許諾,謝謝你。」顧子夕伸手接過水杯,卻順勢連她的手與水杯握在了一起。
「都燒糊塗了吧,快把水喝了,去泡個溫水澡,人才會舒服一些。」許諾看著他笑了笑,被他握住的手做勢掙扎了一下。
顧子夕低頭看著水杯和手,無奈的笑了笑,慢慢鬆開握著她的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我去放水,你一會兒過來。」許諾接過水杯放回桌上,邊幫他攏著被子邊低聲說道。
「你過去睡吧,我躺會兒自己起來。」顧子夕搖了搖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許諾攏被子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著他閉上眼睛後,仍是一片倦意的臉,慢慢直起了身體——他疲倦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
她相信他是愛著自己的,她也知道愛而不得卻近在身旁的難受,她更知道他努力的改變中,她的毫無回應更讓他疲憊。
只是,她卻不能回應,她不能讓兩個人的感情兜了這麼個大圈子後又回到原點——他們之間的一切,從沒有改變。
「你好好休息,泡了溫水澡後,把床單和被子都換一下再睡。」許諾輕聲交待了一句,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她離開、門被關上,顧子夕也沒有再出聲。
他所能夠擁有的愛,從來都不是完整的,貪戀病中的這一點溫暖,又是何必——知道她說的障礙都還存在、知道他說的『為了錢還是為了莫里安』這話傷她太重,以至於他如何的努力,她都不敢、也不願再回頭。
他也會累、他也會痛、他也會失望!
顧子夕軟軟的躺進被子裡,渾身發軟的他提不起精神去泡澡,更別說起身來換床單被子了。
第二節,服務子夕的誤會
清晨七點,許諾在鬧鐘的音樂聲中醒來,猶豫了一下,打電話給了服務台:「你好,502的客人生病了,麻煩來個服務員幫我看一下病人的情況。」
「我?我也病了,怕傳染給他會加重病情,謝謝。」
許諾掛了電話後,看到手機里有張庭凌晨發的幾條簡訊,問顧子夕的情況。
「半夜退燒了。」許諾簡單的回了這句話後,便掀開被子下床,抱了電腦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始收許言和季風的郵件。
對於兩個還相愛的人來說,這樣近距離的相處,需要各自強大的克制力。而在他生病虛弱的時候,這樣的克制顯然變得困難起來。
所以即便是最普通的關心、最尋常的照顧,也會讓彼此情緒涌動——所以,她還是不要出現好了。
…………
「許諾,莫里安已經回來了,聽說竟標結果是昨天出來,沒收到你的信息,許言很擔心,收到郵件後速給她回件。」
「中藥方面,我建議停了,著實是沒有什麼用處,身體浮腫自剛吃藥時略緩,後速度仍在範圍值內,並不見其緩。且因長期服用中藥,她食慾下降明顯,以至身體營養不足。只是這話得你來說,我說她也是不聽的。」
「你回來後要做全身檢查了,屆時我去美國有一個心外移植的學術會,恰可將這次的檢查結果帶過去給ann當面看看,我去找她,描述病情方面,估計會比你說得更清楚。到時我們再商後一步治療方案。」
「記得回許言的郵件,季風。」
看到季風的郵件,許諾這才驚覺,昨天拿到競標結果後,竟然忘了通知許言結果和自己的歸期——真是擔心顧子夕都擔心得糊塗了。
許諾自嘲的搖了搖頭,再看了一次關於服用中藥的情況後,心情越發的低落了——原來,還是沒用的。
「我知道了,我這就給她寫郵件。」許諾簡短的回覆了季風後,才又打開許言的郵件。
「許諾,莫里安已經回來了,你們的結果出來了嗎?可是出什麼事了?你是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間向我報告結果哦!」
「這兩天吃藥很準時,中藥也越吃越習慣了,偶有晚了,還開始想念呢,哈哈,姐姐是不是特別的乖呀!」
「身體浮腫的程度還是老樣子,沒有更壞也沒有更好,這樣看來應該是好消息了,開心吧,快去大吃一頓以示祝賀吧。」
「另:北京很冷,記得加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許言也開始報喜不報憂了。以前,她們兩個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時候,醫生的檢查結果她從來不瞞許言,她認為許言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後,能夠更好的配合治療;而許言的身體有任何微小的變化,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許言說:讓你知道所有所有的不妥,你就不會胡亂猜測。
現在是有把握騙過我了?還是認為我沒時間胡亂猜測了呢?
許諾搖了搖頭後,想了想,才給許言回了郵件過去:「結果已出來,公司順利中標,今天會做最後的時間表確認,我明天回來。親愛的,雞湯冰淇淋伺候!」
「還有,身體變化,要毫無遺漏的告訴我,有任何隱瞞,殺無赦!中藥先不要再吃,我要找司總聊聊,看看方子要不要調整,同一種方子吃時間長了有副作用,切記。」
將郵件發出去後,許諾合上電腦歪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暗色的晨曦發了會兒呆,困頓中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
而服務員在去到隔壁502的房間時,卻詫異的發現,501客人說的生病的客人,已經坐在外廳的辦公桌前工作了,雖然略見病容,卻更有種專注於工作中的魅力與帥氣,讓她們這些小服務員看了,心跳不已。
「有事?」顧子夕轉頭看她。
「哦、哦、隔壁501的小姐讓我們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看見他轉頭後越發俊逸的五官,小服務員的臉不由得微微羞紅。
「需要?」顧子夕的臉不由得一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個、這個……」小服務員被他的氣勢所嚇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顧子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你過來。」
「什麼事?哪裡不舒服?」電話那邊許諾的聲音一片緊張。
「是你叫服務員到我這裡來的?」顧子夕沉聲問道。
「是啊,讓她們看看你,幫你換床單被子什麼的,怎麼啦?她們態度不好?」許諾似乎明白他是在為服務員的事發脾氣。
顧子夕轉眸看向站在門口的服務員。
「呃……先生您誤會了,501的客人說您生病了,讓我們來看看您的情況,有沒有需要我們叫醫生或買藥的需要。」小服務員似乎剛剛明白他剛才的誤會,在嗑嗑巴巴的解釋中,臉頰一片飛紅。
「沒事了,9點到一樓大廳等我。」顧子夕冷冷的掛了電話,轉頭對服務員說道:「不用了,麻煩幫我將門關上。」顧子夕說完又將頭低了下來,一邊看手上的文件,一邊對應電腦里的資料,寫寫畫畫,不再理會這個小服務員。
「好的,對不起,打擾了。」小服務員心慌的帶上門,不禁埋怨501的客人——想來是情侶吵架鬧著玩兒呢,拿我們這些小服務員折騰。
…………
「聽聲音像是好了許多了。」許諾嘟噥了一句,抱著電腦換了個姿式,又閉起眼睛打起盹來。
顧子夕在處理完公司的各類郵件後,合上電腦從桌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開始抽菸——雖然病了半夜,流了滿滿兩身汗後,人仍是一片虛軟。
只是他習慣了在人前堅硬強勢的樣子,除了許諾。
給你見著也無妨,你愛的男人並不是萬能的,你可有一點心疼這樣的我?
顧子夕輕輕吐出一口煙圈,心裡卻暗暗自嘲——顧子夕,在潛意識你,你竟想用扮虛弱來博得她的回頭、她的心疼嗎?
你不覺得這樣很沒用、很好笑嗎!
顧子夕猛吸了一口煙,將菸蒂彈進菸灰缸後,又回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辦公。
第三節,遲到許諾的老習慣
9點.
大廳里的顧子夕,依然一件白襯衣,裡面是深藍色雙排扣的西服,今天沒有穿大衣,而是套上了一件范思哲的黑色羽絨服,微微有些蒼白的臉色,絲毫無損他的氣勢。
9點10分,許諾還沒有下來,顧子夕微微皺了皺眉頭——她這遲到的習慣,可是一直沒改過。
而他不得不承認,對於她現在的遲到,他再不是初識時候的逗弄心情——他其實在擔心她,是不是也有些不舒服?
他記得,她昨天出去買藥的時候,穿的是單衣。
9點15分,顧子夕拿起電話正要打過去,便看見手拿黑色羽絨服、穿著柳丁橙小西服的許諾,正踩著五寸的高跟鞋,快步的跑過來:「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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