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4 我想報警(1/2)
……………第一節:許諾配合調查……………
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許諾手裡的電話,直落落的跌了下去——猶如她的心一般,原本憶被他的懷疑給打到了最底端。而他的一句話,讓這跌落的心,又片片碎裂開來。
「許經理,你沒事吧?」一直站在角落的黎麗和小雨,擔心的跑了過來。
「回去辦公室吧。」許諾低低的說道。
「許經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黎麗低聲問道——若連最親密的顧子夕也不信任她,她們才合作了一個月的搭檔,又如何能信任?
「一起配合公司調查吧,你們後期的工作由洛總監直接安排。」許諾看著她們,既感到抱歉,又感到一陣心酸的涼意——一起沒日沒夜的熬了這麼多天,到頭來,她們也是不信任自己的。
「許經理,我們只是……」戚小雨看著許諾寞然中帶著淒涼的笑意,只覺得一陣難受。
「我知道。」許諾閉了閉眼睛,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許經理,那我們先回辦公室了。」戚小雨輕輕說了一聲,便與黎麗一起轉身,一路上還在埋怨黎麗——
「你怎麼能這麼問呢,出了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
「連顧總都懷疑呢,他們可是夫妻呀,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反正我覺得不會,許經理不像那樣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別傻了。唉,這次真是替人做了嫁衣裳……」
「餵……」
…………
她們的話,聲聲入耳,不過是世俗的人生百象而已——這些,她懂。
轉過身時,區時輕輕搖了搖頭,直接回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而洛簡,在與齊微交待了些事情後,慢慢的走了出來。
洛簡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來,將摔裂的手機慢慢的拾了起來,然後站起來遞給她:「我們過去聊聊。」
許諾接過手機,看著他低聲說道:「東西是從我手裡泄出去的,我無話可說。」
許諾的神情冷冷的——如果連顧子夕都懷疑她、如果連顧子夕都要借商業間諜的事件給她貼上標籤,她還能說什麼?
她不能說什麼,她也不需要誰的理解、誰的同情、誰的質問——統統不需要。
「在事情的真相查證之前,每一個人都有懷疑的權利、每一個人也都有被懷疑的可能,這很正常。」洛簡客觀的說道。
「是,所以我接受調查。」許諾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他要調查她,她自然不能一走了之。
洛簡輕嘆了口氣,並肩走在她的身旁。
剛才在外面,謝寶儀已經將事情的原因說給大家聽了,而且也拿了齊微的手機,翻看了卓雅的新品上市推廣發布會。
所以,他知道顧子夕為什麼發脾氣。只是他卻相信許諾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不是他對許諾有多信任,而是他對莫里安這個老對手,有著太深刻的了解:
那樣一個在專業上驕傲得孔雀似的男人,怎麼可能要屬下的案子?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你有什麼想問我的?還是等審計部來了一起問?」許諾將身體重重的放進椅子裡,在感覺到有了椅子做依靠後,身上的力量似乎恢復了一點點。
「不要又豎起你滿身的刺,不是每個人都是你的假想敵。」洛簡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沒有別的話要說的話,請離開。」許諾淡淡的、冷冷的、毫不客氣的。
洛簡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你先接受公司調查吧,我會和莫里安聯繫。」
許諾斂著眸,未作反應。
…………
稍後審計部連同it部的負責人一起過來,倒也客客氣氣,沒說什麼過份的話,只是花一四個小時的時間,將三人的電腦資料做了路徑檢查後,便帶著三個人的電腦離開了。
「許經理,電腦我們先拿過去,做詳細的資料路徑檢查,顧總讓我轉告你,這些都只是例行手續,查清楚事情是對你的一種保護,希望你能配合,在整個創意過程中,有什麼異常的,想起來也隨時告訴我們。」審計部部長看著許諾說道。
「按你們的程序來吧,我沒什麼要說的。」許諾淡淡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走了。」李部長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鏡片後面的眼睛,卻是一片嚴肅。
轉頭看向窗外,天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兩小時的宣講、三小時的調查,現在已經9點過了。
而與她們這邊的淒涼沉悶相比,隔壁齊微的辦公室,卻忙得熱火朝天。
「許經理,我們可以走了嗎?」戚小雨看著許諾怯怯的問道——原本只是許諾與顧子夕之間的事情,直到審計部和it部下來開始調查,她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參與主創的所有人員,都是第一被懷疑對像。
直到現在,她的心裡仍揣著懼意。
「可以。」許諾將目光從窗外轉回來,看著她們輕輕的點了點頭:「回去吧,明天按時來公司。」
「好的,那,我們先走了,許經理也早些走吧。」戚小雨點了點頭,拿了包後,與黎麗慌張的往外跑去——這裡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了。
讓她只覺得再呆下去,她會害怕得連呼吸也不敢。
…………
當她們都離開後,許諾將辦公室的燈關掉,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看著窗外夜色下的空中花園,或明或暗的燈光,斜斜的照在各色的花兒上,看起來有股夢幻的美麗。
無論是風、是雨、是光、是燈,無論它們從什麼角度照在這些花兒上,這些花兒都依然的由著自己的性子開放著:是美是丑,它從不介意;是暖是涼,它從不在乎;依著自已短暫的花期,努力的綻放出最美的樣子。
許諾,其實,你連一株花兒都不如。
可是,它們有土、有園丁,他們只負責任性的生長;可是許諾,你有誰?
你有誰?
許諾將頭趴在桌子上,安靜下來的世界、黑暗的空間,讓她得以放肆的流淚——為一段心血的白廢、為一段愛情的死去。
她那麼努力,終是沒能找到一個片土壤,讓她可以任性的生長,讓她可以在花期里,任性的開出最美麗的花。
……………第二節:莫里安那個堅強而驕傲的許諾……………
第二天,清晨。
門鈴聲,一陣急似一陣,許諾從床上跳下來,差點兒被床前大大小小的箱子所絆倒。
待她拉開門,看見一臉焦急的莫里安里,竟半晌說不出話來。
「進去說。」莫里安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好。
「你先坐,我收拾一下。」許諾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莫里安則去了廚房,拉開冰箱看見裡面除了幾包方便麵外,已經是空空如也,不由得直搖頭:「我下去買些早點上來。」
「哦。」許諾應了一聲後,便聽見莫里安出門的聲音。
許諾快速的洗漱後,換了衣服,將地上的箱子都搬到花房裡堆了起來。
「吃早點吧。」莫里安推門進來,拎著早點直接去了廚房。
…………
「昨天晚上我打過你電話。」莫里安看著她說道。
「電話摔壞了。」許諾邊吃邊說道。
「昨天沒吃晚餐?」莫里安皺了皺眉頭。
「恩,公司審計部調查完,已經9點了,沒什麼食慾。」許諾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你?」莫里安看著她,猶疑的問出這個問題。
「恩,也正常吧,畢竟我有那樣的前科。而我和你,又是這樣的關係。他並不知道,卓雅這次的案子不由你負責。」許諾下意識的為顧子夕辯解著——是不想讓莫里安批評他?還是不想讓莫里安感覺自己的眼光太差?
她不知道,只是,再傷心、再難過,從失望到灰心,她都自己扛著——在別人面前,她仍不願意多說他半句的不是。
莫里安的眸光微暗,低聲問道:「現在準備怎麼辦?」
許諾想了想,低聲說道:「公司審計部已經開始調查。我想報警。」
「報警的話,你和兩個助理是第一被懷疑對象,可能會被請進去調查。」莫里安不太贊同她的做法:「進局子的污點,對你來說很不好。」
「你進去的這段時間,許言怎麼辦?你確定她能承受得了?」莫里安搖頭說道。
「這個?」許諾一愣,心裡只想著堵這一口氣,卻把許言給忘了,看著莫里安,輕扯嘴角苦笑著說道:「是啊,我進去了,許言怎麼辦?」
「卓雅這邊,我再去了解一下,看看有什麼線索;顧氏這邊,你讓顧子夕去處理吧,他既然選擇不報警,還是想保護你的。而他是個商人,他會用合適的手段查出結果——不管多少懷疑,只有有定論的事情,才能讓他做最後的決定。」莫里安看著許諾,她憔悴的臉,讓他有些心疼。
他也知道,顧子夕的不信任,對她的打擊有多大;只是,在愛情上她的單純、顧子夕的老道,一旦遇到事情,吃虧的、受傷的,永遠都會是她。
只是,愛情這東西,她一頭扎進去了,他看著心酸、心疼,又有什麼辦法。
「卓雅這邊,我估計你拿不到什麼線索,否則,也不可能等到開發布會了你才知道。」許諾搖了搖頭:「莫里安,算了,這事我自己來處理吧。就別把你也拖進來了。」
「也不一定,因為顧氏的案子是你做,所以我原本就有些刻意的迴避,否則也不可能一點兒也不知情。我若要關注,線索還是能拿到一些的。此其一。」
「其二,對於卓雅的市場,我做了這麼多年,無論總部和區域怎麼爭、怎麼吵,總是努力維持著以市場帶動銷售的格局。秦藍連抄襲的事情都能做出來,可見他下一步,就是弱化市場、強調銷售;也就是銷售需要什麼樣的策劃,市場只能跟隨。」
「如果那樣做,卓雅的品牌很快就會會淪落為二線,將和那些二線品牌一起打價格戰、打促銷戰,毫無品牌價值感、更會失去品牌氣質。」
「所以,不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莫里安看著她,一臉溫柔的堅定。
「其實,查出來又怎樣?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許諾放下筷子,剛吃了一點點東西的她,完全沒有食慾。
「如果想害你的人,不是你的情敵,只想讓你們因此而分手的話,那就是有別的目的。所以,又怎麼能不查出來?」莫里安知道她的心灰意冷,卻不能看著她就此消沉。
「再說,驕傲的許諾,怎麼能任由人如此的看輕?我們是朋友,我不能讓你被別人如此的看輕。很多事情不用回去、很多事情無法更改;可是就算離開,也不該是這樣灰溜溜的。」洛簡伸手握住她的手,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當年牽她的手,將她帶離那個複雜而功利的環境時,她曾經無助、曾經惶恐;而時至今日,他不要再看到她在遇到同樣的事情時,仍然無助而惶恐;時至今日,她該有能力保護自己。
許諾抬眼看著他,眼底一股情緒慢慢翻湧而泛濫——莫里安,最了解她的,始終只有莫里安。
他牽著她的手走出黑暗,兩年過去,他教會她在陽光里坦然;他教會她在專業里驕傲;教會她在青春里自信。
她當然該會學保護自己,別讓失望淹沒了這份驕傲;別讓愛情腐蝕了這份自信;她該對得起他曾經那樣用力的牽手。
「莫里安,對不起。」許諾輕咬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得用行動。」莫里安溫柔的看著她,嘴角是鼓勵的笑容。
「好。」許諾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為你感到驕傲。」莫里安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柔聲說道:「吃完東西,好好兒睡一覺,明天我們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該怎麼做。」
「好。」許諾輕聲應著,低頭大口的吃東西——莫里安所給的鼓勵、莫里安所給的溫暖,讓她用力的將對顧子夕的心灰意冷全壓了下來。
她是許諾,除了愛情,她還有事業、還有朋友、還有姐姐,她當然不能就這樣被打跨。
……………第三節:朝夕沒有變化的女人……………
景陽法餐廳。
靠窗邊的餐桌,陽光斜斜的打了進來,照在深色系的桌子與沙發上,讓人有種時光交錯的感覺。
一夜沒睡的顧子夕,看起來一片頹廢與消沉,讓顧朝夕看了不免心疼。
而坐在顧子夕對面的顧朝夕,還是離開時候的模樣,並不見懷孕后豐腴,眸色依然強勢、面部線條依然冷硬,也沒有被男人呵護的柔軟與婉約。
看來,這個女人也就是這樣了,戀愛結婚,都不可能改變她。
只是,在聽到景陽走過來的腳步聲時,她自然的轉眸看了過去,眸光里的跟隨與平靜,依然看得出:她對他在身邊已經習慣,這習慣也已變成了依賴。
這樣的認知,讓顧子夕心下微微溫暖——這個將全部心思都用在家族企業上、用在工作上的顧家大小姐、商場女強人,終於也有了除家族之外的牽掛。
男人不能讓她變得柔軟,希望孩子能夠讓她變得柔軟起來吧。
…………
「你看起來很不好。」顧朝夕擔心的看著他。
「還好吧,不就是這個樣子,倒是你,都有孩子了,還是老樣子。也該有點兒女人的樣子了。」顧子夕輕扯嘴角,淡淡苦笑,端起手邊的咖啡,輕啜了一口,放下之後,轉眸看向玻璃窗外——那個印象中堅毅霸氣、任何時候都自信滿滿的弟弟,不覺間,臉上竟有了成年人的滄桑。
對於愛情,他曾在所有人的反對面前,仍是倔強的堅持;對於蜜兒,他曾經也在極度的寵溺中妥協。
卻從來沒有如現在般:傷痛中帶著無奈,竟似對未來,他也毫無把握——是因為那個樊迪嗎?
…………
「聽說你找到那個樊迪了?蜜兒的病怎麼又嚴重了?是因為這個嗎?」顧朝夕微皺起眉頭,輕聲問道——如果是為了那個女孩,她也是不同意的。
「她弄了個假的來演戲,事情暴露後,被嚇病了。」顧子夕從窗外收回目光,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似是淡然,渾不在意;又似太重,他不願在別人的面前提起。
那個人、那件事、那段感情、那份承諾,在他心裡盤旋五年,甚至讓他不能給許諾一個未來——這樣一個人,她竟然能用來騙他。
他,怎麼能原諒她。
而這件事,也讓他和許諾的關係降至冰點——如果,如果沒有這個假樊迪的出現,他和許諾,是不是還在一起?許諾是不是就不會和莫里安出去喝酒?
那創意案呢?
莫里安是愛她的,會讓她做這樣的事嗎?還是想用這件事,將她逼離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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