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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8 他是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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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過來是勸我喝酒的嗎?」顧子夕冷冷的說道。

「我……」艾蜜兒看著他淡漠中帶著冷意的目光,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顧子夕轉過身後,又是一派清雅高貴的模樣,酒也是一樣的喝得沒有節制。

艾蜜兒的心裡不由得一陣氣苦,轉眸看見林曉宇牽著顧梓諾的手往衛生間方向走去後,便端了酒杯大步往許諾那邊走去。

…………

「許諾,我有話對你說。」艾蜜兒直直的站在許諾的面前。

「對不起,我對你要說的話不感興趣。」許諾看著她頗有氣勢的樣子,只是淡淡的應著,伸手挽住莫里安的胳膊,從容往另一邊走去。

「許諾,你別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你把子夕還給我!」艾蜜兒伸手就去拉許諾的胳膊,卻由於她走得太快而扯下了她裙子的後帶,眾目睽睽中,只見許諾的抹胸禮服的上半身就這樣直直的落下來。

「你幹什麼!」許諾大怒,一手慌張的拉著裙子,一手轉身揮開了艾蜜兒的手。

「你干麻打我媽咪!」許諾的手都還沒碰到艾蜜兒,就被顧梓諾的聲音給驚住了,揮在空中的手下意識的縮了回來。

而她面前的艾蜜兒,卻華麗麗的倒了下去。

「媽咪!」

「蜜兒?」

顧梓諾與顧子夕快速的跑了過來,許諾只是抓著胸口的衣服,看著一臉焦急的顧子夕,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沒碰到她。」

「許諾,我們先離開。」莫里安快速的脫下外套包住許諾,擁著他低聲說道。

顧子夕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蹲在艾蜜兒的身邊,熟練的檢查著她的呼吸和心跳。

「媽咪、媽咪!」後跑過來的顧梓諾,看見毫無生機的倒在地上的艾蜜兒,不由得嚇得哭了起來,抬頭看著許諾怒聲說道:「你為什麼打我媽咪?」

「我恨你、許諾,我恨你!」顧梓諾如同一頭髮怒的小獅子般,滿眼都是怒火。

「許諾,我恨你!」那童稚的聲音,如同一把利箭,那麼輕易的穿透她並不堅強的心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的搖搖欲墜著。

「許諾?」莫里安緊緊的擁著她,看著她時滿眼的擔心,卻又有些不明所以——顧梓諾只不是一個孩子最正常的表現呢?

「顧梓諾,閉嘴!」剛檢查完艾蜜兒情況的顧子夕,抬頭歷聲喝止了顧梓諾,在看到他倔強的小臉不敢再說話後,抬眼看著許諾快速說道:「探不到心跳。」

他臉上有擔心,目光里卻有信任,這讓大腦一片混沌的許諾,在周圍不堪的議論低語中,又感覺到點點的微暖。

許諾點了點頭,在顧梓諾戒備的目光中、在圍觀人群詫異的議論聲中,快步的走到艾蜜兒身邊,邊跪下來邊沉聲說道:「大家讓開一些,給病人多一些空氣。」

說完便以標準的救護姿式,幫艾蜜兒做著心臟復甦的搶救——10秒、20秒、30秒,許諾一點兒也不敢馬虎,用力的、一下一下的按壓著。

40秒、50秒。

「好了。」許諾終於感覺到艾蜜兒心臟又重新的跳動起來,當下便放緩了按壓的節奏,同時加大了按壓的力度。

1分鐘、2分鐘,當艾蜜兒的心臟完全恢復跳動後,許諾抬頭看著顧子夕:「可以了,等救護車來。」

圍觀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隨著她一起鬆了一大口氣,對眼前的情況卻更覺莫明。

…………

「恩。」顧子夕輕輕點了點頭,伸手幫她將身上罩著的寬大西服拉好,看著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不關你的事。」

「謝謝。」許諾的眼淚突然就流了出來——這是第一次,在出事的時候,他選擇了相信她。

只是這一次,她最在乎的兒子,卻不信她。

許諾轉頭看向一臉敵意的顧梓諾,她只覺得心痛得無以復加——她願意離開他的生活,讓他單純的幸福著。卻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被他恨著的方式。

「我會和他說清楚的。」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不用了,這樣,也未嘗不好。」許諾扶著莫里安的手慢慢的站起來,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子夕,好好照顧他。」

「許諾!」顧子夕霍的站起來,伸手去拉她,她急急的往後退了一步,不舍的看了顧梓諾一眼,絕然的轉身,快速的往外跑去。

莫里安滿臉擔心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兩人一起,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而顧子夕卻知道——她如交待遺言般的離開,便再沒有挽回的可能。

…………

在救護車及時趕來後,顧子夕與顧梓諾,還有林曉宇隨著救護車一起離開了會場,只留下紛紛的議論,還有一場關於正宮與小三對決、而男人終於選擇了正宮的傳言。

…………

「許諾。」莫里安將一路疾走的她拉進懷裡,擔心的喊著她。

「莫里安,陪我去喝酒吧。」許諾看著他輕聲說道。

「先去買件衣服換上。」莫里安點了點頭,拉著她進了街邊的小店裡。

「先生小姐買衣服嗎?有看中的歡迎試穿哦。」店主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仍職業的打著招呼。

「就這件吧,進去換上。」莫里安隨手拎了件長的毛線裙遞給她。

許諾看都沒看,接過衣服便進了更衣室,麻木的換下禮服裙後,又下意識的重新套上了莫里安的西服外套——似乎這樣她就能感覺到安全一樣。

…………

「別在乎那些人說什麼,我們不需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莫里安看著低頭喝悶酒的許諾,擔心的勸著。

「莫里安,我想抽菸。」許諾將手伸在莫里安的面前,低沉的說道。

「不行。」莫里安放了一杯酒在她手裡,斷然拒絕著。

許諾仰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看著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燈光發呆良久,才轉過頭來,看著莫里安,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是我親生兒子。」

「恩?」莫里安以為她說著胡話,不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我是說,顧梓諾是我親生兒子。」許諾拉下他的手,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和顧子夕?」許諾認真的樣子,讓莫里安不得不正視她的說話。

「我……」許諾仰頭又喝了一杯酒後,重新看著莫里安,低低的說道:「很沒營養的一個故事,我為了100萬,做了代孕媽媽,他就是那個僱主,而顧梓諾,就是那個代孕生下的孩子。」

「許諾……」莫里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一直都知道她有秘密、一直都知道她背負的東西太過沉重,卻從來沒想到過會是這樣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這世界也未免太巧合了些——居然讓她和顧子夕戀上!

「莫里安,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呆會兒。」許諾將頭埋在掌心裡,低低的說道。

「回酒店吧,已經太晚了。」莫里安看著她,沉沉的嘆了口氣,繞過桌子坐到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柔聲說道:「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莫里安,我是不是很髒?」許諾用手臂蒙著頭,悶悶的說道。

「胡說八道。今天先喝到這兒,回去好好兒睡一覺,醒來以後,該干麻干麻去。」莫里安用力的攬著她,越過酒吧混亂的人群,快步往外走去。

…………

醫院。

一到醫院,艾蜜兒便被推時了重症病房,顧子夕也聯絡了張庭將她所有的病歷拍照發了過來,張庭在發完照片後,也帶著她的原始病歷,趕最近的一班機往b市飛過來。

在一切安排就緒後,顧子夕走到顧梓諾的身邊,沉沉的看著他。

「我沒錯,是她推我媽咪。」顧梓諾看著顧子夕,害怕但倔強的說道。

「顧梓諾,你真的和我很像。」看著倔強的兒子,顧子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蕭瑟而心疼的說道:「都憑著直覺去判斷她、冤枉她,似乎,她就活該受這些。」

「爹地?」顧梓諾看著顧子夕一臉落寞,憋著一肚子的怒氣也泄了下去,只是愣愣的看著顧子夕,無措著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顧梓諾,我從不強制你做什麼,但今天,我給你定個規矩,你必須做到。」顧子夕看著顧梓諾嚴肅的說道。

「爹地……」顧梓諾吶吶著,有些懼意的看著顧子夕。

「從今天起,不允許當著許諾的面說恨、說不喜歡、說討厭這樣的字眼。」顧子夕目光凜厲的看著顧梓諾,語氣里透著從未有過的嚴厲。

「爹地不講道理,爹地為了許諾不分是非,我不要聽你的話。」顧梓諾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顧子夕大聲說道。

「你已經強大以可以不聽我的話了嗎?恩?」顧子夕肚子裡的火氣也慢慢的冒了上來。

顧梓諾只是倔強著瞪著他不說話。

「曉宇,你帶他去看酒店錄像,看完了帶他來找我。」顧子夕給林曉宇打了電話,看著她走進來後,便轉身離開了等候室,不再理會顧梓諾。

看著夜色下隨著夜風搖動的樹影,他的心裡卻是一片平靜——他埋怨過許諾的不夠勇敢、埋怨過許諾的臨陣逃脫,直到艾蜜兒的挑釁、顧梓諾的爆發,他才知道:她是對的。

他們在一起,還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無法面對——

就算他能扔著艾蜜兒不管不問,可她真的面臨生命危險時,他能袖手旁觀嗎?比如說今天,他那樣的心疼她的狼狽,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狼狽的離去;

他一直認為,顧梓諾和她的感情,有讓人驚喜的默契,可真正有事的時候,血緣關係顯然比不上五年來的教養與陪伴更親密;

所以,他們是真的不行吧?

如果他的堅持,帶給她的只有痛苦,他的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他們之間,也不過是一場有緣無份的相遇、一場不合時宜的糾纏……

…………

「先生,醫院不能抽菸。」

「好的。」

顧子夕掐滅了指尖明明滅滅的煙,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

「餵……」

「她,還好嗎?」

「告訴她,我已經跟顧梓諾解釋清楚了,讓她別擔心。」

「恩,你好好兒照顧她。」

接電話的是莫里安,讓顧子夕心裡一陣酸澀的苦笑——強勢如他、霸道如他,卻也不能不讓她縮在莫里安的懷裡取暖。

…………

「爹地。」顧梓諾怯怯的站在他的面前。

「看清楚了?」顧子夕看著他淡淡的問道。

「是媽咪先抓的她,她又回頭推媽咪,沒有推到,然後媽咪就倒下去了。」顧梓諾陳述著自己所看到的事實。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可是她不讓爹地和媽咪在一起,我不喜歡她。」顧梓諾倔強的說道。

「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任何人都無關。」顧子夕看著顧梓諾,沉聲說道:「顧梓諾,許諾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在任何情況下,你都要和爹地一樣,去愛她、去保護她,而不是傷害她,你明白嗎?」

「爹地……」顧梓諾疑惑的看著他,莫明的問道:「那我媽咪呢?」

「顧梓諾,你最信任的人是誰?」顧子夕定定的看著兒子。

「爹地!」顧梓諾的答案脫口而出。

「好,那爹地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一個人會犧牲一切來保護你,那個人一定是許諾。」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只有一個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犧牲自己的幸福來讓你快樂,那個人只有許諾。連爹地都做不到,你知道嗎?」顧子夕看著兒子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為什麼?」顧梓諾疑惑的問道。

「等你再長大一些,爹地會告訴你為什麼。在這之前,你要用心去體會她對你的愛,不要讓她傷心。可以做到嗎?」顧子夕耐心的問道。

「她傷害我媽咪,我不能喜歡她。」顧梓諾睜大眼睛看著顧子夕,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不去敷衍顧子夕。

「顧梓諾——」顧梓諾的態度,讓顧子夕不禁有些生惱,但在看著他那雙與許諾神似的眼睛時,卻又無法發得出脾氣:「你以後少與她見面吧,省得惹她難過。」

「哦……」顧梓諾並不理解顧子夕的話,而在他的心裡,許諾再好,也比不上艾蜜兒對他來得重要。

他想起艾蜜同他說過的話——許諾對他好、討好他,並不是真心的,而是為了討好爹地的。

而爹地又說,許諾會是這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比爹地還好。

他小小的腦袋裡,不禁有些混亂了——他不知道誰說得對、誰說的是真的。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了,他以為自己都弄懂了,卻發現自已根本就不懂——他相信顧子夕,卻又不願意去懷疑艾蜜兒,一個是最信任的爹地、一個是最親愛的媽咪。

他們卻是一個喜歡許諾、一個討厭許諾。

如果沒有許諾了,會不會他們就好了?

快五歲的顧梓諾抱膝坐在等候室的椅子裡,思緒混亂得一塌糊塗。

…………

酒店裡,莫里安放下顧子夕的電話後,不禁看著睡著的許諾,怔怔的出神起來——若說許諾的話對他足夠的衝擊的話,他仍不覺得她會因此有什麼不同:她還是那個率性的依賴著他的許諾呀!

而顧子夕的一句『和顧梓諾解釋清楚了』卻讓他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在他們的面前,就是個十足的外人——不論是什麼樣的開始,她們之間,竟然真的有一個共同的孩子!

「許諾,怎麼會這樣?」莫里安將身體沉沉的放進沙發里,點燃一支煙後,想了想又掐滅了,只是凝神看著她,發著呆。

…………

第二天.

許諾一醒來,便看見莫里安正拿著電腦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工作著。

「莫里安?你一直在這兒?」許諾用手撐著發疼的頭,低聲問道。

「起來了?」莫里安抬頭看了她一眼,放下電腦,去將準備好的蜂蜜端了過來:「喝了會好點兒。」

「恩。」許諾接過杯子,邊喝著、邊想著什麼,慢慢的喝完後,抬頭看著莫里安問道:「我昨天有沒有說什麼醉話?」

「顧子夕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和顧梓諾解釋清楚了,讓你別擔心。」莫里安看著她輕聲說道。

許諾握著空著的杯子,呆呆的看著他。

「在我眼裡,你就是你,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莫里安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回到桌上後,看著她微笑著說道:「起來了吧?還賴床呢?」

「莫里安,謝謝你。」許諾慢慢的手回懸在半空的手,看著莫里安聲音嘶啞的說道。

「謝我什麼?」莫里安輕輕笑著:「謝我這麼個正常的大男人,沒有趁人之危嗎?」

「胡說八道什麼呢。」許諾輕輕低下頭,沉沉的嘆了口氣,卻沒心情應和莫里安的玩笑:「顧梓諾從小生長在富貴的環境裡,縱然懂事,也還有著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有我這樣一個媽媽的存在,於他來說,可能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他的教養一直還不錯。」莫里安安慰著說道。

「不是教養的問題,而是我為什麼生他的問題。」許諾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不配做他的媽媽,所以,我不要去打擾他的生活。」

「恩。」莫里安看著她,不由得心生一股理解的心疼——這麼年輕的她,母愛卻和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我給顧子夕打個電話,這個人脾氣不好,其實顧梓諾是怕他的。」許諾深深吸了口氣,也沒避著莫里安,拿起電話便給顧子夕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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